清心宗
知情条件:完整事实供处理本条相关因果;人物依亲历、可靠传承、实物证据和实际调查取得对应部分知识。尚未发生的进展依其条件与已发生的行动确定。
清心宗位于物华西北镜原湖群南侧的澹云峰。门内只有一支亲传和数量不多的外院侍学者,当地也称清心观。公开说法与完整隐秘见清心宗人物背景。
澹云峰的往日
雍华月在三百余年前来到澹云峰,最初为了养好一场斗法后反复发作的神识伤。她在旧居已经收养幼年的林玄钧,迁来时养女已是能独立修行的成年修士;后来在新山门收季清霜和殷璃。湖面反照的云光帮助她辨明自己的感知,她逐渐立下观舍。山中既有认真修法的日子,也有下山买盐、教新弟子认星和一起修漏雨屋檐的往事。
清心宗所传的基础方法确实有用。练气者把感官所获与真气运行相互核对,学会稳住受到惊扰的周天;筑基者借澄明、定影或回照类奇物形成各自道基,在幻象、疲劳和心绪剧烈变化中保持一项已亲证的作用。师长的强大与早年的庇护,都是弟子信任她的真实来历。
现行人物基准采用雍华月洞玄后期,林玄钧洞玄中期,黄昭月洞玄初期;季清霜与殷璃分别为洞玄初期和筑基圆满。实际力量依现行五境。黄昭月以恢复修行的身份压低表现,并借多年保留的邪法知识安排渗透。
当代隐秘
黄昭月把《万衍遮心功》混入共同使用的静观法器,使雍华月与两名弟子把外来的认知偏移误认为自己的反省与顿悟。她逐步掌握了宗主主持护山阵时使用的回照接处,再以此影响门内活动。控制来自长期接触、被接受的练法和已侵入的护山关系,离开这些条件后会减弱;她不能隔着整个州任意改写陌生人的心智。
控制与侵犯是她真实造成的伤害。受控者的能力、记忆和自我仍有保留,偶尔会在练习旧法、闻到早年药香或独自离开静观器物时察觉矛盾。她们对彼此曾有的感情也曾经真实存在,恢复自主以后如何看待旧人,由各自经历与判断继续决定。
林玄钧发现其中一部分真相后,遭黄昭月与受控同门共同重伤。对外的“早夭”是掩盖。基准时点她仍活着,藏在澹云峰西麓废掉的采石庵中,以残余洞天护住伤势。她已经留下能说明静观器物被改动的拓痕,正在设法联络自己认识的山外药师。她的首要目标是恢复可以独立行动的能力,再决定怎样回去。
一封迟来的春信
季清霜每年都会给一位旧识寄同样的山中花种,今年信里却把林玄钧多年前已经改掉的用语重新写了出来。收信者可以把它当作偶然,也可能拿旧信比较;林玄钧留下的器纹和药师记得的伤势,则是另一条互不依赖的来路。
查明真相需要接近实际练法、辨明被改动的地方,并得到至少一名当事人恢复片刻自主后的证实。贸然公开一切可能使黄昭月提前毁器离山,也可能使受控师长把来者视为威胁。用替代法器逐步断开外来接处、帮助当事人在山外恢复、诱使黄昭月亲自调用其控制关系,都能改变局势。
成功解开一层控制会先恢复对应的一部分选择。雍华月要面对自己曾保护又伤害弟子的事实,季清霜可能主动去寻找被她误伤的人,殷璃则要重新决定是否继续留山。清心宗可以重开,也可以由各人带走自己愿意继续的传承。
一座小观的来路
本篇年次以世界第零年为基准。前三百一十八年,雍华月与林玄钧迁到澹云峰。旧居在镜原湖群更低的一处林谷,夏季水气浓,原先合用的静观练习在神识受伤后反而引来反复重影。新址高于常年的云脚,晨昏之间有一段清楚的天光,能够把水中倒影与空中实物逐层分开。迁居的最初两年,屋中只有几箱法卷、睡具与从旧居带来的药炉。
前二百七十一年,峰下旧采石场停工,废出的石料被用来修东面观廊。采石人没有把庵一并交给清心宗,后来离开时仍保有房契。今日林玄钧藏身的废庵便来自这段历史;它曾是山外工匠休息之处,与主殿护山关系没有天然相接。清心宗知道其位置,不等于能够通过共用静观器物察见其中每一个人。
前二百一十四年,湖边有人扩种会在夜里发光的灵藻,澹云峰观水时常见重影。双方为应当迁藻还是换观法争了两季。最后清心宗买下靠山的一条窄水带,养藻人继续使用远处湖面,门人也逐渐练会辨明两层不同的反照。这次妥协使静观法多出一套排除杂光的练习,山外人用来谋生的东西也成为修法不能避开的真实环境。
前九十七年,观外增修三间侍学屋,接待愿意以短期劳作换基础指导的人。人数一直不多,有人只来学如何安定惊惧后的行气,有人希望多年后获得亲传机会。侍学者不会因住过一季就知道师门全部家事,离去的人却会带走普通信件、授课抄本和对某位师长的真实记忆。山中如今的秘密因此不可能把所有过去都收拢在一处。
静观之中可以修出什么
清心宗的第一课用一碗清水、一枚黑石与自己的手。学徒先看石头沉底,再闭眼移动水碗,以听觉、触觉和初成真气分别判断位置;睁眼后逐项核对。练熟以后加上风、疲劳与假影,渐渐找出自己最容易把希望当作事实的地方。练成的澄息真气能安定受扰的周天,使短暂惊愕之后仍有力量护身和继续施术。
筑基可以从不同道路继续。定影者留住一段已经亲见的器纹,回照者比较前后运行,映流者保持变化中的形状。林玄钧的留照洞天、季清霜的寒照小天与殷璃的映流道基,分别承接各人的实际修持。她们不是同一面镜子的三个替身,擅长的对象、亲证过的环境与想继续取得的成果各不相同。
清心旧法有一项真正动人的成效:久经幻境或受创以后,一个人仍可依据亲自留下的微小证据找回判断。它不能替人消除全部痛苦,却能使他在最混乱的一刻看清一段未被颠倒的剑路、一行自己写过的字。洞玄门人在洞天中养成四时留照,也是在给自己留下这样的长期参照,继而尝试将天光、水影与神识的真实联系凝成能够立则的积累。
黄昭月选中的正是这套长久有效的修法。她将额外接处混进大家信任的静观器物,使每次校正逐渐把外来偏移纳入“正确”。因而基础练习在不接入被改动器物时仍可有用,离山旧抄本也能成为比较;单纯命令受控者“清醒一点”则没有实际办法拔除联系。要重炼,须让本人能使用一段独立保存的运行,并逐处认明何时受到了外来牵动。
原来是怎样的一家人
澹云峰每年入冬早,观廊外先结一层薄霜。没有客人时,门人会把垫子挪到唯一晒得到日光的墙边,谁来晚了就只剩半边暖处。掌握高深静观法的人也会为晾不干的衣服烦恼,侍学者见到后常惊讶,后来才把这种日常当成在山中生活的一部分。
林玄钧留照之法可以保住一片花初开的样子,却不能使实际花期永远停住。季清霜寄送花种,殷璃做水影玩具,都来自她们原先会认真享受的生活。旧匣里的小鱼影只能在盛水盘中绕行,盘被碰歪就游到边缘;它需要修过许多次,才有今日残留的稳定节律。这些具体成果由本人卡记载,既能成为证据,也值得在摆脱控制以后继续玩、继续教给别人。
山外药师曾到观里讲授辨药,侍学者也带来过家乡的烤饼与低俗笑话。雍华月的威严常使初来者紧张,真正在此住过的人却知道她的学问、早年照料与自身难言的欲望都同时存在。查明黄昭月以后,关系仍需要逐段面对:谁曾给过帮助,谁作过伤害,谁已经不愿再住在同一屋檐下,都不能由一份统一说法代替。
已经留下的外部痕迹
第零年的独立证据有三种不同来路。林玄钧保有法器拓痕与离山前自记;季清霜旧识手中有此前多年寄出的书信,可以比较今年用语;殷璃未接入主殿的一匣水影器保留了真实旧运行。三者各自只能说明一部分,合起来才有机会辨出更改发生在共同使用的静观接处。
外院侍学者大多只知道林玄钧“早夭”的公开说法,山外药师依据实际伤势知道有人尚活,却未必知道所有亲传受影响的方式。黄昭月知道器物如何改过,以为首徒已经失去行动能力,仍在争取更重要的校验枢纽。她不能提前知道哪一封旧信会被拿出来,也不能在没有接触与承接的地方任意改变证人。
若先帮助林玄钧稳定伤势,便能保住一位独立行动者;若令一名亲传在山外以旧物成功核验,可以逐渐建立新的回照。黄昭月察觉以后可能毁器、离山或发动已能主持的力量,原先准备的道路与护持因此有实际意义。宗门恢复的终点也未必是所有人回到昔日座位:有人能继续授法,有人需要远居,有人会带着真实修成的洞天去看看多年未曾到过的山河。
相关事实
林玄钧是林玄一的养女与首徒;门中完整隐秘须依各人经历逐步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