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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千道

现行身份与基准

人物分类:重要人物。性别:男。设定基准:共同世界第零年。生命状态:自有连续记忆起十四万二千六百四十年,凭神桥诸道维护连续形神。当前境界:神桥一万步。身份:九仙尊之一,神兵谷太上长老;总宗位于中州西北寒铁山脉,他的核心炉界另藏于实际可往返的虚空落点。

从炉灰里站起来的人

章千道会为了让一柄凡铁小剪两刃咬合,伏案磨去一个下午;也会在另一座炉中,将别人经营数千年的天地试作新器的骨架。他看得见器物里每一处伤损,看见活人付出的年岁时,却惯于把它换成“材料难得”四个字。创造胜过造他的仙界大能,是他至今最重要的愿望。他要做成一件确实能在异界自持、按自身所立规则运转的奇珍,以此证明自己已经走出了被随手丢弃的命数。

他的初身是被弃的造物胚胎,具有未经完成的感材与受火结构,落入此界以后,在当地灵机、生物与长年温养中形成连续自我。他此后具有自己的欲望、记忆与成道本源;创造者并未留下一道现成的万步神桥。他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依据是胸骨内保留的弃器刻痕和最早尚未能用人言记录的连续感应。那段刻痕只表明试造失败及废弃次序,既不记创造者姓名,也没有承诺他终有一日会被召回。

他的早年寿龄由这具造物初身的实际结构承担:连续主枢依炉骨存续,外围承载可以逐段换材,须保持主枢从未中断地受养。最初靠炉坊余火与相合矿质,此后靠自己亲养的炉界供给;换材期间要停用相应能力,旧感知也须重新磨合,一次强行整换曾令他失去数十年的细辨本领。主枢毁去就意味着本人终结,复制弃器刻痕不能再造原人。这使他能在普通修士寿限以外完成二百一十七岁筑基、五百六十岁洞玄与四千八百岁合道,也承担断路前漫长岁月;这是原稿造物出身的个体生命机制,不作为普通五境的延寿办法。断路以后,他的持续温养进一步依赖神桥诸道及其材料,停供与桥损照样会危及连续自我。

学会手艺与学会失去

他觉醒后的前六十年在一处旧人间炉坊做杂役。最初听不懂人的价钱,只会把破件放回火里,直到都变成自己认为均匀的质地。一个修补锅釜的凡人匠户教他辨认谁要带走哪一口锅。他第一次弄坏别人的纪念物,是把一个有裂的童铃熔得极亮;送回时孩子已死的母亲没有收。他此后给来修器的人保留原来的刀痕和握处,明白完整并不总等于没有瑕疵。

觉醒后第二百一十七年,他筑基时没有取更快成形的整块异金,而把经过多轮冷淬的旧炉骨炼入道基。他要的能力是辨出材料受力后的改变。这让他比同时代争杀者慢,却使他能在裂纹真正张开前听到细微的走音。觉醒后第五百六十年成洞玄,最初的内天地只有炉床、退火水与层层矿骨;后来不断加入不同风势、燃质与储供,才形成完整器天。到第四千八百年合道,他将已养成熟的炉天祭开,凝成百炼留真之则,立即重构更高炉界。旧匠户后人带出的半面炉门在新界重新装上,其余主动离开的人获得他答应的居所与钱物。

他在仙路尚通时亲成飞升,升华炉界为首重。断路来到时,他已经拥有成熟九重,也曾远望一件真正仙器从古路另一端施展:器中诸般变化能持续响应新环境,远胜自己只会重现既定作用的作品。此事不是他关于仙界的一切知识。他未亲至彼端,记下的只是当时确曾发生的器变;后来许多试作都源于对这段景象的不同解释。

断路以后,他最初接纳的外道来自一位垂亡旧友。对方同意将完整根本交给他保住随界居民,并不曾授权以后的所有夺取。他确实接走居民,让他们另择居处,也靠这份外道在苦海向前走出第一段。此后数千年,他以“只有多试才能知道”说服自己捕取拒绝交源的人。第一次强取时,原主临死毁去一片天壁,他修了二百余年才补回器用,却没有修回那个人。这一损耗让他更懂得保全来源,未使他停止取人。

第负三万六千年,他试铸一座能自行换道的宫阙,耗毁三份完整来源后仍无法脱离自己主持。他没有把失败说成成功,只把宫阙拆成不同器胚。其后一部分因交易、遗弃与后人开启旧炉而流入现世,真的能够抵御界外异质,也真的引来争夺。近千年他减少大炉齐开的次数,长期比较失败件离开自己以后如何继续生变;他最怕的答案,是别人的自由使用反而比自己的强行统摄更接近仙器。

一万步与炉中之物

他的根道百炼留真擅长辨认材料与完整道法在受创、退炼、重组以后仍能维持的核心,使不同外天依次承担火候、承压、淬洗和再成形。当前一万步均为已接入自身长桥的完整外源,多数经古桥转移、敌对并桥和长期收取而来。炉中另存的失败件以残材为主;本卡不另设一批未记入历史的完整来源。今后若将桥中某道完整转入法宝,须从当时桥步扣除,器内仍有原来那一份来源;若试铸毁其闭合,就永久失去该份道力。

他出手时,先将几重炉天展开为可承敌力的外壳,使冲击沿数种道路轮番退炼,再在力量被分开的时刻合拢锻击。敌人的兵器不必被熔化,其原有配合便可能失去次序。对真正独立、尚未读懂的道则,他仍须承受打击、取得样本;对无法接住的异质,他会舍去外炉保住主枢。万步规模提供广博积累,不能令尚未造出的天庭预先存在。

随身一柄无名小锤是他以旧炉门余铁亲炼的手器,不含另一名成道者。压炉尺用于比较旧件受力,半面弃器刻痕始终留在自身体内。神兵谷的公开神兵与传授有各自主人,他不因太上长老身份就获得煌灭的单独处置权。低境门人的多数器物是真实手艺成果,没有共同的夺源机关。

相处、名声与不肯说的话

他尊重兵主以器灵自身判断匠心的资格,内心却希望有朝一日亲造一件让兵主也必须承认的作品。兵主重视他能兑现的手艺,对其最高炉事保持自主判断;双方合作只及具体开炉与护器。章千道若要求交出煌灭作试材,现有关系不足以使兵主服从。总宗门人感念他传下的辨材方法,也依靠他镇护高阶炉难;他们不因这份恩情就知晓每一座密炉的来源。

他与谢辞都曾以巨量成果追求尚未证成的愿望,章千道认为谢辞将所有新造化交给一个过去过于浪费,谢辞则能看出他的每次试作仍在等创造者的一句认可。两人有过器材交换,均不交出主枢全图;章千道不知道回照院母法的全部安排。与齐无界交易时,他会仔细询问秘境中器物被谁用坏,却常不问是谁失去了归路,齐利用这种兴趣差别隐藏自己的收益。

他在总宗住处只保留工案、洗手盆与能晒背的低檐,吃饭喜欢将每一份分量摆得相近。门人常见他衣袖烧穿,转身却能用一根极细的针认真补齐。一旦谈起仙器,话便变慢,手指在桌面寻找没有画出的结构。有人称其天生奇材,他会点头受下;有人随口说“失败品也能有用”,他会停下当前所有动作,直到确认那人只是在说一块矿石。

“这口旧锅只要补住,你为何要我替它换个新样?”是他待凡人的耐心。“倘若功成,身死不悔。”说起自身试炉,他确实肯以身承受;轮到材料主人,他却会省掉谁已经答应的问题。一个能逼他面对这种差别的人,须拿出他承认的实际器物与经历,不能只靠一场辩论改变他。

第零年的炉事与以后

他正在追收三种旧试件的长期变化,以修成能由多道彼此接续、短时不需自己主持的炉心。已完成的是器胚归档和两次小炉比试;人间天庭仍为目标,尚无可交付的成器。来客可以带着祖传残兵求修,可以发现同一炉纹出现在互不相识的旧器上,也可以因一件真的救过自己的奇珍拒绝相信它的出处。

若现存试件证明离开强制统摄仍能成长,他会争夺完整的使用记录,可能愿意护住原主以继续观察;若遭人截断资粮,他会转用旧桥或以真技交易,不会无代价补出新源。若有人揭开活人被投入密炉,他首先会设法保住炉法与样本;门人能否带走受困者,取决于是否掌握独立承接与他必须分神的火候。即使最终毁炉,已经传给匠人的知识、仍可使用的器物及获救者的人生继续存在。

古史按相对事件次序记载,断路的确切年份未知。修法见神桥、合道,宗门见神兵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