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霞未尽
本条记录独立人物事业及其成立条件。既有经历依人物与地方资料;未来场面须由本局实际时间、行踪、准备和当事人选择成立,已改变的事实继续生效。人物只知晓自己经历或取得的消息。
主要人物为许永、任歌迟、诸葛絮与齐无界。第零年,许永六百二十岁、飞升初期,本命神妙为历劫品,第二重藏元正在稳固;任歌迟约七千九百岁、神桥六步,对外仍被认为死于七年前的宗位之争;诸葛絮约五千七百岁,已经立桥一步。以下参照第六年赴约,前提是桥源整饬、护场与各人的行程实际完成;三至十二年的原有窗口仍可随条件改变。
新宗主打开的退路
青云峰的一次晨课,许永把弟子刚补好的剑折回半寸,让对方再试。年轻人想抢先刺中她,第二剑已失稳,仍不肯退。她顺着来锋压下,剑光只在其额前停了一瞬,便从旁绕开:“输的这一场,记着。手留下。”弟子回去以后仍羞得不肯吃饭,下午却已能重新握剑。
她筹办山外论剑,重开过去只许进、不愿留退路的旧剑坪。自己仍爱看人倾尽理解的一击,也希望来年能够再邀败者出剑。有人认为退路会使人不肯尽力,她便亲自试退场阵:先用暮霞天压向侧口,再命负责者在阵光最盛时把一个空药箱送出去。箱子第一次在出口被余辉绞碎,许永停下一旬闭关,重新布置光势。此后退路才有可以让伤者真正离场的承托。
季望以合道余途相续勘过下层风路,承担剑坪外的接送。他要求宗主把可以调用的藏元说清。许永原想把两重霞天都用于压住比剑,一听山腰疗养小筑还要接人,便收回其中一段。她不喜算这些,却知道此刻藏下的力,可能在真正想追击时使自己少一剑。
诸葛絮的约书已经在第零年送到,直至整饬有所成才定下第六年春末。许永在这几年间去过他的山外小院,看见锅里总多一份饭,提出更正被逐旧案。他把炉火拨亮,说自己并非为收一份补偿回来。许永没有替任歌迟道歉,也未撤回更正:“你的事归你的事。宗门做过的,我们要写。”
锅里多煮的那一份
赴约前一冬,诸葛絮把炉坊钥匙交给旧学生罗寄薪。她是练气九层的女修,早年在山脚修器铺做工,因催火不够快被辞退;诸葛教她把慢火的每段温变守稳,她才有了能靠自己继续挣钱的手艺。她已能独立主持普通炉务,最想接下明年的一批修器委托,养成适合自己筑基的材料;她接钥匙时高兴,读完师父交来的工期却不肯签。所有尚未开工的活,都被他排到赴约日前。
“六月那口裂炉也能修,为什么非得现在?”她问。诸葛答早点做完好。她把裂炉主人的下一季订单摆上来,问那时新坏的炉脚该找谁。他没有答,只说明燃材已经备足两季,所有该付的钱也都清了。
罗寄薪后来找到未送出的告别信,拿自己的盘缠去见许永。她想保住一个活着的老师,也不愿以后每次炉务做不好,都被人说是师父已经把命给了她们。许永让她把已经能够接手的事做完,另派人查那份来历不明的授接器。她们的准备使诸葛后来有可以回去的地方,并不替他作出回去的决定。
齐给的霞火外源确实有力。诸葛将积尘照微的九重细阵接入其中,久蓄炉火第一次成为可以贯穿云层的明光。他每日练得更好,也更清楚原主的呼声会随自己发问停顿。他知道里面可能仍有一个人,最怕的却是确认以后,自己再不能把燃尽这一源只当作已经愿付的价钱。
参照赴约前,他终于停掉一轮强压,问出一句:“你听得见么?”深处的响应随两次不同问句改变,他不能再说那只是无主余响。原主的姓名、完整经历仍须后来复验,眼前已足以让他决定不把这份连续自我烧掉。这个决定保住了对方,也逼他用自己的积累承担更重的交锋。
任歌迟留在山外的另一场
任歌迟先私下来过剑坪。她从退场口穿行一遍,问许永是否想把一场好剑做成人人有药吃的集会。许永站在阵门旁,请她若来,就按现任宗主立下的办法出手。任看了她很久,同意公开比剑可以如此,随后去布置自己的另一场。
她挑中的人有两个。待逼者祁挽川是正在第九重验合的男修,想待诸天统合真正稳成再出关;护法卓静棠是飞升第四重的女修,受邀往返其外侧归点,换取一段自己所需的高风观测。她想将四重中养成的风群用于更长的内海外游,此次护法也是自己下一程的筹备。两人各有修行,并非谁天生就该替谁死。任第零年已从齐的真实消息中认出这条护法路线,随后亲走两处界口,等到赴约前才真正动手。
卓以风群承接、回转为本命作用,初入所成历劫品已能自持四重,尚未把远行、护界与异风转化炼成更深的统一权柄。任勘路时已经试明沉门与赤锋联用足以压住她的正常外展,才选择封端捕人。卓与许永同属历劫,前者四重的承载、后者朝暮剑用的爆发各有实际修持;两重、四重、九重分别记境内成长,不代替本命品质。
卓的护身天地能在虚空自持,普通断风拦不住她。任以雪照辨出其换层时的来力,又用沉门闭路封住已经勘明的回端,赤锋压向她的四重交界。卓抵抗后退,毁去一件外展风器才保住主枢,最终被锁在青云外侧一处旧风台所通的界隙。任放走一名传信者,要求祁提前出来相救,好在不能再等的时刻逼他尽展所修。
这次捕获留下断器、亲见者与真实封端,不能抹成卓自愿赴约。传信者抵达祁的外院时,发现原来的归处已经受堵,便沿卓此前用过的烟霞护送路求援。罗寄薪接到来讯,知道那是自己曾经送过炉材的地方;她把原物和所闻一并交给季望,由熟悉风路的人确定去哪一处真正能够接人。
被逐的人终于站上剑坪
公开赴约之日,任歌迟自高处下行,云间传来几声惊呼。旧人认出她以后,七年前的陨落说第一次被当众推翻。许永当场承认自己早知她仍活着,未把旧说不实推给传话弟子;关于继位的询问须在散场后继续,眼下的退场路仍由她主持。
诸葛站到自己当年交下值守牌的石沿。任没有提旧事,先问他打算怎样证明。他打开亲成九重:细密田渠从近处向远处延展,工坊炉火一盏盏亮起,千百次补过的护壁纹连成一面稳而微明的界幕。外来霞火受此承托,从每一处细阵中依次升出,最后汇入他手中一剑。
这一剑没有把田炉化成已消失的幻象,它们仍在供、藏、转化;真正压向任的是那些持续养成以后能同时承担的力量。任以磐壳护核接下正面,雪照察见细纹中的来势,第二次却不能照旧拆开:先前被她压暗的一处已经由后继余火补上。她终于抬起另一只手,用赤锋与风裂同时迎击。远处看去,云海像被数千道细金线从底下托起。
诸葛右臂的护器先裂,仍记得罗寄薪重修时留下的钉位。他看见任真正专注的目光,数千年来想要的一刻已经近得能伸手够到。只要继续催霞,甚至烧掉桥中那个已被他确认活着的人,这一剑还能更盛。任问:“再来?”
他还没回答,许永已经从侧口提剑离开。
一剑转向以后,仍是他的一剑
季望把求援的地点交到许永手里。她本想看完整场,出剑之意甚至已被两人引起,仍选择先去山外。她交下余留护场,季望按早已勘过的风路接送普通来客。罗寄薪和修器人守在下层舟口,能做的是把撤下来的伤者送稳,不能以练气筑基去顶六桥。
许永抵达旧风台,先以暮霞照见已经暴露的沉门接处。她本命品质所给的暮霞威能能从两重天地中完整施行,爆发切入交替薄处,却无法独自压住任的六道和仍在其中挣扎的四重天地。她在出剑前已将退点交给季望,只打这处尚未合死的接缝;任若收回外源集中压住此端,她须退开求另一处真实援力。封端需要任实际主持;察觉受攻后,她收去正面一段外展,转身沿自己布下的近接进入界隙。诸葛面前空出了一瞬,得以看见她先前藏在比剑背后的取用。
他可以在此追上去,继续以自己的燃尽换她驻目;也可以收剑,让她此生都记住他退下的一刻。参照分支中,他沿季望已验的烟霞风路赶到旧台,先把田炉结构铺在尚未封死的外缘。许永挡下第一轮追斩,卓从内显出自己受压的一段界壁,他才得以逐处观明来力,将原来准备向任放尽的霞火摊开,托住许永将斩的那一处。
积尘照微先让微小承托接续成网,霞火将它在当下真正点亮。诸葛用自己的九重承担持续,保留外源的完整性;许永循明光切开沉门在这一端的接处。卓静棠从内停止任所借用的一股外放风势,把尚可自持的四重一起收向预备退点,三人的作用才合成一次真实救出。任的回烬收住反冲,仍保有六份完整来源,未被两名后辈从此击败。
风台断去一侧,诸葛的两处田炉层受损,许永藏元耗去大半,卓还要养主枢的封压伤。他们救成了人,祁因此可以按自己的节奏完成验合,不必为了任的审美提前烧尽准备。任看见那一片尚未熄灭的细火,第一次没有立即追问为什么不再亮些;这段沉默不等于她已承认所有责任。
齐的旧授接器在赴约前已被诸葛逐寸勘明,实际整饬移到他亲成九重与宗门已准备的独立承接处。齐收到场外消息时,沿旧端伸出的取用仍落在已经撤空的地方。他若要来夺,须亲身循新战痕定位、承担新的交锋;此刻众人正收回可自持的天地。他失去这次便利,千九百步并未受伤或减少,今后的追索也没有被一封改写的契据取消。
烟火以后,还能怎样活
诸葛回院时,罗寄薪已经把六月的裂炉接下。她没有抱着他哭,先指着他原先强排的工期,让他坐下来把不能按时交的几件写明。他第一次给下一年留了自己的名字,承认告别信曾经写得那么周全,是因为不敢听学生真正回答。
他的战后新所得叫续霞:把自身九重的细小供养与有限霞火分次相接,使先前必须一口气放尽的攻势,能够在实知结构上续起第二轮。它先在救援中勉强成立,后来用两年修补田炉才炼得可重复,改善的是已用力量的持续与收放,本命神妙仍按原有品质记录。若要升品,还须使九重供养与本人之道真正深化为新的完整权柄;熟练接用外来高品霞火不能替他完成这一步。那一式让他有了比证明自己更长的作战与修行时间。
桥内原主仍活,诸葛接下来须与其真正交谈,为放还备好独立落点、神魂修护与阻止齐介入的护持。若成功,他实失第一步,仍保有自己的九重与续霞中亲自学会的次序;失去外来霞火后,大用强度与某些用法必须重炼。不能一面声称已经放还,一面继续照旧调用对方全部力量。此事属于后续条件,本篇第六年结束时他仍持一步。
许永公开更正逐人旧案,也交代假死消息中自己所知。有人因此疏远她,有人愿以后再来。她把风台救人时暴露的藏元空处带回日课,学会在一轮爆发后先接续可承的暮光;仍爱邀战,却更清楚自己何时还能多打一场。卓回去养伤,之后是否仍愿替祁护法,由二人重新议定。任继续在暮烟小界排演这一剑,可能再邀诸葛,也可能仍去逼迫别人;他们今后将按她真正做过的事回应。
若求援未到、独立承接尚未立成,或诸葛仍选择燃尽,结果会不同。齐只有实际到达接处并保全未失全道路,才可能取源;原主若被烧毁,不能因诸葛终于获赞便复生。亡者的田阵、炉艺与学生仍会继续存在。玩家可通过护送、修器、提前勘路、直接护界改变这些具体条件;无人参与时,约书、学生的发现、卓的抵抗和许永的决定仍足以使这一场春末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