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离尘
现行身份与基准
人物分类:重要人物。性别:男。设定基准:共同世界第零年。年龄:三千一百五十二岁。当前境界:合道后期。身份:瑶池旧渡试返的主持修士,镜衡母镜持有者。常驻中州瑶池所属旧渡研究道场,沿实际建立的镜路往来物华;总宗在中州。
他要使所有路可以回来
简离尘谈到一处好景,先说怎么去,再说什么天气下该回来。他擅长让陌生人安心:准确记得落脚地有几级台阶、入口何时积水、受伤后谁能接应。做了三千年归路,他仍常梦见自己站在一条熟悉的道上,却怎么也找不到身后的门。如今他想亲成飞升,使自己的洞天可以在虚空自持,将曾只能借助固定地势的归路化为真正能随自己继续前行的本领。
他相信亲自走过的路比纸上推算可靠,也相信经营者可以从旅人的亲历中取得新的知识。问题出在他把这种交换逐渐扩为长期使用权:给人安全、支付足够报酬以后,便认为可以继续调用对方经历形成的落点。旅人想离开,他先看见工程少了一项承载,过一会才看见那个想另选生活的人。
三千年间走过的地方
他生于中州西部一处旧驿聚落,父亲修渡桥,母亲替远行者存放过冬的厚衣。孩童简离尘常在门外等人认领,发现有些包裹终于等到白发主人,有些只等来陌生亲属。他第一次理解一个人不回来,可以使旁人漫长的生活一直停在一件东西旁。十四岁开始在瑶池外传镜术中学辨光位,二十九岁筑基,靠替商旅校核山路换取镜材。
一百三十六岁时,他为同游者安排过一次返程。旧路当日看似仍通,他却漏看入夜冷潮会使一处镜泉反照。队伍被截成两段,一名同行修士死亡,其余人伤后返来。他交出全部委托所得,为亡者家人安置生计;最初的计算稿与带血的镜边一直留到今天。此事没有更高者幕后篡改,误算就是他的责任。往后他出门一定亲查回程,甚至会因复验耽误前行的珍贵天候。
一百九十五岁成洞玄,他先在内天地接出三个能相互照应的小庭,分别保存日光、雾气与静水。几百年游历中,他把人实际怎样越过高山、顺河而下、避开冷潮的过程炼为道痕。每一次纳入都须让落点维持自身运行,再试它在另一种天气下是否仍可找回。他因稳定镜路积下名望,也失去过许多更快扩大的机会;早年的同行者愿意与他共事,正因为他肯当着雇主的面说今天不能走。
八百三十岁,他已把多种往返关系贯通,选择一处与自身相合的旧照壁凝则。旧洞天中的旅居者先迁出,寄存衣箱、镜材与种源各自登记去处;突破时,他引爆内天地,在内外相照中凝成经途相因之则,立即重构更高洞天“照程诸庭”。原有三庭的水、光与路痕成为新天地根底。多年后愿意返居的人重新回来,也有人只来取走衣箱,简离尘按原约放行。当时他仍把这种离开视为归路终于有用。
第负九百四十年,他完成一次深入界裂边缘的往返,发现本人知道的方法不足以稳定更多陌生落点。远游者不同的亲历可以互补,他遂以镜衡母镜主持共同接路。起初每次借用都有明确期限,报酬包括护送、镜材和紧急接应。他在二百余年中确实救回过受困者,也承担长期闲置落点的维护,渐渐觉得仅靠每一位来去者随时同意,无法维持这套已经养活许多人的道路。
第负一百一十七年,旧渡试返尝试把一段过往只可单程进入的镜隙接为来回。简离尘已经看见母镜会在深处加强对持镜者亲历的调用,却没有公开全部迹象,担心参加者撤回后此次准备全废。返冲到来时,他先切断三处外庭保住母镜与道场主枢,再逐一接回外侧人员。两名参加者因此受到长期道伤,一名支撑回端的修士死亡;伤者旧有的洞天仍由残存根本维持,其后的修养需要继续处理镜路牵引。
他的正式记录写明三处外庭损毁与死伤,没有写明自己在试返前已知的加强调用。这项隐瞒是主动决定。母镜里保存的开镜次序、他自己的批注和幸存者记得的催返时间能互相校验。之后他支付药材、修路与遗属供养,受伤者并未都原谅他;有一人已经独立迁开原来的落点,另一人仍接受旧渡修养,由此继续受他部分方法牵连。
镜衡道怎样成立
经途相因之则作用于真实建立的往返关系:谁曾从何处进入、何种力量承住过渡、哪一端仍能接回,必须有实际道路和主持。他可以调整既有镜路的承力与传递,使将要断开的回照由相邻接处暂承,也可以令一个没有许可的人进入预设的另一片庭院。母镜帮助他比较多处往返,并不让未曾建立落点的地方自动出现通道。
照程诸庭由他合道时重构的洞天持续养成,有水镜、风庭、保存不同昼夜的照廊,以及实际居住、修器和存物的地方。母镜借诸庭储供,又与中州旧渡的地势相接。离开此地,他仍有合道后期的真实力量,能在相合关系中更改一段术法的归处;大规模试返所需的地势、材料与外部持镜者不能随身一并凭空带走。
他的擅长也构成短处。路线越多,越要分清哪一段属于自己的亲历,哪一段仍依赖他人的主持。若旅人已独立重炼、另立归端,他要重新谈判或亲自追查,不能只凭曾照过母镜便调用对方余生。未知界潮能使旧经验失效,同阶若立相克道则,也可破坏他安排的传递。此次旧缺每逢深度试返都会牵动三处庭根,他必须择一收束,不能同时护住所有方向。
镜衡母镜是其本人长期炼成的主持器,完整镜谱中包含个人成果与合作人曾交付的部分记录。新来的镜材能修器身,不能替他补齐一段已经断开的真实往返。三枚旧渡尺用于测定时间与位置差,凡俗铜尺只供记路,对低境来访者却往往更实用。下一项修持是让不同落点各自承担更多返冲,逐步减轻对同一母镜的依赖;他知道这有利于真正远游,又担心自己因此失去工程中心的位置。
合作者要什么
瑶池仙宫需要他的镜路与经验,也要承担旧渡出事后真实的修养费用。总宗内部有人主张将每段调用列清,有人认为公开会使原已脆弱的合作人退出。简离尘通常以有效修补争取继续主持,不拥有一句话决定全宗立场的权力。他知道门中有人保存事故副本,尚未知道全部副本转交的对象。
他与天衍观天者交换不同天候下的往返记录,向烟霞舟路经营者购买真实旅程和取材机会。对方需要的是道路可靠、报酬兑现与材料到手,并不因此授予他镜路之外的人身支配。他会尊重一个能明确列出交付范围的低境向导,对方若因害怕而只说都听前辈安排,他反而容易把授权理解得过宽。此时其他同行者有资格追问,而非等一个高阶人物替他们作主。
他仍照顾最早误算中亡者的后人所留下的旧墓。此后的家族早已分居,各人可能记得一位可信的老修士,也可能只知道补偿由来。简离尘不曾将这些后人都收入门下:他需要他们能自由离开,才能相信自己当年的偿还确有意义;面对试返参加者,他却在逐渐失去这份耐心。
生活、表达与实际缺口
他衣着淡青,袖口做得窄,方便沿镜边逐寸试触。住处有一整面不施法的木柜,存放旅人未取的物件,每一格都留够手伸进去的空间。他不把这些普通物件全部视作暗记;多数就是替人保管过的家用东西。他喜欢走路,尤其喜欢回程临近住处时能先闻到饭香,讨厌旁人用“前辈何须步行”替他省去这一段。
遇陌生人,他会完整说出一段路的限制,再把报酬推近;遇熟人,容易在闲聊中先安排下一次同行,直到对方不得不明确拒绝。真正承压时,他说话变得极简,先叫回所有镜面,再问哪些人尚未到岸。他的好意最可亲之处与最危险之处都在这里:愿意仔细安排每一步,却越来越难接受别人不走这条路。
“此刻能去,黄昏未必能回。先吃饭,等我再走一趟。”是年轻时留下的习惯。“你现在撤镜,外面那两处由谁来接?”在工程中有真实重量,也可能被他用来让一个早已付过代价的人继续留下。若对方拿来独立接应,他应当面对已经改变的条件,不能仍以原来问题证明对方无权离开。
第零年已经做的事
他正以过去十七年的小规模试返结果比较两类补镜矿质,已恢复一处只承物件的旧庭,尚未再次组织同等规模的人身试返。他委托远行者寻找新的独立落点,同时要求旧合作人续约。低境来客可因替人取回柜中遗物、送镜材或陪伤者走一段短程进入旧渡,渐渐发现同一趟路在不同记录中有不同解释。
若参与者能证明自己的返冲已经另有承接,他会在保住后续研究的前提下放开部分旧联系;若无人具有这份能力,他可能继续以保护之名加深依赖。完整原始记录公开时,修养者、宗门与受益商路都会形成自己的立场。他可以交出主持、协助重建,也可能切断可被追索的旧契以保己道。未来的和解、冲突与飞升均由实修和行动决定,旧渡中已经活下来的生活不会随名声改变而被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