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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安

人物分类:特色配角。共同世界第零年,二百九十七岁,当前在物华衡津明理书院访书。

现行身份与基准

江安,男,洞玄初期,浩然剑宗春秋楼弟子,知书识礼,读史细致,剑道在同境门人中并不出众。

他有把前一页的人名抄到后一页空白处的习惯,因此记得许多旁人已经略过的联系。早年读史让他相信先人的选择有迹可循,后来他发现一些据说已经坐化的人竟在后来的手札里留下近年笔迹。最初他以为是抄本错漏,反复核对以后,开始害怕自己某天为了安稳也选择不再追问。

江安已开辟真实洞天,将古道、水系与地势变化逐渐炼入其中,擅长察看一段山河的连续痕迹。他拥有洞玄应有的成界之力,但历史事实仍需实物、亲见和可信记载支撑,无法仅凭感知读出所有过去。他希望写成一部别人能沿证据继续追查的史稿,愿意承认自己暂时无法解释的部分。

眼下他到物华明理书院借读地方账册,先帮人晒书,再慢慢寻找信件来历。裴照屿带来的仙渊粮船旧账将与他的疑问相遇。张岁秋已经注意到这名弟子的细心,可能利用他继续接近某些旧物;江安尚不知道自己受到怎样的注视。他会继续访人、抄录,也要逐步学会保护愿意把记忆讲给自己的人。

经历、所求与私心

他生在替书院装订经籍的家庭,幼时最常做的是把受潮黏住的书页一层层揭开。十九岁入门,他剑试在后列,却能说清一份残记为何少了一叶,因而留在春秋楼校书。筑基后第一次独自访碑,他依村人指引录了某家修桥的功绩,后来才发现碑侧被新石挡住的一行,记着另一户出工而亡的祖父。他自费重拓,登门道歉;对方仍拒绝把家谱借给他。这让他知道补一行字可以补史稿,未必能立即补回别人的信任。

他在二百四十八岁开辟“随川洞天”。此前连续十三年沿一条迁移过的旧河道勘照,既看新水怎样养岸,也看废渠怎样留下不同土层。洞天中主溪、旧渠与长脊相养,保留各段实际炼入的痕迹,使他能比同境多数剑修更准确地分清某次山势改变作用于哪一层旧构造。他依旧需要问人、查物来判断谁做过什么。洞天在强攻下承载有限,他常以地势分散来力再退,急着取胜会损伤多年保住的细痕。

他真正想取得的是足以独立主持史学与洞天研究的声望,能自行选择访问谁、把疑问留多久。他享受别人说他细心,曾为了让史稿显得完整,隐去过一项只有间接佐证的推断。后来察觉门内年表异样,他把那页重新夹入,注明自己的错误,却一直没有主动交给旧日阅卷者。他追问别人改史,也怕自己因一处过错失去此后发言的资格。

同门与眼下准备

他敬畏张岁秋对字句的精严,尚不知其卧底目的和真史内容。张已注意其细心,能把他放到适合取得旧物的位置;江安目前仍把部分指点当作常规课业安排。与裴照屿尚未建立共同调查关系:第零年的行程已经让二人接近同一书院,粮船旧账只有实物相见后才可能互证。江安需要裴对当地生活的记忆,裴需要他辨册、识墨及跨年核对的本领,境界高低不能替代这两种知识。

他穿洗旧的栗色长衫,墨渍多在袖口,随身一柄直剑、一套拓具和两只分放原件与抄件的布袋。爱吃烤栗子,读到入迷时会连壳放入口中,面对陌生人的悲事反而拘谨,只会先把茶添满。访书所得报酬多换成护页纸、旅费和温养洞天的水土灵物。借宿书院先晒书,也为让主人知道他会照料东西,减少别人对借出家藏的顾虑。

他已抄好三份需要核对的寄书日期,把原件仍留在持有人手中,下一步是找出真正接过信的人。若发现只是后人摹写,会当面撤回猜想;若确证宗史被有意改动,会先把证人安置与抄件去向想清楚,再选择能帮助查明的人。若有人只要求他交出所有原物,却不肯说明证人如何安全回家,他会第一次明确拒绝长辈。访史继续推进时,他也会寻找适合随川洞天的新道痕,不因查出阴谋便终止自己的修行。

他尚不知道宗门幕后的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