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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山剑宗

岚山剑宗旧址在仙渊照星湖北岸向北鞍口伸出的岚山谷。它在基准前七年因开山者夏岚山身死而解散,夏虞心、夏承天与夏承月继续生活和修炼。三人的原有关系见岚山人物。

山门解散以后

夏岚山最初借住湖上行旅留下的一座风候台,在北行途中反复试剑,发现湖风越过谷口时会产生可供练习的回势。此后数代弟子在附近修起剑坪、住屋与晒书廊。山门最兴盛时也只有数十名门人,来求法的人既为剑术,也为他愿意认真指点资质普通者的性情。

他的死使原本依赖其个人名望维持的关系散去。有人转投别家,有人带走自己修出的剑,有人把老屋交还当地人。如今遗址旁仍有磨剑与补舟具的工坊,商人经过会在旧剑坪晒绳,夏虞心每次回来都能看到多出的一点日常用途。

夏虞心在现行五境中为洞玄初期,夏承月筑基初期,夏承天练气八层。夏虞心并非没有能力重立一块山门匾额;她在失去旧伴以后,还没有决定自己究竟要延续他的生活,还是带着孩子走向别处。维持洞天、修持剑法与教养弟子都占用她的时间。

剑从亲自行路中成形

岚山传承重视看清一剑如何起、如何转、如何收。练气者先养成流行而可收束的岚息真气,在不同风势中保持自己的行气;筑基者以本人相合的风、锋、回转或镇持之物养成道基。夏承月可以用已成道基应对湖面突变的风势,夏承天则反复把基础剑路练稳,寻找自己能够真正驾驭的方向。

夏虞心的洞天存有早年与夏岚山共同摄炼的山风与剑石。这些成果使她有能力重新教授更完整的剑术,也会时时触动旧事。两人共同留下的东西并未因为其中一人死去就失去实际价值。

年轻人将往哪里去

夏承天珍惜唯一真传的身份,害怕自己永远只是被照顾的人;夏承月已经先一步筑基,想让自己亲近的人承认她有独立带路的本领。她对义兄的感情属于本人选择,与继承剑宗、继续修行各有实际关系。夏虞心的严苛既来自期待,也来自她尚未消化的失去。

夏婉裕与这一家同姓,却没有血亲关系。她在相遇中看见另一种重视战斗的生活,林书芩也可以在岚山的实操中检验自己的剑理。这些交往从个人本领、性情和实际经历中形成。

现有长期事件见一剑照群峰。旧山门可以由三人共同重开,可以只留下授法剑坪,也可以成为他们远行后仍愿意回看的地方。每种选择都要面对房屋、传承、旧门人和自己的道途。

一百余年的屋与路

本篇年次以世界第零年为基准。前一百一十二年,夏岚山把风候台修成可以过冬的住处,夏虞心与他共同留下。最初的食物要从湖北岸用小舟送来;谷中能取风势,却没有平整的田。两人给湖户修过舟上的护具,也领学剑者清理过山路,才逐渐有了按季交换粮、布和灯油的熟人。这些关系后来仍由具体住户维持,宗门的名号没有把整座山谷变成私产。

前九十六年,北鞍口发生一次连日坍石。山门把高处一列练剑木棚拆下,沿低坡重建住屋;门人则随夏岚山上山排危。下山的人保住了性命,高处的风势却也变了,最早一卷《岚口十二回》有三式从此不能在原处照搬。现存图谱在那三页留有两层墨色,较淡的是原式,重墨记迁居后重新练成的收势。弟子因此知道,祖师也曾把写过的东西改掉。

前六十一年,湖北商路兴旺,一位邻近道场的持剑者试图长期占用北鞍口背风石场。他看中的是可以让弟子少受外风干扰的地方,岚山门人却靠那片石场在风暴季修剑。双方先后争执过租银、通路和试剑时间,最后经实战较量与湖户调停,约定冬季让过路者落脚,春秋保留公开授剑,真正闭关的用地退至内谷。今日石场两侧不同深浅的剑痕,分别来自这两种修持习惯。

前二十三年,旧晒书廊扩建。出资最多的并非最强弟子,而是一个已在湖边经营木材的旧门人。他需要山路畅通,愿意继续送孩子来识字练剑,也希望师长记住自己仍有用处。廊下由此出现一排宽木凳,能坐修士,也能让送货的人避雨。前七年解散时,这些凳子没有分走,后来晒绳、补网的人一直在用。

解散后的第一年,旧门人取回自己寄存的器物,夏虞心逐件点交;祖师亲笔与共有剑谱由三人合存,日常由她保管。山门未付清的粮账以库中余材偿了大半,余下由旧屋租用与零星授法偿还,到前三年已经结清。今日来此的人仍可能为过去的人情不快,但已经没有一笔凭空延续、谁也说不清的灭门债。

前七年的回风雷痕

夏岚山身死有确定原因。前七年,他摄取北湖回风雷痕,仍用百年前平水图判断当季旋流。他收到过湖势已经改变的提醒,也清楚看过内容,却在机缘即将消失时选择强行摄炼。真实运行与预判相背,回风雷痕反贯入未稳剑界,冲毁洞天而使他身死。没有隐藏在这次事故背后的暗杀者;迫近的成道机会、过时的判断与他自己的取舍,共同造成结果。

夏虞心知道提醒存在,当时误以为丈夫已经另行核验,未亲见最后一击。她尚不知他清楚看过提醒后仍继续出手。现存旧信、平水图、剑石与湖岸今日可勘的风路可以逐步互证,使后人分清曾经有效的剑法与那一次错误使用。真相不抹去他认真教过的人,也不让门人再有理由把一张旧图当成永远不变的山河。相关人物的认知与后续公开条件见夏虞心及一剑照群峰。

每一剑都要有人真正练会

初学者常在谷口被风推乱步伐。教习会先让他收剑,单独把岚息送过肩、肘、腕,再在风吹来的瞬间握住剑柄。一个月里能完整收回十次真气,比偶然斩出很远更有价值;真气散入风中以后,下一剑便没有可以接续的力量。练成者可借横风使剑锋转向,也可以在受撞时回收余劲,保护手腕与胸腹。

旧谱中有“过岚”“驻石”“回舟”三类练习。“过岚”练跟上已察明的风路,适合迅速接近与换位;“驻石”把根基与剑身的受力连成一体,能守住狭窄处;“回舟”则在船身摇动时完成起落与收锋,使一次攻击以后仍有护住旁人的余地。这些是共同课业。有人后来专攻快剑,有人靠护送商舟赚取修炼资粮,还有人将驻石法用在拆险石、修栈桥上。

道基须由本人亲炼。剑石可提供锋与镇持,凝成于风穴的岚髓可帮助流转,选择哪一种都要先试自己能否长期运转。旧门人中曾有人只看重最锐利的材料,成基后数年都无法平稳收势,转而以反复磨剑与护桥补足短处;另有人舍弃昂贵剑胎,取长年贴身的钝剑旧铁,所得锋芒有限,却能连续施用。这些例子保存在授法记中,资质普通者也能看到自己的路不止一种。

夏虞心的岚回洞天是她亲自完成的成果。共同摄炼的山风与剑石在其中形成可持续运行的谷景,供她比较不同风势、温养受损剑器,并以界力护住实际接近的范围。她若要继续进境,需要重新勘照如今的山河,辨清早年积下的道痕如何彼此成全。对亡夫的记忆可以帮助她读懂旧图,也可能使她迟迟不肯承认某段旧解释已不足用。

留在谷中的一日

旧址清早最先响的是磨剑石下的水。替湖户修具的人把剑与船钉分开放,怕锋气伤了普通铁件;夏虞心带年轻人来时,会先看这条水沟是否清通。中午木凳被送货者占满,学剑的人只好挪到廊外。有人抱怨宗门不像宗门,也有人觉得这正是山谷仍然有人过日子的证据。

重开山门需要决定谁教基础、谁维护道路、学徒用什么换取住处与资粮。夏虞心可以继续主持高阶授法,却无法替所有弟子安排一生。若年轻人愿意轮流带路、旧门人愿意持续送来物资,剑坪可以先恢复每季数日的公开授法;若只有一时热情,谷中便继续以修具、借宿与三人偶尔归来为主。无论采取哪种安排,新的授法者都要以自己练会的东西回应来者。

夏婉裕与林书芩可在公开剑坪提出和验证问题,具体相遇依人物与剧情正文推进。一次问剑留下的改谱、修好的剑或新认识的湖户,应当在以后回来时仍有去处。岚山之名能继续存在于某个人完成的剑法中,也能存在于这片愿意让人坐下避雨的屋檐下。

旧门人还记得风候台的一项消遣:在有月的夜里,以极少的岚息挑起落在石上的松针,送过盛水的碗,不许针湿,也不许水面晃动。擅长凌厉剑招的人常在这里输给修舟具的师兄,因为使力容易,借着细风把东西送到想送的地方更难。有人输了赖账,故意往碗里丢果核;有人练到晨光出来,才发现旁人早已给自己留了一块饼。

这种游戏没有列入真传考较,却教会门人欣赏不同的熟练。会回舟剑的人后来在横风里替旅人托住一次失手的落物,便能想起从前那只水碗。谷中仍存两只缺口粗碗,解散后被拿去装磨剑水;夏虞心归来时见过,也没有要求供起来。能用的东西继续被使用,是这一家对往日十分朴素的一种接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