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尽
人物分类:重要人物
现行身份与基准
南宫尽,女,周算道人,飞升初期,天衍宗中州藏经长老,管理衍命斋及可公开研读的旧推演。
她平日慵懒,坐下以后往往懒得再换地方,说话却能一下指出对方正在回避什么。来人把卦辞说得玄奥,她会让人解释最普通的一个词。她相信规矩要使人能够继续理解和修行,因此既会拦下随意取走私稿的人,也会为确有需要的弟子找到合乎约定的阅读办法。
她在合道时由自己的推演积累凝成道则,重构洞天,继而将其升华为飞升第一层天地,眼下仍在经营初成天地的星路与分区。她并非无事可做才显得悠闲,而是极珍惜心力,厌烦把一个已经说清的问题反复装饰。与衍无咎相比,她更愿意承担边界清楚的尝试,认为一代人不能总为前人的恐惧等待。
三州同晷观测筹备期间,她准备向地方同门开放一部分失败旧案,帮助他们看清现行星表曾怎样修改。她会要求读者说明从哪一页得出了判断,也愿意接受自己的旧注被新观测纠正。洛浅知在她屋里能短暂做一个会耍小聪明的年轻人;韩修的问题则会使她意识到,有些宗门旧简仍被封在更深的地方。她正准备重新申请核验其中一组目录。
基准与早年
设定基准为世界第零年,九百一十三岁,飞升初期,常居列宿湖北岸衍命斋。她没有另一个隐藏身份。周算道人是合道后同门所赠的道号,她自己在信上仍署南宫尽,怕收信人先敬畏道号,忘了把事情说清。
她出身中州一户替观测台磨制透光石的匠人之家。母亲每天将合格石片放在白布上,让她先挑出其中最差的一片。她十岁时以为最亮的最好,母亲把那片移到日下,光里显出一道会使星影错位的裂纹。后来她最爱追问的“你说的好,究竟好在哪里”,起初就是家中验工的寻常话。母亲没有灵根,活到八十一岁,临终前最后一炉石片还未交货。南宫尽当时已经筑基,能抱着母亲飞越群山求医,仍只能看着她在熟悉的灶边死去。那些石片由她磨完,她留下一枚有裂纹的,至今压在睡榻旁。
十七岁入宗,她起初爱炫耀,一口气抄过三部演算注疏,谁问便能报出出处。第一次随队观测,她指出老师算错一处升降次序,却没查自己所用星表取自哪个山口。两队人照她的改法白等了十九夜,原定借出的遁器也误了归期。她没有受重罚,只被派去向每个借器人解释。第三户听完她长篇引经,只问:“所以明夜能还吗?”她终于承认不能。后来衍命斋要求借用人写明期限与用途,起因是这十九夜留下的窘迫。
她的筑基道基为周天算筹。旁人以为她从来擅长总览,其实她早年算一段完整星候极慢,长处在于反复拆开已经得出的结果,发现哪一步靠了未经辨明的假定。筑基后期,她接管一间没有人愿意管的旧稿房;三十余年间,她把散失的观测次序重新接起,获准分享其中可用的修行材料。这份差事给了她开界所需,也养成了她对著作者的尊重:一个人可以算错,却仍可能准确看见过别人尚未看见的东西。
成道怎样改变她
南宫尽开辟的旧洞天称为分星庭。庭中七道环流能够把同一片星光依不同方向分开,最初只能承受她熟悉的陨地天候。她为了摄取湖水折光与高空星芒相接的道痕,在列宿湖东岸住过二十二个冬季,直到能使不同环流在同一时刻归合。那一夜,整片湖面映出七轮并列的星空,她从水下托起被乱流卷走的石台,洞天第一次有了稳定的昼夜。今日衍命斋门前旧石阶的一角,仍是那座石台的一部分。
零年前二百一十七年,她准备合道,迁出洞天中的侍从与藏器,亲手引爆旧洞天。多年相合又相离的运行凝成“分合有据”的自身道则,新洞天当场依此重构。旧有环流与星路承接为更高层次的运转:她可以将一股已经勘明的力量暂分为数路,使某一路延缓,另一路先行,再于指定处归合。后来一次陨雨临近总宗,她以此把压下的星火分向无人断谷,保住列宿湖北岸;断谷中的玻璃状石皮至今能见到重合的火线。
这项神妙必须有已经辨明的作用联系。她无法把陌生同阶的所有法力任意拆开,更不能将人心中的矛盾分走一半。若把根本不同的东西误认为同源,归合时就会伤及自己。她曾试图把一段无法校准的天机感应纳入环流,损去一圈旧星路,修补了十一年。因此她的耐心有实在来源,懒散也有实在边界:一旦真正知道应当怎样做,她出手极快。
零年前二十六年,她将合道洞天升华为可在虚空自持的第一层天地,分星庭由此成为一片可独立运行的星野。如今她正养成其中相隔甚远的两处陨光源地,使远处的星路无需时时借她本人支撑。她能调动整层天地镇压来力、移转大范围天象,仍没有把第二层天地开稳。第二层的尝试会消耗她给第一层留下的余裕,她不愿为了赶上衍无咎便照搬他的时序结构。她想证明自己选择的道路能够独立向外生长,这件事比藏经长老的尊位更吸引她。
她保管的责任
零年前七十一年,衍无咎曾取多地星表推演宗门整体未来。南宫尽负责当时开放的资料,知道其中三套星表沿自同一份旧观测,却没有在送出时附上显眼的来源提示。衍无咎把相互印证看得过重,推进到自身所能承受的极限,遭受道伤。反冲的直接原因是他强行牵动尚未辨明的深层因果;三表同源使他过早确信自己已经弄清前提。南宫尽的责任是没有把所知的同源关系说透,她后来亲自在损失单上写下此事。
这份损失单存在衍命斋内,不属于埋书涧深处的韩修私简。衍无咎知道她的疏漏,她也知道宗主此后并未将全部道伤细节告知普通门人。第零年,她只知道韩修公开的飞升后期身份与曾使宗门避灾的旧简,不知道他实际为神桥一百九十六步,也不知道具体收割经过。七十一年前的事故没有韩修幕后安排。她重新申请核验目录,是因为缺页与现存引文无法相接,想辨清自己究竟掌握了多少;其当前目标还没有跨过这一层事实。
她愿意公开自己的错注,实际仍很在乎旁人承认她有判断力。年轻弟子当面改对她一条注释时,她会让他坐下吃点心,随后一个人在夜里把相邻十余卷重新翻完。她把这叫作“不留疏漏”,其中也有不甘居后的好胜。若宗门要她无限期暂停经营第一层天地,只因需要一位永远在场的长老,她会交接职事。她肯用一段时间偿还失误,未曾答应把此后的全部人生抵进去。
关系中的自在与牵制
她与衍无咎合作数百年,记得他年轻时敢领人在暴雨中搬运阵柱的样子。她相信他的谨慎含有真诚照料,也清楚他会用照料延长自己的决定权。衍无咎信她能辨出资料中的实病,却担心她低估一旦公开便无法收回的影响。两人目前约定先开放不涉及深涧私简的旧错案,争议留在双方签字的附页。她需要宗主承认有限尝试可以进行,他需要她保证没有把危险藏进一句“试试看”里。
洛浅知来她屋里时,会先把正式请示放到桌角,再问点心能否带走。南宫尽通常容她先闲聊,心里也希望这位年轻洞玄将来能继承一部分藏经事务。洛浅知知道其中有期待,仍珍惜自己有权说暂时不愿意。两人的亲近并不需要浅知永远服从;一旦南宫尽把保护说成不可讨论的安排,浅知会把她与宗主放在同一张桌上争辩。南宫尽不总喜欢这种争辩,却已经给她留出一份可以由本人修改的观测任务。
生活、声音与当前行动
她爱穿宽松的墨绿外袍,发髻常用一枚磨石簪横穿,长桌旁只放一张好躺椅。她早年为了抄卷坐坏了腰,后来伤势早愈,仍觉得能歪着便不必端坐。她睡醒先喝温水,午后烤带咸味的薄饼,读到好论断会拿饼角在空中点两下。面对故作深奥的弟子,她会问:“先把‘将有变数’换成一句你母亲听得懂的话。”真正有人带来新见,她便把躺椅靠背扶直:“再说一遍,方才那句不要省。”
世界第零年,她已选出十二组与湖面映星、异地时差有关的错案,逐组注明可借范围;给地方观测者准备的复制本尚有两组待核。她同时停下第一层天地的一次扩张,将空出的十日用于检查三表同源的旧例。若外州成果能够独立复核,她会推动开放更多普通旧案,并将结论用于自己的星路经营;若其中混入无法说明来处的高层感应,她会扣下该部分,亲自赴观测地查验。她并未决定抛开宗务远走,已经为有朝一日交出钥印备下完整的传授次序。
条件个人篇
明日不在卦中提供一条补成两处陨光源地的后续道路。若北弦隘采炼条件成立,她以首界七路承担已辨明的外来作用,亲取分合痕,再经历两个完整换季炼合,才可能使两处源地自行接养,获得连续离斋数旬的余裕。此为第一层既有经营的继续,不预写第二层已经开稳,也不把一次护场直接当作长期修持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