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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纲

  • 人物分类:重要人物。

现行身份与基准

  • 设定基准:共同世界第零年春,五千六百八十岁,男。
  • 身份与所在:合元道君,万法宗大长老,常驻中州总宗,代洛云法处理宗务与跨州往来。
  • 修为:飞升后期,已有能够相互承接的多层天地,继续开拓时受异法换接的迟滞所阻。
  • 当前所求:寻回《万道源流图录》,为自己的天地寻找更深的相合方法;借此重整万法各支之间越来越昂贵的传法关系。

他先学会替别人把话说完

陈纲出生在琅琊山外的渡口书铺。父亲卖书,母亲替来往修士保管行囊,家里最贵的东西常常属于过客。有人回来取,有人从此不见,父亲便把装着行囊的柜子继续锁着。陈纲幼时问过,为什么不能把无人来取的东西卖掉换新屋。母亲让他看那几户年年回来的客人:人肯把东西留下,书铺才不是一季就散的小摊。

十七岁时,他护送一箱受潮残经到万法,途中拆掉自己的厚衣垫书,抵山后却因少了一页被追问了半日。他确实没有偷页,后来找到夹在破箱板缝里的纸,也没有得到预想中的郑重道歉。留山以后,他很快学会先说清对方最担心什么,再让对方听自己要什么。这使他显得老成,也让他比同龄人更早尝到把一次误会变成长期人情的甜头。

三十四岁筑基时,他修成一方能承纳、暂存再缓缓分出真气的道基“合元衡”。媒介来自自己在分溪口守过七季的沉石,他替附近修士校对水符换资粮,亲自记下枯水、涨水时沉石如何承受两股来力。此后收残经的远行既给他术法,也给他买家、债主与可信的同行。他曾为一句“第四行另有一解”绕路半年,赶到时老抄书人已经去世,只能从对方烧坏的茶炉和三份相反的抄本里重新推求。

一百五十二岁开成洞天之前,他与一位同游女修共同准备过两处摄炼地。对方决定留在生养自己的山乡,陈纲则选择灵流交会更复杂、也更危险的一处。他承诺成界后回来帮她勘地,履约时她已经因另一次争材留下寿伤,只愿接受修补材料,不肯迁入他的洞天。这段亲近没有成为道侣关系。她后来传徒、衰老,最终寿尽;陈纲保留着一张她写错又划去的路图,知道自己当年的选择有道理,也知道有些事情不会因为后来有钱、有力量而补回原样。

六百六十岁时,他已经将山骨、河流与罡风数次重排,仍发现洞天每多容纳一种运行便要多分一份心力。一次天象反冲使他必须在保住刚取的罡风和回护旧河之间取舍。他放掉多年追来的罡风,第一次明白自己的根本是让已有事物在转承之中继续运行。合道时,旧洞天破碎为相承互易的道则,新的山河当场依道则重构;先前亲炼的关系成为更强的界内运行,原本靠他一刻不停维持的转折开始能够自行接续。

两千五百二十岁,他将这座洞天升华为第一层自持天地。此后开辟新层,先试各层自身能否完整运转,再安置层间的承接。多层天地让他可以把来袭雷火引到足以承受的层界、将余力分作另一层所需的生发,也让他有了长久经营总宗的本钱。能调动的东西越多,他越清楚没有哪一本书可以替自己做完所有功课。

大长老这份差事给了他什么

接掌日常宗务以后,他把远游时认识的修士、材料与师承接回总宗。一处冷落书院曾拿出自家三代养材法换取迁居援助,他给了足以建新炉的资材,随后将副本安排进适合的法支讲习。书院得以继续,陈纲也从三代人的失败里找到一种能减缓界层冷热突转的方法。他乐于说这是一笔人人得益的买卖;若问哪一项收益最先促使他拍板,他会承认是自己的修行。

他收过假书。前一百零五年,一册号称旁证《万道源流图录》的残卷送进总宗,他已发现纸龄与记载稍有出入,仍先付了定钱,想赶在别家之前锁住实用部分。后续查明,这是一位落魄修士用三家真法拼接的伪古本。陈纲留下其中确实可用的推演,以私人资财补足宗库损失,把“来历待考”改成了“今人辑补”。那修士受到追回冒名所得、当面说明出处的处置,后来仍靠自己的术法谋生。

陈纲当时没有被完全蒙骗:他有意推迟了最可能否定古本身份的纸料比对,给自己留下先占机会的时间。他保存的批条上仍有两次不同日期。墨尘看过原件,知道他何时开始怀疑;多数门人只知道长老曾经花钱买了一册假书。陈纲肯拿此事取笑自己,却不喜欢别人指出他当年究竟想让谁先相信。

因此他在宗门里既慷慨又吝啬。找到值得继续的法,他敢为十年看不到成器的一炉材料拨款;一名执事借“长老不懂细账”多报纸钱,他会当着本人一页页算。他所维护的信用有真实价值,同时是自己调动广博材料的根本。他很少因一时羞辱断绝有用的合作,对蓄意毁掉证据、让法脉从此无法继续的人却会动怒。

多层天地中的合元之法

陈纲最早的真气法由《万法总纲》相承一门展开,后来自著《合元次第》保存各次试合。当前层界中有承受沉重的厚谷、缓释热力的浮海、疏走激变的罡风区,各有完整运行;这些名称描述他已经养成的天地,未穷尽其全部界层。施法时,他先识来力,打开合适接处,再让其他层界依次承担,显于外界便是原本相斥的雷火、水势与金气在他手中接连换位。

他可以镇摄足以毁坏低境山门的攻势、携带自己成熟的天地远行,也能在同阶争夺中把一次单向重击变成数处相继承受。代价落在界层容量、接处耗损与本人统御。陌生道则若尚未被他充分接触,强行收入可能越过预想的层界,连损几处根本;他通常先以有限外展摸清,必要时直接避让。合元之法并不许他无限收纳比自己更强的攻击。

眼下最深的缺口是层间换接:若为新层借来性质极异的道痕,已有层界会在同一瞬间索求不同供源。他可以暂时压住,尚不能使之长久自洽。《万道源流图录》保存的源流比较被他视作重要线索,他要寻找可以亲自验证的关系,而不是把“找到书”与“自动破境”当成一件事。图录在第零年尚未寻回,回火夹页的记号也只达到值得查证的程度。

他个人所有的合元尺可标定已知界层的接处,宗库器物则有借还。他把授法酬金、私有灵材收益和历年积蓄用于自身开拓,遇到兼有宗门用途的研究会公开双方承担的份额。私下最愿意花钱的是能够重做原实验的场地;一张看起来漂亮、不能指出来源与条件的图,通常换不到他认真看第二眼。

他身边的人并不只为同一件事留下

洛云法给他处理俗务的余地,也会抽走他谈判时过分依赖的一项方便。陈纲欣赏她对变化的敏感,厌烦她把半场饭吃完才告诉自己准备远行。洛需要总宗继续供人求法,他需要万法能汇入天下材料,两人的利益长期相合;她仍在求自己的前路,他无权拿她的沉默代替承诺。涉及她个人隐秘与更高层次试法,以其独立卡为准。

墨尘曾把一份已被总宗付钱收下的原卷交还仍在授法的地方门人,只留下约定的副本。陈纲认为这种做法让以后收书更难压价,墨尘却指出原作者活着把下一卷写成,远胜库里多一册死物。两人真正争的常是多久以后才算回本。墨知道伪古本的完整经过;陈也知道墨对看中的学生有偏心,必要时会直接请他说明护道要占用多少资源。

吕述川要把仙渊的课继续开下去,陈纲要当地最有用的发现能进总宗并帮助自己。吕先复做回火实验、后谈原卷去留的次序,拖慢了陈纲想要的速度,也能减少他再买下一套错误解释的可能。陈愿付修器与访人的实费,附加条件是留一份完整比对给自己;吕会要求把现场仍需用的器物留下。

宋听砾对原卷背后几代人的手法更敏感。他起初觉得她故意把一句口传抬高到一本书的价钱,读过她记录的几次失败后,承认文字确实漏掉一个关键退炼时机。宋需要本支继续授法与自己的洞天修行,愿意交换;她尚不知道陈纲准备把哪几项比较用于界层换接,陈也未完全理解她为何宁可留在冷清石峰。

衣袖、饭局与无人看见的书柜

他外貌近五旬,鬓发齐整,衣料极好而少绣纹,袖口比新入门弟子更耐磨。见客时常先问一路上哪段路难走,真想知道沿途情形,也借此判断对方在何处停留。谈到不愿答的事,他会把茶续满;决定动手时,反而不再替任何人添水。

住院里另有一间很窄的旧书柜房,放父母留下的账簿、女修旧路图与自己年轻时的誊本。他不把它们陈列给来客。偶尔找不到一本便宜游记,会亲自翻到夜里,次日照常笑着与人谈一笔昂贵交易。论起食物,他偏爱渡口风味的酱烤小鱼,仍习惯吃完才叫人收碟,不肯让侍者因桌上是长老便把没动过的菜倒掉。

“先告诉我,若今日不卖给我,你明日准备用它做什么。”他说这句时通常在认真估价。

“这笔钱我可以出。你要让我看见,五年之后还有人在这里把下一步做下去。”若对方只肯许一句报恩,他会收回已经拿出的尺。

第零年行动与变化条件

他已派总宗藏经人核对旧借目,给吕述川寄出修器和访人的资费上限,并预留一处小型界层试场,准备验证回火比较所得。当前没有充分证据认定夹页通向图录本体,他没有下令夺卷,也没有因此离开总宗。

若口传、实物与旧借目能相互印证,他会提出原卷、可用副本与现场教法分别交换,优先争取能进入自己修行的完整解释。若地方坚持原卷留用,他可以接受押资借验;若确有焚毁线索的迫近行动,他会亲自镇摄相关器物并追究行为,不会把所有拒绝出售的人一概当敌人。

若比对证明与图录无关,他仍会完成已承诺的修器款,把有用方法留作宗内讲习,随后转向新的线索。若获得能够推动自身后期天地的重要关系,他会安排宗务交接并闭关,即使这使某次会讲缺少最体面的主持人。多年经营让他珍惜共同生活,真正足以继续成道的机会来到时,他仍先迈向自己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