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勇
人物分类:重要人物
徐勇,男,号死将,散修出身的神桥一千六百步修士,君仙临臣属。共同世界第零年约一万四千二百岁,常驻帝庭外侧的受命驿界,出行时带一柄短柄铁槌和一张写得很大的归程表。其长寿依靠入桥后的多道轮值、资粮与静守,胸腹旧伤和长期强压外道的损耗仍在。他说话慢,听不懂的事会原样再问一次,在复杂权谋间显得迟钝;真正跨进别人已经布好的杀场时,却能极快认出该由自己承受的那一击。
先有一个替别人顶住门的人
他生于中州外缘的石作家庭,十三岁丧父,跟母亲替矿户修灶。少年力大,最初学的活是撑住裂石,等里面的人退出来。十六岁被路过散修收为徒弟,师尊教他练气之前先让他每天量石缝,说看不清哪处会塌,力气越大越容易把人压死。三十四岁以坠山铁胆筑基,他第一次御器飞行把师尊的药篓忘在原地,挨了半日数落。今日为使徒不笑他,他讲旧事只说自己“小时候记性也差”,其实连被骂的每句话都记着。
二百零七岁开洞天时,他宁愿放弃一份已有的锐金道痕,继续找能与承力相合的山骨。师尊认为机会难得,争执以后仍陪他又走二十年。后来镇岳洞天在劫潮中保住一段撤人通道,他才知道坚持自己的方向有真实所得;因此对年轻人求改修法,他往往比上位者更有耐心。九百一十岁成合道,祭毁旧天时亲自承担内外山势反冲,以“承其来、分其坠”凝则,立即重构镇岳重天。三千二百岁飞升,先后修成九重,给师尊留的屋子一直在第一重入口旁,方便来时不用问路。
第负八千二百年,师尊在一次护道中被外来蚀道者夺去完整本源。徐勇沿师尊留下的石尺追凶,几次只打到被弃的据点。他卖掉洞天积存的良材,甚至关停一处正在扩建的住地,换来旧接引痕迹。第负七千九百六十年,这条追索触及帝庭旧址,君仙临为其破例设试。徐勇那时已九重圆满,仍以为只要敢死便能把对方留下;亲见自己全部天地被诸殿围住后,才明白敢死解决不了归路被握住的事实。
君仙临让他选留下石尺独自离开,或承担臣契而由帝庭追究那条取源关系。徐勇选择后者。君随后夺回了师尊的来源及其经手者,杀死直接仇敌,并把仍能保存的旧屋与授法痕迹交给徐勇。师尊本我早已断绝,徐勇没有得到复生的师父。完整来源由帝庭接藏,后来成为帝庭一份外道;这件事他清楚,也认为君兑现了报仇与归还遗物的实际承诺。他从那一天起,把自己活着的每一年视为已经欠下的报偿。
为什么肯一直效死
最初几个世纪,他只是奉命破阵,君仙临逐次分给其可相合的完整外源,教他真正理桥。第负六千三百年,一次攻取失败中,他带回来被自己护住的数名低境杂役,却丢了最值钱的封源匣。他以为必遭收回道果,君只要他交清战损,再命其用百年补足。徐勇因此更信帝君“认做事的人”。作者事实是君看重他可长久使用的执行能力,施恩与保留损耗均有计算;徐勇知道这种计算,却仍把有条件留下自己的人看得比那些劝他离开的旁观者可靠。
他的真实所求已经从复仇变成保持一种明确的人生:领命、完成、回来,不必自己决定这个世界应当向何处去。他也想渡海,想知道师尊没能看见的远处是什么,但一直把希望寄在君的下一次试渡上。若任务能够救同伴并有可负担的损失,他肯受罚换人;若必须在帝君真实归端与陌生人之间择一,他通常先护归端。这种尺度曾害死人,他不会假称自己奉命便没有责任,只是不知道承认责任之后该怎样继续活。
死将的桥与死法
根道镇岳承坠,能把冲向主枢的界力分给相合的诸天,再将仍可使用的余势化为推进。千六百步中有开路、禁退、承伤、破枢与迁物诸道,大部分来自帝庭分赐和攻取所得,历代完整来源在其归程表后另有来历簿。本人根道不计桥步,君预留的回收关系也不使同一份来源同时记在两人桥中。
典型出手是先把厚重山界嵌入敌人已经接好的法场,亲承最危险的一轮,使对方为维持包围暴露实际承力处,再以铁槌击裂那个接处。铁槌是承接自己界力的镇器,内里没有额外藏着千六百条道路。此法适合撕开已知目标,代价是他自己先入敌场;善于移换接点、诱其过度承伤者能令他白受重击。对万步大桥独自正面突入,没有凭“无畏”取胜的依据。
臣契把部分回返路径接向帝庭。身死而完整根本尚可摄存时,君仙临可沿既有接处回收可保全来源;若主枢彻底毁坏、外道闭合散失,帝君也只能得到残余。契约不能保证每次任务都有救援。徐勇胸前旧伤便来自一次命令尚未改变、退路已经无法照原案展开的死局。他最怕别人拿着他的名号,误以为站在死将身后就不会死。
莲印与未说完的话
第负二百四十一年,他在一次破局中被相克诸道压住,已无力沿臣契返回。普心航救下他,先让他把伤养稳,再讲净土所愿,并在他明确愿意保留联络后留下莲印。徐勇知道那印可求援,也知道将来托源须由本人另行决定。他没有许诺临终献源,普心航也没有把救命记成已付的来源。君仙临知道此事,对其回归并不惊讶;两份联系并存构成未来真实选择,不能默认哪一方在任何情形都自动胜出。
徐勇每隔数年给莲洲送一批石料,起初只写“还”。后来净土转来石料用了何处的回帖,他第一次认真看那些获救的人后来怎样盖屋、怎样争水。他仍未愿意投向净土,却已难把所有依附者视作等着领命的一群。若普心航要求他为救命背弃帝君,他会拒绝;若对方请他解释一次攻击为何波及安置地,他会留下回答,这反而比同他争天下大道更能动摇他。
他对齐无界的判断是有本领、心里话太多。两人同在帝庭关系中,各自的臣契条件不同,徐勇不掌握齐的全盘反意。若齐请他替一个不肯说明用途的接点护法,他会问清此举是否违背已受的命令。对吕真阳,第零年尚未建立正式交情;二人可能因追索师门旧源相遇,那时他能够如实说“仇报了,师父还是没有回来”,却不能替吕决定余生也该交给一个更强的人。
生活与现在的行程
受命驿界的屋舍总由他亲手加一道横梁。他养着一小片可食的粗菜,出征前多种一垄,因早年每次归来都怕屋子空着。他修坏凳比理臣簿快,给晚辈缝东西则针脚极大;别人笑他,他也笑,直到有人拿他的愚笨当作不能决定自身去留的理由。他会把针放下,说自己听得慢,不代表没有听懂。
第零年,他正在整饬上次突阵留下的三处承伤接点,已把可用护材分出一部分装车,等待帝庭确认下一次旧接引落点的察看任务。他准备表中有去程、停留期限和一条由自己亲验过的撤离线;他尚未获准把整支随行队伍接到净土。任务开始前若发现凡人安置地仍在预定冲击范围,他会先请求改路,遭拒后须在服从与延误之间作出真实选择。
未来若君以他的死换来明确远渡机会,他极可能同意;若所谓机会被证明只是在消耗已无用途者,他会第一次分不清自己守的是承诺,还是不敢重新做人。莲印可以使他临终求援或托源,先决条件仍是能作决定、旧臣契可断或可协商,以及完整来源尚存。无论结果如何,他过去护过的通道、曾经错杀的人与交出的石料都各有后人,不因最后一次选择统改评价。“我听明白了,再说去不去。”“师父说,撑门的人得知道谁还在里面。”
取源见神桥,莲印的自由托付见普心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