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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歧

附属资料:沈歧文集,含前 96 年盘口事故后的私账后记《散席仍须添酒》。 人物分类:重要人物

现行身份与基准

沈歧,男,合道后期,万宝天阁龙虎榜主持,常驻中州,也为重要比试往来三州。

他表面随性不羁,爱交朋友、讲义气,能记得多年未见者惯用什么兵器。许多人受过他的帮助:一次安排合宜的比试,一笔及时的报酬,一件正缺的升练材料。他享受交游中的热闹,也把这些私人关系经营成判断别人欲望与处境的依据,暗中控制盘口,使胜负之外的生意同样流向自己。

沈歧的旧洞天在合道时凝成与来往、权衡和势头相关的道则,随即重构高等洞天。他善于观察一段力量如何改变对抗双方的处境,仍需具体材料和亲身判断,不能把所有人的胜负预先算死。一次出乎意料的比试会让他兴奋,也会使他立即调整之后的邀请与布置。

眼下他准备把烟霞争渡和几场试兵纳入龙虎榜,希望找到真正会成长的人,并让外界形成持续关注。秦晚烟的旧名足以吸引议论,他会先让熟人探她是否愿意出面;对贫寒弟子则更愿意提供明确报酬。他服务于杨慎廉主持的天阁,知道人才经营与高层利益相连,但不把自己看作只会执行命令的人。他也想把一场没有完全按原先想法发展的盛会办成自己的功绩。

基准与一个想坐满的酒席

世界第零年,沈歧六百八十二岁,合道后期,居中州万宝城龙虎台东侧的客馆。他在城下另有一处临河旧宅,常请还未取得登城名帖的人在那里吃饭。宽肩、眼尾有细纹,常穿偏旧的绛红外衣,佩带好玉,腰间又拴一只看起来不相称的粗陶酒壶。熟客知道壶是真旧,玉也真贵,他既要人觉得能亲近,又喜欢大家看见他如今过得好。

他幼年随父亲在承川沿岸的比武场做杂活。父亲修为低,能看懂一些来势,以替人擦兵器、照料伤者换钱。沈歧十二岁时见过一次散场:白日被人抬着欢呼的胜者欠下药钱,晚上独坐空台,替他喝彩的人已经跟着下一场热闹走了。他悄悄给那人留下一碗面,次晨碗洗得干净,钱仍未找齐。这件事使他很早就知道,喝彩不能供人一直活下去,也使他想成为散场以后仍有钱留下的人。

他进入万宝做学徒,先学识别兵器损伤和比试后的用药需求。第一次替人牵成生意,他故意少报自己抽取的佣金,买酒说请客。多年后这成为他最顺手的待人方式:让别人记得情分,将算计藏在已经成交的一面。他确实喜欢热闹,也确实愿意为朋友排忧,情分与逐利在他身上早已长在一起。

筑基时,他曾穷到典当本命兵器的外鞘。为赎回外鞘,他连赶数处擂台做护场,明知一个主办者拖欠酬劳,仍因缺钱答应继续。对方最后只付一半,说下回再补。沈歧笑着收了钱,离开时把门口滚落的灯笼扶好,回住处却砸了唯一一只酒碗。他后来常说自己不记小怨,真实记忆却极清楚。掌握盘口、裁判人手与奖酬发放,可以使别人不敢再用“下回”打发他。

他自己的修法与本领

沈歧初修承势真气,以身体反复承受、卸开、回还对练中的力量,筑基时结成衡流盘道基。其道基形似一枚内外相转的圆盘,最早只能分辨近身两股来力的消长。旁人关注谁出招更快,他会观察何时一方开始怕伤、何时另一方因为占优而多走半步。身体与法力的实际变化能供其判断,心思则需要长期相处和观察,不能混为一种无所不知的本领。

洞玄以后,他开辟转潮洞天,内有数条彼此汇流的水道。他沿承川大湾长住,亲自勘照涨潮、支流与回水,摄炼可以反复承受来势而不崩散的道痕。曾有一次上游山崩,洪流挟巨石冲向货泊,他展开界力,以百里水势中的回转替舟队争出离岸间隙,随后把最强的冲击引入无人旧汊。救回来的船货归原主,他收取约定护持费,一文未少。对他而言,强大本领应当使出手更有价值。

零年前一百六十一年,他引爆旧洞天,将多股来势如何相互牵引凝成自身的“借势相偿”道则,立即重构转潮上境。旧水道承接为更高层次的河湾,来力能够在已建立的真实联系中转移承受。此后斗法,他可以把一段压向自身的力量引入预置的回流,再在适当时机放回,逼迫对手承担自己先前推来的势头。遇上大规模同时冲击,他会先拆开其中真正相连的部分,为余力寻找新的去处。

这项神妙不能靠一句口头交易就将伤害塞给毫无联系的旁观者。回流承受有上限,遇到同阶断开联系或强占势头,他必须以洞天与道则继续争夺。若只看胜负表象,把两股表面相似却根本不相承的力量硬接,反冲会回到自身。零年前二十六年,他试图将一段罕见的逆涌炼入,毁去洞天中一处旧河湾,直到今天还在养复岸石。下一步他要找到可使多重回流长期自持的真实运行,为将来飞升准备;控制榜单带来的钱与人脉,首先被他用于这项个人追求。

已发生的恶与他的解释

零年前九十六年,沈歧主持过一场面向洞玄修士的公开比试。一名受邀修士在赛前已伤及洞天主脉,医者建议延后。他从药单和本人隐瞒伤处的动作看出情况比外界所知严重,仍未撤换对手,反而把盘口引向此人能够反败为胜的热议。此人因急需一件修补材料,接受了更高出场费。第三次交手时伤处崩开,他虽然活着离台,洞天却永久失去一段已经修成的运行,此后离开榜场谋生。

沈歧没有在兵器里另设暗害,也未胁迫对方必须上场;他的责任是掌握关键伤势后仍扩大外界期待,以高报酬吸引对方承担超出原定程度的风险,并利用消息不对称获利。赛后他付清药费,另送了一笔安顿资粮,公开账中只列作意外支出。完整伤前药单与改过的盘口底稿仍由他亲自保管。他没有烧掉,因为这些也是别人在未来追究他时可能拿出的东西,他要知道自己究竟留下了什么。

他私下见过那人一次,对方收下赔付,说以后别再替自己安排机会。沈歧回来后照样设宴,席间笑得比平日响。他愿意承认自己贪,却不愿承认那套“人总要自己选”的说辞遮住了他主动改变条件的责任。这一旧事没有让他停止经营人心,促使他更谨慎地挑选风险与受邀者。他不把每个受助者都视为朋友,但即使对朋友,也可能认为只要付足代价就能继续推动对方。

关系里的两种账

杨慎廉主持天阁,沈歧从他那里获得调动资粮、场地与人手的权力,回报以榜单影响与经营所得。他知道龙虎榜参与高层的人才筛选,知道总阁主的忠诚有其明确指向;第零年并未因此得知宁覆手完整收割过程和每次落子的去向。他不满足于服从,希望自己手里始终有一批因为“沈歧”而来的客人。杨慎廉是否认可某次安排,须依其独立卡与具体事件落定,本卡只确定沈歧会用可以核见的成果争取余地。

他准备邀请秦晚烟的依据,是现行烟霞剧情中已经出现的旧名与争渡关联。至第零年,他没有获得她的同意,也没有让旧交替她签下邀约。他知道她若愿亲自解释往事,盛会便会有分量;他同样知道公开议论可能使她不悦,于是打算先给出一份能明确删去个人旧事的邀请。她的选择与理解由其本人卡继续维护,沈歧不能把看似熟悉当作已经取得许可。

傅听金与他同属天阁,尚无足以称为私交的共同经历。沈歧看到仙渊行阁拟做公开试器,认为可以向做得出东西的年轻人提供名次与报酬;前期由榜司经办者递交条件、核看成果与回传材料,他在中州审定是否继续合作。傅听金目前首要想完成的是辨材和担保,本卡不预设她答应将试器交给榜司。他准备的合作条件必须让她实际得到可靠货源、鉴材成果与地方声誉,否则一张漂亮榜单不足以换走她的项目。

若合作发展到需要沈歧本人赴仙渊,须有足以牵动榜司重要利益、旧案或成道资源的明确事务,以及已经成立的邀请与行期。他的到来会进入相关洞玄和地方势力的交涉范围,参与普通试器的人仍通过当地行阁和经办者接洽。

生活、语言与今日的筹备

沈歧会记得席上谁爱吃鱼头、谁不喝酒,这份记忆既使人舒适,也帮助他判断谁正在强作高兴。他喜欢自己下河捞虾,捞起后常连同泥水提进干净客馆,先被老仆嫌弃一通才肯换鞋。衣裳讲究,钓竿却歪,线也常缠在袖扣上;钓鱼给他一种可以不必替结局负责的闲暇,他因此很护这一点笨拙,不愿请人替他把鱼事事安排好。

对穷困修士,他通常先把报酬说清:“你缺的那块材料,我拿得出来。你肯拿什么本领来换?”席上有人称他慷慨,他会笑着摆手:“记住我这顿酒,往后别装不认识。”谈判失利时,他仍能替对方斟满杯,回到房里立即重算下一轮安排。真被旧事故逼到眼前,他反而不说俏皮话,先问对方带来了哪些事实,这种安静比平日的热闹更接近其掌权时的面目。

世界第零年,沈歧已把烟霞争渡、公开试兵与地方试器列入待接洽的三份名录,分别预留出场报酬和伤后救治资粮,尚未宣布任何未经同意的参会者。他将亲自核看受邀者实际缺少的材料,再决定如何开价。如果地方主事只愿共享公开试器结果,他会先接受有限合作,以后续真实收益继续争取;若旧盘口事故的完整证据被带到天秤堂,他会先争取私下赔偿与撤诉,证据若已公开且无法压回,则倾向承认具体责任,保住仍能经营的榜司位置。

他不会因一次败局自动变得坦率。只有控制榜单持续损害自己的成道前路,或某个他真正舍不得失去的人明确拒绝再接受这种帮助,他才可能重新安排力量与关系的优先次序。第零年的他仍相信自己可以把多种欲望留在同一张酒桌上,往后的选择会检验这份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