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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面未平

  • 文体:夹在药方破册里的本人做工手记。
  • 叙述者:周砚。
  • 事件及成文年代:世界前 1 年,一次七日药钱与五日磨镜工作的往复。
  • 持有与流传:周砚写在自存破册的空白页,留于物华租屋;委托人、药铺与旧买家均未读过。

正文

收工钱六枚凡品灵石。两片,共六枚,前面画的那个八字要划掉,免得月底算账时把自己哄高兴了。药钱也是凡品,二枚,七日的量。房钱另算。

来人带着两片发黄的镜料,看起来像好东西,背光一转,边上都有浮纹。我告诉他,磨薄还会再露几处,不能按眼前大小保。他说别人都说可以做,我便把料还给他。他没有走,问我的工钱。

我开八枚。他还到五枚,最后议定六枚,先付三枚,五日后来取。材料归他,破了一片,我少拿那一片的工钱;若原料有我事先指出的裂处,不算我的。这些我写下来,叫他自己看过。他看字,比看镜料认真。

前钱拿到以后,我去了药铺。还是买原来那种缓痛的药,不换。掌柜说有人吃新的,手已经稳了。我问稳了几日、原先伤在哪里,他答不上来,只说是旧客。我把二枚推过去,拿了熟悉的纸包。

他又劝我多配一味,我说手里只够这些。他看看我的手,没有继续讲。其实屋里还有一包钱,旧港也有。我知道自己这句话并不老实。可今日若多拿出来,明日他说还有更好的,我凭什么再说没有?他掌柜知道几种药,我只知道自己的钱花出去一枚就少一枚。

回家先把药放在背光处,水还没烧,便想起那两片料要浸。我以为只看一眼,等抬头时,檐下铜镜上的亮处已经移过去了。

第一片比预计好磨。我不再把法力一直压进去,只在辨细纹时借一下照片台,认清走向便收手。剩下的用旧磨盘来做。手指有时抖,便停一停,拿湿布把料擦干净再看。以前这种活半日就能交,我如今做了一日,也不觉得做得够细。

第二日赶第二片,我想把昨日耽搁的补回来。气多留了一会儿,掌心便像被细刺沿里头挑过。我松得慢,料在磨盘上歪出去,边缘立刻多一道斜口。若照原尺寸交,这一面怎么也平不了。

我坐着等那阵痛过去,心里最先算的,还是少拿三枚以后余下什么。算完才去看料。没有裂透,还能缩小一圈。来人量过大小,我骗不过他;即使骗过去,他装到器座上仍会来找我。

第三日我叫他来。他一进门就说不是约好五日。我让他看斜口,说这是我手上出的失误。那句话说得很不情愿。他蹲下看,问能不能挽回,我讲了缩小后的尺寸。他说原本就要另做器座,少这一圈还能用,但工钱要扣。

我不肯扣三枚,只肯减一枚。他也不肯。我们说了半晌,他忽然问,边上磨下来的部分还能不能做一块小片。我说勉强。他叫我磨出能用的那块,六枚照旧。这一回,是他先找到了我不想做的让步。

第四日的药按时吃了,难吃得很。为免忘记,我把药碗放到磨盘旁边,险些又把洗料的水倒进去。后来还是拿远了,在钱袋绳上另打一个结。

第五日,两片主料,一块小片,摆在旧布上。我给多磨的小片留了一处便于嵌座的薄边,没另外说。来人对光翻过,把那块小的也收好,余钱一枚一枚放下。我数完,才把布里的东西交给他。

他问下月再送两片来,是否仍是六枚。我说要先看料。这一次没有开八枚给他还价,算我一时手松,下回未必。

人走以后,我把药钱和工钱各记一行。原想将弄歪第二片的事略过去,账上反正分文没少。可多磨的小片用了半日,耗的细砂也是真砂。哪天只看这六枚,再接同样的期限,还要栽一回。

余料匣里仍留着几片自己的好料。我取出最净的一片,放到掌心比量,若做店门前试光的小镜,用它最好。又嫌这么用卖不出好价钱,收回去了。

今日就写到这里。药碗放在哪儿了,得先找。

事实与知情范围

  • 前 1 年他尚未通过第零年的药园条件进程获得修复。
  • 本次确定交易均以凡品灵石结算:两片委托镜料工钱六枚,预付与尾款各三枚;七日既用缓痛药价二枚。周因自身施法过久造成一处磨偏,经委托人同意缩小尺寸,并增磨一块小片维持原价。
  • 周向药铺谎称余钱不足,实际仍有私藏积蓄。他没有在本文中换用未经确认的新药,也未修复道基;及时停工和改用手工只使他完成这笔生意。
  • 镜料委托人与药铺掌柜是本次普通往来者,均不知道周完整走私和旧案事实;周也不知道苏、林改图细节。本文不提前安排与墨丹晓相识。
  • 周砚为仙渊原创接续人物,直接事实来源是其现行主卡。全文为仙渊新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