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川物产志
收地志、种录、行记、碑记与乡俗六篇。清衡流域位于物华雾枝山西麓至织川下游之间,地伤发生于世界第零年前八千二百年;各篇取不同年代人物所见,年代与真实背景列于卷末。
卷首:文中山水所在
| 文中地名 | 现行地理位置与通达 |
|---|---|
| 涵岳山与清衡流域 | 涵岳是物华雾枝山向西的一支,清衡溪自其南麓出,流经澄泉、禾川、津渡,再入织川下游;三城属于这片支流腹地 |
| 桑宜故乡 | 中州百草谷地的一处种乡;她带出的家种经长期移植成为清衡本地作物,后来两地仍有寄种与回信 |
| 铁梁津 | 物华衡津附近、通往临砺南行支路的旧闸津;商人由织川换入短途水道和驮路,在这里可寄存长河用船 |
| 临砺、照星与合流埠 | 物华南境联栈经北鞍口连接仙渊照星湖北岸,跨湖、过湖口峡抵合流埠,再沿山麓旧道到砺风渡 |
| 砺风渡与柳汀 | 砺风渡是渊火盆地北路渡口;柳汀在仙渊城沉沙渠下游,属于盆地内部水网 |
| 栖石山 | 中州赤明台地北缘的一段支山,旧渠向台地农乡供水;地伤与后来修复均发生于这一独立小流域 |
地名在旧文中的范围保留其当时称呼。清衡三城的水路、旧屋与田界经历过改动,今天的行旅可循物华地理、仙渊地理及中州地理继续定位。
一、《清衡三城志·水陆》
作者: 荀汀,禾川城社学塾师,兼替乡人书写田契。
年代: 清衡破境前十年,世界第零年前八千二百一十年。
载体与流传: 原为六册麻纸乡志,本篇在灾前送往津渡书铺刻印;荀家原册后来受水损,现存正文出自船户家藏本。
本文
清衡之水,自涵岳南麓出,行乱石间,声如碎玉。山高处气冷,水至澄泉,始有温意。泉旁人家以竹围小圃,冬日青菜不绝。客至者见畦上白雾,往往以为仙家灵种;主人折一把入锅,不过脆嫩好吃,家家种得。
澄泉人识山。孩童先学认归路,再学识药;最贵的药未必最早教。老采者说,初上山的人晓得哪里不能踩,便少坏三年药,也少折自己一条腿。陶户又识水,薄胎瓶须取哪处泥、用哪眼泉和坯,各有相传。涵岳宗装丹的青口瓶,有一半从城北七家窑里来。
水出澄泉,分而入禾川。川中人以田为亲,逢晴看云,逢雨看堤,到了收割,社学也空三五日。我曾责学生误课,翌日随他家下田,午后两臂不能举,乃知书上“稼穑”二字写来甚轻。后来秋课迟开,先教新收的稻麦如何折算,再读诗书。
禾川有两座大仓,一座官管,一座众户合置。合仓门上刻着各家押物,有的押谷,有的押绳索,有的只押十日工。来年春荒取粮,凭旧记归还。仓边卖饼的秦婆年轻时押过半架织机,如今机已赎回,仍年年送仓吏两匹粗布,说纸上有她丈夫生前的字,莫被鼠咬了。
津渡在三水相会处,舟来则市开,舟去而市未散。远客卖成器,近客卖鲜菜;水工守船底,孩子守糖担。药行有一口大钟,起雾便撞,教迟来的舟认得岸。钟钱是商人出,撞钟却由近岸四姓轮班,连最吝惜的药商也承认,夜里听到那一声,心便先到家。
三城共奉涵岳山门。山中授真法,也收世间米。每年学徒从城里上山,年末有人归来,会捏一团小火给阿妹暖手,阿妹便认定哥哥已是仙人。宗中管事挨户买纸、油、药篓和冬衣,遇上绳结不好,也照常退货。城里人敬山上本事,山上人吃城里饭食,彼此已往来许多年。
今年山门将修北谷。往北的人多了,卖茶的先把棚子扩大一间。有弟子在我这里写家书,说要攒够这次工钱,给母亲换一副轻些的担子。
上月雨夜,北山忽有另一重群峰显在云中,峰间雷光回转,照得半城瓦白。大人出门看,孩子攀上窗台,书铺掌柜连门板都忘了收。到天明,宗门传话说真人神游勘脉,将山腹将发的雷火暂时镇住,北路可照常行。城外两处石壁留了焦痕,去看的人带回碎石,也带回说得各不相同的故事。我只知夜里那片群山确曾悬在天上,次日药船也确实到了。
村中又传老真人将有大成,我所知甚少,只记河工已开始量旧桥,下游三村各添一面报水鼓。
凡修志者,不能只记城高几丈、山有几峰。泉在何时暖,粮从哪里来,夜舟听谁的钟,皆是此地之所以可居。后来人欲识清衡,可循水而行,向卖茶、种田、烧窑者问之。
二、《留春种录·客圃篇》
作者: 桑宜,中州百草谷地练气种师,六十三岁时携种到清衡。
年代: 清衡破境后第十二年起记,第二十九年补末段。
载体与流传: 记在桐木种匣的纸签与随身册上,后由外甥按作物季节编次;禾川农家以借种回信的方式续写旁注。
本文
出门那年,阿姊给我缝了厚底鞋,匣中放六样种。前三样便宜,后两样耐瘠,末一包是家中留了四代的短穗稻。她怕我到了外头只顾救荒,把旧种全送尽,缝鞋时便说:你要记得回来,稻也要记得回家。
清衡的春泥与我故乡不同。手握成团,稍干便裂,水里又有薄薄灰气。第一年我把一小片地照家乡法种,苗青得早,入夏却倒了半畦。禾川老人来瞧,并未笑我,只说土会把先借的东西讨回去,客人先坐下吃饭,明日再试。
此后分六畦,各用不同底泥。最先活下来的竟是那包便宜黍种。黍穗不好看,饭也粗,孩子吃时要拌菜汤;待秋日收了,家中便敢把留给来春的种粮封好。能把种粮封起来,人说话的声音都会稳些。
我在匣上写:入伤地,先种能成者,继种能肥者,末求味美与价高。又写,留同一种在两处,莫把一年盼望尽放一畦。种子病了,要记病时天色、来水与旧肥。只记“此种不好”,后来人便无从接手。
涵岳宗送来净水的人,问可否再多引些灵气,使短穗稻快些成。我请他先同我挖根。近水的根发白,远水的根已黑,病在来水与土底。那弟子后来每月来两次,先挖泥,再问我可要帮忙。入秋他筑基了,仍蹲在田埂上翻根,说从前未知道泥里有这么多事情。
第十七年,短穗稻在这边真正留成了种。我分三包寄回阿姊,一包带原种,一包带清衡所成,一包留空纸签,请她试后写信。她回我,说新种穗稍长,味却薄,家中孩子爱吃;又问此地有没有人记得替我纳新鞋。
如今我八十岁了,脚下鞋换过许多双。禾川已有本地孩子认得这六样种,称其中一味为客来黍。他们不知道那包黍当年最便宜,只知道哪块田收它最稳。故乡稻也已在这里过了十七个春天。
外甥问我,哪一包算我们家的。我说,匣上有名字,田里有人种;人家肯留你的旧签,也肯添自己的字,你便有地方可去。春天长在地里,带它来的人,应当学会等它。
三、《津渡至砺风行记》
作者: 陶歧,津渡普通船商,经营纸、药胶、种匣与小型炉具。
年代: 世界第零年前九十五年。
载体与流传: 写在货簿背页,身后由女儿将非账目部分抄给初次领船的晚辈;船行保留了三个增补本。
本文
二月初六,离津渡。装药胶十二匣,细纸二十捆,封种小匣一百,另带可拆炉架六副。大米只买足船上吃用,走得这样远,寻常米经不起路钱;到近岸另卖几袋,才是沿河人家的生意。
十八日,出支水。上游来信说雪融早,老舵手将篷索全换。小侄嫌旧索尚好,夜里风起,看新绳吃得紧,便不再问。舟上请的一名练气护客会避湿、驱小虫,肩伤未愈,遇到逆水仍要与我们一同下纤。我每日付他药钱,他每日教小侄一段吐纳,各自有益。
三月初二,逆织川到铁梁津,候闸。这里货多,人从物华深处来,也有雾枝山那边的口音。同行种匣师看我封口太紧,教我在木与漆之间留一道可换的软垫。她带的是活根,要等花期才可交货;我卖空匣,只需按时到船。同行半日,才知都说交期,所等的却各有缘由。
初九,岸上修堤。领工是筑基,先探河底,把一块卡住水道的大石移开。石去以后,几十户乡人垒小石、打木桩、下草束,连做五日。我们不得过,付些米盐换人帮修船底。领工走时有人送酒,也有人追着问为何先修对岸;他坐下画来水,争了小半时辰,最后又留下两日。
十八日,换南行驮队。船留铁梁津,托相熟船户照看,货箱添木架上路。六副炉架已卖去四副,换得粗纸与石乳小瓶。贵物不一定占地方,空瓶却最怕压坏。掌柜劝我买满,说仙渊地火好,丹家用得多。我只买能平码的数,省得一路碎声,听着心疼。
四月十二日,至临砺联栈。谷中短舟只送一段路,过岭仍靠驮兽。管仓的女主人替我把瓶箱压在种匣下头,说先保轻的活物,再保重的死物。我们在她家墙边睡三夜,补草、修鞋、等北鞍口的雪信。
五月初九,越岭南下,见照星湖。远水铺到天边,小侄说从前以为湖只是宽些的河。此处另雇湖舟,船家先问货怕水还是怕震,又让我给瓶箱添两层草。上船时听见岸边有人喊归来客的乳名,喊了三声,那人方肯回头。
十六日,到湖南岸。湖舟卸箱,货分装小船,过急峡处仍须抬上岸行。六月初二至合流埠,才又见能平码大车的场。匠人听说炉架从物华来,留下看了许久,教我把其中一处活扣往里收些,入矿道便少碰车壁。
十二日,宿近砺风渡。自津渡起,行舟、驮行、候风、补修,已过四月有余。最后一段河收得窄,岸上说话也听得见。听到卖热饼的吆喝,小侄问过了这道渡是不是又要换州。老舵手笑他,说早在翻北鞍时便进了仙渊,如今要去的是渊火六城。
过砺风渡,进入渊火盆地,车队从一座城到邻城只需数日。炉灰气重,夜里温井有雾,窑边孩子拿碎瓶口套指头玩。我们以药胶换修炉小件,以种匣换青口瓶,带回的东西都比来时沉,故而先卖去余纸,腾出好放的地方。
在柳汀看见一处石槽,分三道水口,末尾留浅池。乡人说技艺从物华传来。我也是物华人,却未见过这样的旧图,便请水工画一张,付纸付饭,写清落差。归家给自家小圃试用,若有用,再寄一份给那位种匣师。
初行的人只问哪样货最贵。行得久,先问船何时能走,岸上谁肯收,坏了可由谁修。到渡口听见熟人的咳声,比望见远处城楼更早知道这一趟路走成了。
四、《栖石山禁采记》
作者: 虞照野,筑基修脉师;叶素,凡人堤匠,留有最初地形图。
年代: 断路后第一千零十五年立记,追记第九百四十年以来七十五年的修复。
载体与流传: 原碑刻于栖石山外旧渠岩壁,早期图本附刻在旁;后世护山人沿用,现行抄本经历多次转录,叶素之名在第十三次补刻时依据家藏水工图重新补入。
本文
栖石受伤之岁,北岭夜赤,三泉俱涩。居民出山,肩上所负,多过手中所牵。余至其地,见断水落入无底岩隙,草木未焚者亦将枯。叶素言,山外尚有旧渠,若能留住两处泉根,水或可引。
于是去壅石,补危岸。余以术定其急处,素与众匠循地势开渠。初通之日,水浑,不能饮;又移砂砾,种固岸草,候雨洗之。次年麦生,第三年有一家回山,住于旧屋墙下,以新茅覆顶。邻人来贺,席间无酒,煮豆而食。
人谓山已愈,可以入谷取石乳。素领他们看旧图,指谷底说,水在地面走得通,地底的路还未接好。于是众户议定,外麓可居,深谷留养;取木只取倒木,药草留其根种,泉口每季验一次。护山者由乡里轮值,余留门人相助。
素守渠三十七年,卒于家中。其子持父亲小铲来问,旧图可否带回。我命人另摹一份,原图随他归家。凡修水者当知,纸上每一道折线,都有人俯身看过。工既归于众人,姓名也应留于其家。
今又三十八年,山麓有三代新屋,往日避地诸姓,已有返者。余年将老,行至高坡须停歇。弟子欲将护山约改作山门契,言不定其属,将来功必为人夺。余知他为多年劳苦不平,亦知后人所争尚远。
故今立记:吾等所守,先为山外家火,其次为后来可行之路。门人有修补之功,当食相应之报;乡人有田居之业,当得安居。若后世深谷重成异地,须先查旧渠水往何处、旧户居在何方,再议取用。山中所得虽重,不足使眼前活人从图上消失。
此谷何日可再问大道,余不能见。山下小儿今日折柳作笛,吹得不成声,其母唤他回去吃饭。听见这一声,七十五年所为,已有可见处。
五、《清衡修山录·再开北谷》
作者: 顾霁衡,涵岳宗洞玄修脉师;末段附禾川田老许砚的口述,由其孙女代书。
年代: 清衡破境后第八千零三十年,世界第零年前一百七十年。
载体与流传: 正本收于宗门修山录,附记与开山榜文同时张贴在三城;禾川合仓保存一份带田户押名的抄本。
本文
北谷旧碑所记,二十四枢,亡六,隔六,余十二。后三十年通渠,百年复气,诸志皆称清衡复旧。入山验之,泉行与旧图已异,旧暖泉中有寒水,昔日石乳处,如今只生薄青苔。
今年霜降后,深部道韵渐明。吾坐南峰,神游百里,见寒水伏于三山之下,地火穿其间而不相夺,八千年来所续诸处,始能成一新会。至第三夜,北谷罡风倒卷,旧石林上有雷气欲合。吾展洞天,群峰映空,以内景山势镇住谷口,摄其反冲,使伏水仍循新路而行。收法时,谷上云裂,南峰积雪向两侧飞起,远处望山的人始知一夜已过。
此次所照,新会可供相应修士立则;所摄雷气,只解当夜反冲,深根仍留。此事当记其新成,不可因旧碑尚在,便谓昔日宝地重来。
开谷之议先入山门。掌籍者取出历代护山名册,纸有断处,工期有空年,许多姓名已无人识。有人说宗门守了八千年,所得自当归宗;又有人说前五百年大半修渠工来自三城,若只认今朝山契,旧账便只剩好看的字。
吾与两名执事下禾川,请田老同行。老人不入险谷,只沿外渠走,走到东口,以杖敲一块石,说此处若闭,他家三十亩便先旱。我令弟子实量,水势果然如此。于是将本次开山分作两事:外缘已稳的林药可按岁轮采,深处立则之地继续待时;候选人若欲取用,先议水路、迁居与修补,然后再议入谷。
祖师得道已久,今天量水的是后人;旧户有早已绝者,今天种田的也有新来之家。此地承继之实,当从现存山川与现居之人处查明。凡名册、地契、碑记,各有所见,可以相证。
田老许砚附记:我少时听祖父说,山里将来要开,莫在东口盖屋。等我七十七岁,真见开山榜了。我家的屋在西边,东边那块地种桑,长得很好。顾师来时先问桑叶可养几箔蚕,我便愿带他看水。他若只问祖父留了什么契,我答不上来。
如今榜上说仍可种,我让孙女照着抄一份。纸留合仓,家里也放一张。将来她带孩子去采桑,若有人问这里为何还有田,便可给他看;若水又变了,也请他同去量。
六、《禾川续灯录》
作者: 闻素织,禾川织坊女工,晚年兼教女孩识字记工。
年代: 清衡破境后第八千一百年,世界第零年前一百年。
载体与流传: 原写于坊中记工册末,学徒分别抄回家;后被收入地方节俗小册,市售本删去了中间算工钱的一段,坊中全本仍在。
本文
禾川续灯,在收秋之后。先扫仓,后缝衣,天黑才往津渡去。外地人见船上灯多,以为迎神,我们家从小听到的却是等人。旧年水坏,运粮的船夜里迟来,岸上的人把家灯搬到埠头,一盏灭了,便从邻家续火。后来船不必年年等到那样晚,灯仍年年点。
我十三岁第一次去,灯是母亲做的,面上画一只极肥的鸭。别家画仙人、宝舟、福字,我怕人笑,拿纸蒙了半边。走到渡口,见姑姑一眼认出我们,挥手喊肥鸭来了。母亲笑得灯都歪了。我此后才知道,灯上画什么不全是给远客看的。
坊里做续灯衣,通常赶七八日。掌柜旧时说节前生意好,多做的算大家添喜。我领工那年,把每件针脚与尺寸写清,告诉他添喜也得添工钱。掌柜先恼,翌日仍按新数给了。那晚我们买鱼,各回各家;第二日来得最早的,倒是昨夜骂他最厉害的小桃。
城里还留着旧粮船的名册,有人祖上从雾枝东麓来,有人从中州种乡来,也有人从河下游来。许多家每年抄一个旧地名贴在灯背,向孩子讲祖母怎么走到这里。说得久了,路程也会变,有人把坐船一年说成一天。去年社学先生拿旧图来,几家吵到天黑,末了共吃一锅面,约好来年再问老人。
我如今最爱看小孩子找船上的熟人。读书的哥哥会带一匣旧纸回来,学药的阿姊带不怕冻的菜籽,有人什么也没带,母亲先摸他袖子够不够厚。人到家,饭就往锅里添水;要离开,灯便替他留到巷口。
儿子问,明年若搬到别处,还过不过续灯。我说,那里若有自己的节,便去看看;想家时做一盏也好。他拿走那只旧鸭样,嫌太胖,又说改瘦了姑婆恐怕认不出。
我替坊中姑娘教字,第一课写姓名,第二课写住处,第三课才写“远”。愿她们会算自己的工钱,会读从外地寄来的信,愿去远处的有船可搭,愿留在这里的每年都能见到想见的人。
卷末:年代与真实背景
| 文献 | 当时发生的事 | 后世所见 |
|---|---|---|
| 清衡三城志 | 破境准备前,三城由普通田作、泉群、药业和宗门共同供养 | 夜航钟、合仓记名与三城水路;原志水损,灾前外售刻本保存了日常生活 |
| 留春种录 | 灾后第十二年开始试种,第二十九年补记;地气与水土改变,外来种师和本地农人共同育种 | 客来黍、不同底泥试田法与寄种回信的往来 |
| 津渡至砺风行记 | 商旅由清衡入织川,在铁梁津换驮队,经临砺、北鞍、照星湖与合流埠,四个多月至砺风,再入渊火盆地 | 炉具、药胶、种匣与纸的交换;水工图随商人回到物华 |
| 栖石山禁采记 | 断路后第九百四十年地伤,七十五年修复使乡人复居;虞照野晚年立碑 | 封山先保水土和乡居的传统;叶素姓名曾在转抄中失落,后据家图补回 |
| 清衡修山录 | 清衡第八千零三十年深层关系新成,已具立则条件,具体取用尚待候选人与地方安排 | 宗门、田户与修脉师分别保存工期、田契和水路事实;宝地成熟与实际取用有时间间隔 |
| 禾川续灯录 | 灾年等粮船的行动经历八千余年转为收秋团聚的地方节俗 | 家灯图样、旧地名、归家礼物、工钱记录和不同版本的家庭迁居史 |
清衡第 0 年的一次合道突破,使三城先后经历人口迁出、粮运与借贷、百年供气恢复和更长的地脉重组。其粮食绝大部分仍由普通作物生产。洞玄亲行勘玄摄炼、镇压风雷、移转山河大势;筑基主持相应阵器、水工、护运与专业炼制,凡人接续田地、交通和日常生产。
栖石山位于中州赤明台地北缘,所记是更早的独立地伤。虞照野并非神桥收割布局的经营者;她与叶素保存了实际能供村落复居的条件。后来的修炼势力继承其技艺,逐渐扩大封山范围,也逐渐将长期护养所形成的成果纳入自己的控制。这些历史变化由具体继承人与地方关系推进。
陶歧见到柳汀水具的年代早于韩守渠修槽题记三十二年。他所抄是当时水工所用的分流图,相关技艺经沈蘅旧洞天迁民、物华学艺者传入仙渊;原洞天器物与柳汀后造水具各有实物沿革,详见洞天遗文。同时代仙渊州南渠更早的工程、碑记和家抄,见仙渊州掌故。
不同文献保存的是可以落到水土、劳动、物品与相处中的事实。其作者有可理解的所知、记述目的与遗漏,后世人物可循纸拓、家藏、田地和活着的传授者继续核实。
本卷人物、种源迁移、地伤复育和文献流传继续沿各篇记述承接;卷首位置与商旅行程对应现行州域。
相关关系与事件条件
清衡三城志·水陆 · 山川物产志 · 留春种录·客圃篇 · 津渡至砺风行记 · 栖石山禁采记 · 清衡修山录·再开北谷 · 禾川续灯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