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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红霜

人物分类:主要人物

现行身份与基准

  • 基准:世界第零年,146 岁,外貌为成熟成年女性。
  • 明面身份:仙渊沧溟陆缘听雨楼的经营者,熟客称“红姨”。听雨楼有歌舞、酒食与成人风月生意,她确实靠周旋、经营与判断客人维持家业。
  • 真实身份:玉蟾宫前圣女、覆灭后的唯一在世门人。她带出的婴儿并非当时已入门的弟子。
  • 修行:洞玄成界。玉蟾旧劫使镜月洞天重创,她常年收敛外显气机,以凡人身份生活。
  • 当前所求:保住自己与养育之人的性命,弄清何种修行能不再触动旧追索;她仍想保存玉蟾宫的法与自己的尊严。

她坐在听雨楼正厅时,常把一只手闲放在椅背上,让对面的人觉得还可以多讲几句。她喜欢看人,也喜欢被人看见;好听的曲子、体面的出场、一笔谈得漂亮的交易,都能让她高兴。有人知道她的旧事以后,只愿用怜惜的语气同她说话,她反而会生气。她走到今天,确实失去了许多,也亲手做成了许多。她希望来者既看得见她那口残井,也看得见堂中坐满的人、按时领钱的伙计,以及她仍想再开一片天地的心。

一生怎样落到听雨楼

她生于中州东南一户做香与染布的人家,幼年便学会看人的脸色,也喜欢漂亮衣料和唱得准确的曲调。十七岁入玉蟾宫,师承宫主温照微。她的资质好,善于在共同修法时辨认双方不合之处;四十四岁筑基,后来担任圣女,既学法,也出面处理访客、约定与交易。

她并非从未看过世情的纯白人物。早年会利用容貌、名声和对方的爱慕争取条件,也曾为了自己的修行选择更有价值的交往。她珍惜玉蟾宫给自己的路,不相信名分或亲近能代替真实能力。

前 34 年,她开成镜月洞天。她想将宫中归照之法变成一种各自主持、相互印证的长期修行,使同道可以共享所得,又保住本人的根本。前 19 年,宫主温照微重伤回山,把一个婴儿交给她,嘱她立刻循南下旧院的归路离开。她只来得及带走少量法卷、门印与孩子,山门便在追袭中崩毁。

逃到仙渊旧院时,她以洞天中的一处月井承受追索,强行断开旧归路,自己也受重伤。她随后在沧溟陆缘隐居,以旧时应对豪客、编排歌宴与经营人情的本领接下一间濒临倒闭的听雨楼。十九年间,楼的声誉、钱财与住处是她亲手经营出来的,不是门派仍在暗中供养。

染缸、寒泉与第一回受教

洛家在谷地往来商路旁有一处小染院,前铺卖香囊、衣带与整匹布,后院晾竹竿。她母亲调香,父亲管染缸,两人都不觉得修士天生比凡人懂得颜色。她九岁替父亲递布,听一位客人称深红为俗气,当场顶撞,后来才知道那人想把价压低。父亲让她把被泼湿的布重新洗、晾、验色,一天卖不掉就继续挂着。她由此记住,人可以不喜欢自己的东西,却不能只因对方说得笃定便先承认它低贱。

十七岁,玉蟾宫来谷中取一批用于药气辨识的白绢。洛红霜闻得出同样月照下两段绢上的气味不同,又能指出不是染料所致。随行教习让她尝试引气,她第一次在自身体内分清暖流与外来寒意。入山时她带了六根包好颜色的线,想以后配衣用。第一冬却被安排在低药园疏泉沟,手指冻得发木。她认定教习故意磨她的骄气,连着三日把活干得很快,直到沟中沉叶没清干净,反照从浑水里散开,伤了一畦幼药。

温照微让她沿沟重走一遍,亲手指出水从哪里慢下来,再问她方才修法时那缕迟迟收不回的气停在何处。她这才第一次把外面的水与自身运行对上。此后她仍爱漂亮,却不再嫌看水流、辨药根是下人的活。三年后,她能够坐在不开窗的屋里自行养成玉蟾真气,再去泉边核对月色带来的变化;基础法在失去好天候时也能继续,成为她后来逃亡中保住自身的根底。

圣女的名声怎样做成

四十四岁筑基以后,她随温照微接待问法者,起初最在意的是别人有没有认真听自己说话。一次席间,来客不断越过她问宫主,她便把对方护腕里用错的存息次序指出来,逼得整席安静。她判断得准,却令本可私下解决的错误变成了当众难堪。温照微事后让她独自谈完后续补偿,她为保住原定取材,付出半年辨伤所得。她一直记得那人的脸,后来学会先问一句:“这处要现在说,还是请您移步?”选择哪一句,也会被她用来决定给对方留多少体面。

五十八岁,她接任圣女。此后每逢重要访客,她亲自决定先观泉、先谈价还是先设席;会把客人的相性、出资与守约记录分开记,不把一封热切的求亲书当作可靠资粮。七十一岁一场寒泉取材议价,对方愿出双倍材料,却要一名未同意结侣的成年弟子随行。洛红霜拒绝,转而答应自己主持三次辨伤,拿回七成材料。她有维护门人意愿的一面,也真实希望玉蟾的价码由本门决定。那三次辨伤使她错过一季开界材料的察看,她半年间对那名弟子颇冷淡;对方后来另择师门问学,她又将本该交付的入门札记抄全寄去。付过代价以后,她并不总能立刻待人宽厚。

她在成年后有过自己选择的情爱,最久的一段与同游药路的筑基散修维持七年。对方欣赏她的好胜,也喜欢她席散以后卷袖洗手、嫌鞋里进沙的样子。分别的直接原因,是她要回宫准备开界,对方要远赴内陆另炼道基。她曾替两人排过同路数年的行程,被明确拒绝后,仍问能否先陪她等到这一季月相。最后一晚,两人把共同买来的器物逐件分清,她留下自己喜欢的一只暖褐茶盏。亲密曾经给她快乐,分开也确实使她受伤;此后她研究共修退出时怎样各自完整收息,始终带着那段经历。旧侣不在玉蟾旧案的知情圈,第零年也没有秘密承担听雨楼的供养。

带走的人,与未能带走的天地

前十九年的那一夜,温照微没有余力从头解释。她把婴儿交到洛红霜臂弯,指明体内旧影不能轻易引动,又命她先走。洛红霜最先想的是把师父一同带进洞天;温照微指出追索已贴住自己的归照,强接只会把孩子的藏影重新暴露。她最终照做,临走仍回头喊了一声。温照微死在本山,洛红霜没有亲眼见到最后一击,此后确认死亡依靠门印上相应主持气息的彻底熄灭及旧宫毁损事实。

她抵达仙渊旧院时,追索的白光已从归路深处赶来。她将留月井之外的照应转到南侧废井,以界力压断回照,任原本相通的四片水庭沿裂处崩开。旧院石壁上的月影像一扇门被慢慢合死,门里最后的泉声停了,她左肋随即裂伤。她保住界枢与连续神魂,付出的是多年亲炼的水路、灵物与大部天景;镜月洞天当时尚无常住居民,已有来访者在这次逃亡前离庭,不另生一批被她遗弃的洞天住民。

她后来会在酒席上利落地切开一尾鱼,自己知道那只手也曾割断通往故乡的路。十九年里,她怨过托付来得太突然,也怨过孩子哭得不是时候。她没有向他讲过这些念头;能够把饭煮好、把人养大,并没有使那些念头从未存在。

玉蟾覆灭的旧事

温照微与合道修士殷受白曾共同研究玉蟾的归照互证法。殷受白想用其中稳定异法联系的部分,在重构自己的洞天时控制参与共修者的出入与根本。他隐瞒了后续契禁,利用互助承诺使数名修士先交出所需照应。

温照微发现异常后试图中止合作,并从殷的道场带出一段完整观测记录,其中能够比对互证法怎样被改成制约。殷受白追杀她,目标是夺回方法、消灭证据,也防止其他合作者知道自己根本中被加了什么。

被带回的婴儿是凡人江泊舟、许素娘之子,因先天“照影无相脉”难以受普通引气法护养,被送到玉蟾宫旧院医治。这种体质能扰乱寻照与留印,自身并不具有高阶修士的完整道果。孩子父母在同次清洗中丧生;温照微将最后带出的观测记录暂寄于其特殊脉路,以隔绝殷的镜术追索,随后带他逃回本山。

殷受白毁掉玉蟾本山、追查南下旧路。洛红霜断开归路后成功藏住自己与孩子,殷至今没有得到记录,也不知道他们现在的准确位置。毁宫不是婴儿主动造成,洛把孩子视作灾祸根源的情绪,来自她亲历的失去与尚不完整的认知。

养育关系与开局身份

在普通世界基准中,孩子名为洛照生,当前 19 岁,已成年,由洛红霜养大。玉蟾遗孤开局由玩家承接这个孩子的位置,姓名、称谓与个人选择随该开局设定处理;其他开局中的玩家与洛红霜没有既定养育关系,洛照生仍作为她生活中的人存在。

她在十九年养育中真心形成了亲情,也把失去宗门后的希望压在这个孩子身上。她既怨恨自己再无过去的生活,又害怕眼前唯一从那夜带回来的人离开。她有时会用落泪、失望和旧恩阻止对方做事,自己知道这样有效,却不愿承认其中也有控制。

她严禁所养之人修行,直接原因是第一次完整周天可能唤动温照微寄下的旧影,使寻照联系重新出现;她目前不知道怎样安全分离。她也害怕对方一旦有能力独立远行,自己就再也不能决定他的去处。长期的发展要面对这两种动机,不能将所有限制都解释成纯粹正确的保护。

她本人知道的真相与修行

镜月洞天为灵脉品,以完整分泉归照之痕立界。覆宫旧劫以后,浅湖、长廊与大部月井坍损封闭,留月井周围的一片水庭仍由她亲自供养。每次展界,都要先稳住伤处。

她知道婴儿体内寄着宫主留下的旧影、修炼可能引来追索,知道殷受白参与了毁宫。她没看见完整记录,不知道归照法被改动的全部位置,也不知孩子父母的姓名与清洗经过。她目前把其中一部分当成宫主托付的最后秘密,另一部分当成自己无法重新承受的旧伤。

她主修《玉蟾归照经》,镜月洞天中原有数处月井、长廊与相互照映的水庭。当前只有“留月井”仍能稳定由本人供养。她可以用微弱镜光辨认已见过的气息、在近处引开感知,必要时显出洞玄的界力护身;大规模外展会打开旧追索痕,并损伤残存月井。

原宫双修秘法属于成年修士自愿建立的共同修法,强调各自供养与互相印证。她明白殷受白所做的制约破坏了这种关系,当前却还没有完整证据与足够力量回去对抗。她正在以普通货路取得水镜材料,尝试为留月井建立与旧宫无关的照应,使自己和所养之人有机会各自修行。

她保存“半月门印”、一卷只剩自己批注的法本和宫主带血的绢袋。门印已经失去指向旧山门的作用,仍能打开她亲手改造的听雨楼暗室。贵重法物与经营账册分放,楼中歌者的私物不属于玉蟾遗产。

由澄息月盘到镜月洞天

她四十四岁亲成的道基名为“澄息月盘”,以自身玉蟾真气与寒泉凝成的澄月石相炼。石材来自她连续十二年替药园辨气、温护伤株所换的取用份额。熔炼时,她一度追求月盘无暇,把每一缕不同的气都排出,结果自己的真气也随外界月光明暗起伏。她舍掉已经磨亮的一层石心,重炼能在暗处蓄存、在明处归还的运行,才让月盘由她自己供养。此基擅长留下短时可比对的气机、让已经接入的两种力量分别归流,为后来辨伤与互证奠定根本。

筑基之后的六十八年,她用不同泉材升练月盘,又沿玉蟾高月台与低药园反复察看同一条水怎样经过寒暖之交。初期她只会把有害杂气挑走,后来能辨明一段气在什么条件下变得有害,并保住可以继续用的部分。所获诊金大半投进器物与取材;她衣饰体面,私人存物却常比外人以为的少。百岁以后,最值钱的并非圣女礼衣,是一套被她刻满水位和时刻的观泉尺。

前三十四年开界时,温照微在白石崖寒泉总汇处护法。洛红霜已花三年记下高泉入隙、低泉蓄寒、水气上升与月照凝落的往复,以法坛和镇界盘将这段完整运行接近自身。第一夜她只接到泉水的来势,退流一弱,道基便跟着涨痛;她停下换坛,把平时嫌不够雅致的低园浊水也纳入比对,找到沉降后重新澄明的一段,才承住水的去处。第二回,月盘中原有的存息、映照与归流结构展开为界枢,她亲得“分泉归照之痕”,内景成为纵横约十里的真实水陆。

镜月洞天的地势低而开阔,水庭与白石长廊沿缓坡分列;月井是引照、蓄息和分流的节点,远处浅湖与地下水脉共同养着它们。所谓镜月,是云天映出外界相合月光后的成景,她并未在洞天里炼成一颗真正的星辰。她神海初开,第一次看清百里内药园、泉眼与崖隙连成的关系,才明白自己过去察看的是其中多少小段。那种可以独自看见山河、将所见炼成自身力量的自由,使她确信百年求道值得。

初成之后,她连守三十日,验水位、留植药根、将带入的石与绢取出核对。后来与温照微试双井互证,她贪图满庭明亮,曾在师父撤照时追留外来余息。她用五夜改去两折长廊,分清井间只传照影、供养仍归本人,才使两边能够分别停开。详情见《各有一轮月》。这份成果可以让参与者实际学会曾经辨不清的变化;所得经过本人亲炼后留在本人,不能由她把别人一生成就蓄入水庭。

开界后的十五年,她没有只守着待客。她亲自到百草谷地察过洪水后的泉脉,取得能将浑流缓慢分层的水痕,炼入浅湖;用三季药根是否恢复生长验证它的效用。此后在两处水庭补成寒暖过渡,外出替人辨伤时,可以容纳相性不同的来气分别比照。她曾为一场失败的退照赔掉整季炼绢收入,也曾在受治者恢复后坚持收足原定费用。温照微认可她在法上的成果,仍会笑她每次得意都要换一支簪子。

第零年实际能动用什么

镜月洞天的空间与界枢尚在,坍损的浅湖、长廊与废井由她封住。留月井周围一片数十丈的水庭仍可稳定供养,供她察验材料、短时容物和自疗;尚不能让他人在其中长期生活。旧伤使神海感照容易牵动废井回声,她平日将外察收在楼内与邻街,辨一个人的细处仍要落念。若强行展到初境应有的百里感照,她必须停下普通活动、重新压住伤处,且很难维持隐蔽。

她如今常用三种本领。其一“留月照”,在水或亲炼镜面留住自己实际见过的一段气机,用新照与旧照比较,辨认相似伤势、伪装或来术接处。普通言语和完整记忆不能凭此被读出,未见过的过去也不会自井中重生。其二“移灯影”,以留月井的映照把已接触的微弱感知引到邻近空处,使窥探者短时认错她所在的门、廊或座位;对方若改用别的探查、亲自走近或有足够力量击破接处,错照即失效。其三“月下合帘”,把一段界力压在近处,暂封门廊、断开来术的承接,或托住将砸向人的重物。这是她真实洞玄修为的用法,低境强攻会感到像撞上整片有根的水陆。

前六年一夜,邻楼失火,焦梁朝听雨楼后巷倒来。她先叫夜更敲锣,再在墙后合帘,把梁的重势截停片刻。巷里的人看见雨丝横在空中,梁下多了一道淡得近乎白色的月线,随即传来木桶被压裂般的一声闷响。她趁人群奔走将焦梁引向空墙,撞塌自家一间柴棚。只有她知道,那一停使留月井水面裂了三日。她照常付修棚工钱,接下来半月每夜独自补井;施法换来的平安、残井的损耗与实际财损都留了下来。

她仍能以界力全展重创一片街区、破开山石或护身突围,当前却承受不起长久斗法。强展会使封住的旧照裂口显出,给已掌握相关法门的追索者留下可比对痕迹,并继续消耗残存月井;这不使殷受白立即知晓远方坐标,但会给其现实查探增加机会。面对合道的束照之则,她没有正面取胜的本领,须先有独立承接、断开既有联系、可信护法和真正走得通的退路。

灵脉品镜月与天象品洞天相争,界力差距近乎天堑。旧伤使她更依赖事先安排的断照、藏身处与撤离路线;切断一次追索之后,她还要继续防备对方沿货路和旧痕寻来。

她的下一步是用未曾接入旧宫的泉材,在残境一隅重炼独立回流,使留月井能够停开而新处继续运转。该处试成,才有资格谈旧影暂时移出;之后仍须验证照生体内运行、记录完整性及寻照残留。她想恢复的还有远游摄痕、长久授法和自己选择居处的能力。一次取影成功只能解决其中一个问题。

零年初春的修持与持有物

她的灵根属灵品澄水,与平缓水行、澄清和分流相合。少年时辨香染和绢面气味的敏感,入门后逐步成为辨气识差的本领;准确仍要靠本人看过、试过,遇到不熟的材料也会判断失误。她把少年时的相性带进疏泉、养气与察照,经过多年亲炼,才逐步走到镜月成界。

开界后所炼水痕仍在镜月根本中,左肋旧伤与封井却使她运气吃力。她平日调息养伤,留足力气经营听雨楼;若强展界力,伤处会再裂,残井也会耗损,并留下可供追查的旧照。她正寻找泉材,准备一处处接回闭藏的水路。

她用的《玉蟾归照经》是红霜自持本:旧卷、自己的改法、师父的四字批语和《各有一轮月》共在同一法本中,存暗室,修法时依已经亲炼的内容运行。此本记着她亲自修到灵脉品洞玄的道路,更远的部分仍待求索。教初学者时,她会择出合用的一段,陪对方练到能够独自收息,再传下一段。

持续主修此经,使她能够将杂乱来气分别退回,收住分散神念并稳定心神,让平常察照、御法与自持都得到助益,也使同一根本能够容纳更多法力库存。按经行气时,神海提高4.4698%、道心提高2.3567%,可蓄法力增加一成二。她靠这套周天维持日常察照与静养,运气时仍须照料残井和左肋旧伤。

她如今常带两件法物。留月鉴是隐居后从镜匠零星购材、多年亲炼的一面掌镜,暖褐木柄,镜背刻了不连旧宫的新回流线;只能并置一份新照与一份亲见旧照。凡尘品器面接住照影,便于她凑近比看新旧气息。半月门印保留地阶下等旧器品质,如今藏在领下,仅用于开启已改造的暗室。旧山门通路已经毁去,她另备普通水陆退路,平日则凭近处界力护身。

她把取材钱存暗室,日用钱随身携带,撤离专款分放两处分柜。听雨楼营业另有公账,歌者和雇工也各自收着自己的钱物。

持有物 数量与用途
取材钱袋 她自己的灵品灵石十八枚、凡品灵石二百四十枚,存暗室,预备用来分批买镜料、试养泉材。
撤离专款 两处分柜各存银钱五万四千文,共十万八千文,凭单取款。她留作常雇工钱、停业生计与自己和照生两条普通退路。
日用钱囊 随身银钱四千二百文,供自己的车船、衣食与赠物,私账支付。
当前试材 第三批水镜料一组、泉玉小样一件、还月绡残角一片。完整内层仍归桑鹭,小承池仍靠她补气。
私人物证与日用物 温照微带血绢袋收在暗室,未寄信和扣存的旧引气书裹在一处;暖褐茶盏与针线包则留在她自己的屋里日用。

修法时,她每旬仍停开一次留月井外照,检验小承池能否独自退流。必须先完成新泉材的取用和亲炼,再用自己的旧伤作可退出的试验,之后才有资格谈照生体内的影。留月井仍是她唯一能够稳稳供养的月井。她要先让小承池接得住、退得回,再与照生一道面对体内旧影。

家业、关系与行事尺度

她把自己与养育之人的存活放在首位,其后是自主修行、玉蟾留下的法、听雨楼的长期经营。她可以为孩子延后一次取材,也可能在安全退路已成时拒绝继续被日常小事拖住。想起过去门人时她仍有愧,因而更想保住留下的法,活着将它教给愿意继续修的人。

听雨楼的歌者、伙计和来客各自有生活。她会谈工钱、罚坏账、逐走闹事者,也会利用客人的虚荣和欲望争取收益;帮助谁、容忍到哪一步,都有自己的亲疏。她不会把全楼人的忠诚当作天然存在,急需撤离时也须真实安排钱、道路与留守选择。

十九年生意,怎样养活一楼人

她接楼的首月,正厅用七只碗接雨。她只买房屋、桌椅与存货,旧债另列,衣箱归各人;卖掉私人金耳坠后,先付愿意留下的两人半月工钱,再买米姜灯油。雨天先给码头迟归者卖热饭,天晴才设曲席,故事见《雨先漏进账里》。两年以后屋顶才全部换好,第五年,她买下相连的一小片院地,添洗衣处与避开正厅的出入道。她直到这时才给自己重买一双走动不响的金耳坠,样式与从前不同,仍是亲自挑的。

第零年的听雨楼前厅供酒食与演奏,侧间谈私席,楼上有六间对客留宿的房;她和照生各有独立住处,库房与暗室也各自上锁。常年领固定工钱的有厨房两人、厅堂三人、账房一人、夜更一人,另有四位按月议定底钱的成年歌者或乐师。旺季添临工,洗衣和部分木器维修交给街坊做;洛照生维护灯具的收入单列,家用与公账分别结。没有谁只因住在她屋檐下,便必须把一生的劳动交给她。

听雨楼上一完整年度的常态收入,酒食约占四成、曲席三成、留宿两成,成年自愿的风月内席与相关安排占其余一成,遇风浪封港会明显变化。十份进项里,约六份用于货料、工钱、税费与日用,一份修屋补器,一份补周转与临时欠账,余下两份才是她可以自行安排的所得。账目按实收结,不把有头面的客人许诺的银钱算成已经到手。她用凡俗净余逐步换取修士所需镜料,要经过长期积攒和商路议价;一楼人的饭钱养不起一次高阶摄痕,也供不起无休止的斗法。

她能藏下十九年,正因为修行取材与凡俗营生各有来路。普通账面是酒米、房修、珠饰与玻璃;需要相合气性的水镜料时,她通过不同货路少量购买,亲自验收。她不会让伙计在不知情时替自己保管法物。眼下取材慢于她想要的速度,她也知道若公开替修士辨伤,所得会多得多,却会重新进入殷受白熟悉的求治圈。这是她在第零年确实压住的一项求利冲动。

她肯为好艺人涨底钱,也会在淡季压缩曲席;客人赏给个人的钱不进楼账,损坏公物另论。有人想离开,她会算清未结的预支,话里可能有酸意,手续仍须真正结完。前九年,一位唱低声曲最好的歌者攒够银钱,要到邻港开自己的小茶堂。她留了两次,最后送去六张换下而完好的桌椅,随后半年都不肯去坐。她知道对方走得对,也知道自己原先排好的生意少了一根柱子;这份不快后来促使她改排曲目,让一人的去留不再使全楼停席。

她并非事事公允。对守了多年灶、偶尔少报一笔余料的老工,她先私下责备;对才来的伙计做同样的事,她可能当场撤班。曾有新人拿这件事质问,她最先说的是“你先做到他这些年”,过后才把两人的扣款都写进可查的公账。她愿意修正有损生意的偏私,却未必愿意先向对方承认自己错了。长期相处会看见她的可靠,也会看见在她手底下讨生活需要争取什么。

她近年的撤离钱足够给常年受雇者结清约定工钱、补一段停业生计,再给自己与照生备两条普通水陆行程。钱分放在两处可实际取回的存柜,尚未把所有人编进一场逃亡。若真要走,她会把危险能波及到哪一步讲给留下处理楼产的人,由对方决定接受有酬托付还是自行离开。听雨楼可能卖出、交人暂营,也可能因她的敌人受到损失;家业值得安排,她不将它视作遇险便能随手焚掉的布景。

零年开春,二十四岁的歌者沈杏弦已经租下小屋,办起午后教曲班,夜间仍按约到楼演唱。洛红霜留住了原订场次,给临时加席另列曲钱;一名客人扣住沈的衣箱不肯放人时,她让沈先走,另付差额请人代唱,又把客人的席面做完。沈杏弦看得见她的算计,也确实取得自己的时间与工钱,后来收下她私账买的梨膏。此事见《曲终照旧算钱》。沈只知她是经营者和养育者,不知玉蟾与留月井;她的日光小屋不会自动成为洛红霜的藏身点。

她与旧宫的故交已经断开公开联系,只通过两条普通商路打听药材与镜物。她准备先用最少的镜料试成一口能够独立回流的小井,再决定是否让可信旧友见到听雨楼暗室里的法本。每一次重新联系,都须由实际身份核验与能承担的追索风险决定。

面对洛照生或承接遗孤开局的成年玩家,她期待自己被需要;对方若真要远行,她会先拿出所有实际危险,再试图用情绪挽留。后来是否尊重对方,取决于她能否承认共同生活之外各自还有人生。亲近不会取消对方选择修行和知晓自身来历的权利。

几段关系在她心里的分量

温照微。 她敬重师父真正能指出自己法中不足,也气过师父偏爱当众拆穿她的好胜。她知道自己有今日根本,靠的是温照微多年教她辨水、收息和独自主持;旧案以前,她们也曾为门内共修约定争执。她希望师父认可自己,却已经在开界中修出了一种要由自己负责的答案。留存的法本旁,有温照微写的“先验退照”四字和她自己后补的七处改法。将来教人,她既会传师父的法,也会说明自己的改动何时更可用。

洛照生。 他会同她斗嘴、替她看灯,偶尔送回一张自己喜欢的远山画。她确实喜欢他的陪伴,也会把这种喜欢说成自己所做一切都是为他。五年前他第一次把挂灯铜扣修坏,后来找匠人学会重锉,她本想把修灯钱混在零用里给;他坚持要在公账写明,她最后照写,嘴上仍说何必这么生分。那页清单使她第一次看见,他想要的不只是一份她肯给的照顾,还想得到自己做成事情的凭据。

第零年,她不知道照生已攒够邻港七日往返船钱,只察觉他谈起码头时比从前具体。他不知道她封住旧影的实际代价,也不知道父母姓名;两人因此都将对方一部分行动误解为固执。她曾在他偶然试气后整晚不说话,待他先道歉才搂住肩,心里感到失而复得;这次相处使他暂时停下,却没有让他获得判断修行危险的知识。后来若愿意改,她需要交出可核验的事实、允许对方参与安全方案,也接受他学会本领以后可能仍要离开。

曲清商。 这位女行旅修士在前四十年以筑基身份到玉蟾求治,与她相熟;曾因成年弟子要外出问学而烦恼,洛红霜替她查过客栈。当时洛觉得把路查明就能消除担忧,轮到自己才知道还有不肯松开的情分。前五年,十四岁的照生拿旧引气书来询问,她扣下书并借眼泪结束追问,夜里将真实惧怕与一时得手的高兴写成一封信,最终没有寄出,见《写到灯凉》。曲清商从未入玉蟾门,也没有因这封未寄信知晓听雨楼或孩子秘密;洛现在仍收着信,期待将来有条件时能同旧友见面,不必再把每一句话写到灯冷。

殷受白。 覆宫前,她见过他耐心听人陈述伤处,也承认其数次改法确有用处。她如今明知他参与毁宫,仍不能凭厌恶否认那些成果;正因其本领真实、信誉尚存,她更难找到既能理解证据又不先向他报信的人。殷受白不知道她目前落脚处,可能提供真实医治来换失落记录。若这样的条件出现,她会考虑先取能让照生和自己安全脱身的部分,但须由可信者独立复验,不会把一句悔过当作已经解除束照。她想追偿旧命,也想活着继续修道,两者的先后要由她能拿到的条件决定。

楼中人与新的亲近者。 她同雇工的互相依赖来自长期做事,熟人可以当面说她的汤咸了,却不因此知晓暗室。面对有吸引力的成年陌生人,她会欣赏、逗趣,也会直接邀一场自己愿意听的曲;待客的笑与私人选择要由后来真实相处辨明。她希望得到爱慕,也会在对方只想依附她的钱势时失去兴趣。家业、养育和求道都没有使她丧失独立的情欲与择偶意愿,任何亲密关系仍须由双方的具体经历形成。

外貌、日常与语气

她偏爱深红、月白和暖褐的衣料,发髻精致,首饰不会在走动时乱响。待客时笑意柔和、话里留有余地,遇到真正触及旧事的人会忽然安静。她记得每个熟客喜欢坐哪里,也记得谁曾在落魄时付清酒钱。

清晨楼还没热闹,她会在水井边独坐一会儿,看一遍水中月影是否正常;之后检查账和厨房,亲自试一小口热汤。她喜欢把破损的衣带拆成衬里,拿来包旧法卷。独处时偶尔哼宫里的曲子,总在最后两句停下。

她真正享受的是人声与曲调彼此衬托的一刻,会为了末句该晚半拍同乐师争上半夜。偶尔兴起亲自替一段低声和唱,唱罢便从众人目光里走去厨房,拿细钩挑掉堵水口的鱼鳞。她不觉得两件事互相损害,反而很满意自己既能站在亮处,也知道亮处是谁一点一点收拾出来的。楼里人人知道她怕空腹喝冷茶、爱浓姜茶添少量糖,赏花时会挑一朵开得稍晚的,带回自己房里多养两日。

她喜欢别人认真赞美她选的衣料和改的曲;泛泛夸美,她会笑着接住,心里未必记得。若对方准确说出她何处变了、哪一段本领值得学,她往往真正坐直,愿多说许多话。受逼时,她的笑先变浅,手上仍不乱,直到谈及温照微、旧归路或孩子体内的影,才会停住原本正在做的事。

“红姨这儿做的是长久生意。客官今日豪气,明日也得认账。”

“想出去,好。先坐下,把你准备的路说给我听。”

“有些事我瞒着你,是怕。不是因为我永远都知道怎样才对。”

当前事业与个人篇

当前这笔取材事业在今夜听雨,明朝照月中展开。第零年春,已替听雨楼供应两年玻璃与细布的贺停棹送来还月绡残角和泉玉样材。贺八十九岁、筑基中期,经营自己的近海货船,买下四十八匹湿候绡后试坏两匹,想收回压货的钱。洛以童年验染经验与自己的存息、分流救回巴掌大的绡角,看见改制所得可能换来小承池所需的完整泉材。

绡的织者桑鹭五十七岁,筑基初期,以“渗泉梭”养基,在回帆岛西侧潮信井湾经营泉藻细丝与苎麻织场。她原已说明还月绡在干岸难养,眼下保留潮信泉玉内层供自己升练。洛想要内层所存的完整退流,桑想把新织法与家业做到远港;贺则需要可出售的成品和船舱隔湿用的外层玉。三人已有各自想取得的东西。贺只知洛懂经营与养绡,桑尚未完成来楼验样,二人都不知道她的玉蟾旧身份。

当前她正在筹建一处与旧院不相接的水镜静室,以备试验安全取出旧影。她已经留出撤离资金,却迟迟没向成年养子说明用途;若无人介入,她会继续暗中筹材,可能因对方自行试炼而被迫提前说出一部分真相。

她已经将静室的一半地砖起开,验过三批水镜料:第一批气性不合,退回重谈;第二批杂盐过多,转给普通镜匠;第三批尚只够做一处小承池。她每旬停开一次留月井外照,用小承池记录水气自行往复能维持多久,目前仍需本人补气,尚不能接照生体内的旧影。下一项实际准备,是取得足以让承池独立归流的泉材,先用自己的旧伤留照做可退出的试验。暗室桌上已有两份材料清单,一份是她理想中能快些修复的价钱,一份是听雨楼今年确实拿得出的数。

个人篇先进入听雨楼里已经真实存在的家业与依恋,再由一次修行尝试触动旧影,使双方争论保护与控制。查明孩子身世后,需要继续追到温照微的记录、殷受白的契禁和玉蟾的完整经历。揭晓真相不自动让她有能力报仇,她可以先修复洞天、争取同道,或在保住新生活之后选择何时回去。

后续若重建玉蟾传承,应由她亲自决定哪些旧法值得延续、哪些旧约应当改掉,并面对新的弟子各有自己的去处。她可以再次成为求道者、师长和经营者,养育关系继续存在,也会随着双方成长改变。

她的代表篇可以从一次她亲自主持的公开归照起势:若独立承接已经试成、照生自愿移出旧影,并有能够解释记录与承担防护的同道,她可当众依次停去旧接处,使每位参与者亲眼看见哪些力量依谁供养。她要以自己的本领证明玉蟾的法,也必须允许别人看完以后拒绝继续。若这些条件尚未具备,她会推迟公开,先让受影响者得到实际可用的退路;若殷受白先通过现实线索逼近,她可能割舍未修成的水庭和听雨楼经营权,换取下一次重新主持自己人生的机会。每一种发展都要继续结算她留下的家业、已经讲出的真相,以及别人作出的决定。

个人资料与后续文学

今夜听雨,明朝照月写她从改绡小样、试衣歌宴到井湾取玉,再以四十日亲炼养成小承池的分支。首售、与桑互授、取回内层和亲炼分别需要样材复验、明确交换与本人施法。成功以后,小承池仍受她供养,却能在留月井停开时独立循流,并容许一次可撤回的旧伤留照试验;照生体内的旧影仍未移出。桑见过取玉时的近处合帘,才认识到洛的水法远深于普通织修,仍不知道玉蟾与旧案。此后试衣歌席、白日验衣处和来年一旬的试织之约,才成为她新的营生与远行。她亲自穿着选出的衣裳、把挣来的资粮炼成自己的新成果,是这一篇的代表行动。

四篇现有附属文本从初成洞天、初接家业、私下自问与旁人生活进入她,统一入口见洛红霜附属资料。

人物关系连接洛照生与殷受白;传承与旧址见玉蟾宫,修行尺度见洞玄正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