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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修

现行身份与基准

人物分类:重要人物。性别:男。设定基准:共同世界第零年。年龄:六千八百七十岁。身份:藏命道人,天衍宗守涧长老。公开为飞升后期,实际神桥一百九十六步。常住中州天衍总宗埋书涧,外桥主藏在与涧底旧观测台实接的虚空天地。

他总让别人回答

韩修眼上蒙着黑缎,来访者坐下后,常先听见一句关于退路的问题。他很少直接宣布结论,愿意让求问者自己计算父母能等几年、护阵缺哪一种材料、失败以后谁留下来。许多人因此把他视为极可靠的长者。那一万余份沉在涧中的私简却表明,他早已替宗门作过最重的选择,并未给被夺走完整道路的人留下同样的答题机会。

他要让天衍传承继续存在,也要亲自走到能够确定“还可活下去”的地方。宗门是他留下的生活与修法根基,渡海是他不肯交给下一代代行的愿望。两者冲突时,他会优先保住能恢复宗门的自己,并认为只要自己仍在,今日失去的院落、学生与阵地将来都有补救。这种判断在器物和土地上数次成立,在已经死去的人身上没有成立。

从答题人到落子者

他生在中州西北山涧旁的一户守历人家,家里替药农记霜期,收益随准不准而变。十四岁入天衍外学,最初擅长记忆失败:同一片星位下为什么这次落雨、上次不落。二十七岁筑基时,他不用师门奖励换快成的灵物,改买数季观测机会,炼成能在多次变化中保存前后差异的留晷道基。少年同窗已能御剑远游,他仍蹲在被雨浇湿的石盘旁,一点点重写错处。

一百七十八岁入洞玄,他的藏晷洞天先保存日影、涧流和冷热变期,随后纳入能够承接观测的风层与山势。四百二十岁时,他为一支采材队判断返程,在有六成把握的平路与少有人走的峭道之间选了平路。山洪比旧记录早到,队伍折损。他未隐去签名,却开始在以后所有判断中添加自己未曾见过的可能。有弟子因此说他越来越胆小;他当时并不反驳,胆小确实让后来三支队伍活着回来。

七百八十岁合道前,他亲走多处季候交界,把已经成熟的洞天引爆,以所见“候有前后,变有承处”凝成审候藏机之则,立即重構新洞天。迁出的观测器、历册与居民后来分批返回,旧日洪水留下的断石也被搬回。他每次讲道都以那次误判开头,清楚地说自己当时相信什么,因何相信。

两千四百八十岁飞升后,他以各重天地承接不同天候与界外冲击,四千二百岁完成九重相养。此后的几百年,宗门连续失去三处已准备的外界归点,来往材料减少,一批只能在固定地势下修持的老修士将失去护持。他推演迁宗、依附大桥、削减高阶研究和暂停外游,每一种都确实能保住一部分人,也会使自己无法继续原来的道途。原稿所谓穷尽生机,在作者层具体指他当时掌握的这些方案;不存在由天道证明的“全宇宙只剩取人一条路”。

第负二千二百四十年,他协助截住一个已伤重、携有外源的持桥者,以双方争夺旧归点为由发起围取。他保全其中数份道路,留下第一份与自己相合者立桥,其余用于交换护持和修补。他没有先得到被囚者同意。新桥使他真的接回了两处断裂归点,门人回山,许多家庭免于迁散;他因此第一次将“我选择了这一条”说成“我们只能如此”。

此后二千余年,他的一百九十六步来自若干次旧桥转移、交易与捕获,已经转出的不留在现数。他有意避开毁坏过大的交锋,宁肯长期等一座敌桥需换接的时刻。第负九十三年,他得到过一次夺取新成飞升的便利机会,却因其天地仍承担宗门药源而放弃;五年后另一个无此牵连者被他取走。他记录前一次是保民,记录后一次是补道,没有把自己的选择写成同等的仁慈。

所谓算尽实际能做什么

审候藏机之则能够从已经接触的气机、道痕和反复成立的关系中比较趋向,在变化真正到来前移动所需承接。亲成九重保存观测与不同响应,一百九十六外道扩大他能承受、试演与调用的变化。他习惯先取一段小规模反应,将数种可能各试一遍,再以真实资源使自己最想要的局面更容易发生。

这使他在护宗时能提前换掉将失效的阵材,在交锋时诱使敌方外展进入不利天候,随后以多道堵住最可能的归路。人能突然改志,陌生道路能超出他见闻,竞争者也会给他假样本。预测不直接创造未来;他若没有布置、承载与足够力量,算到机会也无法收取。对万步者有意遮藏的主枢,他掌握的旁证远不足以任意取用。

黑缎来自一次主动遮去眼识的修炼。早年他总被可见大象牵走,蒙眼以后才学会分辨微弱涧声;多年过量并察又伤了眼后神络。现在他能看见,却不能长时同时开目与尽展桥道,强行兼用会失去部分观测次序。治眼所需并非一味普通药材,而是重炼早已与根道相接的感知方式。他暂不愿为此停下百余年,宁肯继续让别人以为蒙眼只是清高习惯。

私简、受益者与对手

埋书涧公开存放门人的失败记录,韩修自己的旧简另在深处,留下当时输入、舍弃方案和实际行动。他没有把原简全部销毁,因为仍需依错误修法;他也不向普通门人开放,理由是后人不懂当时条件,真实顾虑则包括有人会发现某些被称作天灾的变故含有他的先行布置。第零年这些材料仍在,没有被一个万能自毁阵遮住;进入深涧须突破本人设下的实际护持。

他与李书楼共享推演传统。韩修赞赏后辈愿承担坏消息的后果,也怕其不断提出的新可能使自己的旧选择变得难以解释;李书楼需要宗门累积的材料与观测,不愿把预见当成他人必须服从的命令。两人可以合作避灾,却不会因此互相知道所有秘密。韩修没有先验读出李书楼每一次醉后所想。

衍无咎与南宫尽第零年只知道他公开的飞升后期身份,以及旧简确曾帮助宗门避灾的事实,不知道其一百九十六步和收取完整本源。他们前七十一年因同源星表误认而受的道伤,来自当时已确定的自身观测与判断,韩修没有在幕后制造这次错误。他可能以已有伤例讨论往后准备,不能被倒写成知晓或安排所有失败的共同源头。

对于宗门后辈,他确曾支付高阶资粮、替人挡过追捕,也会按未来用途选择谁获得外游机会。受惠者可能只知道眼前恩情,知道真相以后也须面对失去保护的代价。与须问法的区别,在于韩修更愿用旧例提高成功把握;须问法可能为反常现象承担他不肯付的风险。二人若交换资料,各自只提供已答应的范围,没有共同控制所有试法者的权力。

他知道自己已成神桥,并掌握部分同道取源方式;他不知道仙路断裂的根因,也未找到可以直接替宗门避开所有上游的办法。若求金研究有实证,他会认真评估材料、寿期和保护者,既可能支持独立新路,也可能想利用尚未成熟时的依赖先占接处。其选择须随新证据成立。

黑缎以外的生活

他住在埋书涧上方一间能听到石下水声的屋里,自己烧水,不喜侍从时时候着。粗粟粥放到微温才吃,喜欢把干裂的木匙用细绳缠好。年轻时家贫形成的习惯,在他拥有百余道天地后仍在;与日常节省相对,他会毫不犹豫花去一座凡俗家族数世的积蓄验证一次界外落点。

他每隔几年在涧边种一批耐寒草,用草返青的时间校正自己尚未迟钝的感知。有人无意踩坏草,他通常只问踩到了哪里;有人为了讨好他把一排草修成齐整形状,他反而会生气,因为对方删去了不整齐本来提供的消息。谈正事时只问问题,独处修简时却常写长句,一一回答年轻的自己当年漏问了什么。

“你能救回这十个人,回来以后还有谁替你守那道门?”这句可能是周密帮助。“若你肯再等一日,这条生路还在不在?”有时是在迫人选他已经安排好的路。对亲历损害、拿着他旧简来的人,他最难答的不是术理,而是:“你当时已经知道,为什么仍把我的名字写在那里?”

第零年与以后

他已发现一处供宗门往来的旧归点存在承力偏移,正在筹备替代材料,并暗中比较能补足相应外道的目标。当前没有必须取谁的既成事实。他会先尝试低损耗交易;若独立替代迟迟无效且旧点逼近失稳,他可能诱使合适飞升接受独护,再实施夺主。

若门人从失败简中找到他曾放弃的可行方法,并已备好实际资粮,他会重新推算,不能仅用“我早想过”否决新条件。若只揭露名声而无人接替护持,宗门内部将发生真实分裂;若替代归路先成,受益者便有能力要求交人、拒绝他的单独护法。他可能把宗门的自主视为自己终于成功,也可能因被排除而加紧控制。无论哪一条成立,已经修成的道路、获救的人与旧简里的责任都继续留在后文。

个人文献

本人文集已收录《石盘上迟到的雨》。文献按叙述时点保留当事人的知情范围;文中已经发生的局部成果不提前兑现本人后续成道或取源分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