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试天
现行身份与基准
人物分类:重要人物。设定基准:共同世界第零年,六千四百六十岁。常居中州正心山;受控以前的人生与当下受控状态分述,未解除控制的行动均有明确限制。
向试天,男,鸣心剑君,飞升后期,浩然剑宗宗主,公开主持中州正心山,真实状态为受到蚀道者控制。
他早年的名声来自亲自做过的事:曾为门人护道,也曾为山下受欺凌者出剑。他相信养浩然气需要把心里认定的道理落到行动,因此许多人对他的敬重并非凭空而来。受控以后,他仍保留部分感知与判断,却无法自由决定完整宗务和身体行动。偶尔能够争得的小小空隙,成为他继续照顾旧人的唯一办法。
他的多层天地真实存在,飞升后期的力量仍可被控制者利用。外人看见他出剑,未必能分清其中哪些出自本人。长期束缚会消耗他能够自主行动的余地,他因此必须判断哪一刻值得冒险。徐年早发现陈一一已化为傀儡以后,他在控制的间隙配合做出责罚假象,使徐年早以被囚之名避开立即遭到清除。
向试天眼下希望保存至少一条可以让门人获知真相的路,同时不让徐年早在准备不足时突破飞升。他无法随意托梦、传信或向所有来人示警;一次授剑中偏离旧习的细微动作,可能已耗费很大努力。认识他早年剑意的人、保留旧教习记录的人,才有机会逐渐辨出异常。他曾救过的人如何理解他今天的沉默,将成为宗门变局里最痛的一段关系。
从河岸到鸣心剑君
向试天生在承川上游一个替行船修桅的家庭。父亲会认水势,母亲替渡口读写契据,家中并不缺饭,却经常留宿拿不出全额船钱的行客。他十三岁那年,渡口有人被诬作盗木者,母亲把几家修桅的剩料接在一起,证明失木早被船行自己取走。他第一次明白,愿意替人说话还须拿得出让人无法轻易推翻的东西。后来入山,他写字始终比同门慢,抄一页剑论却会去核其中提到的地形。
练气时,他替书楼送书下山,遇见一支以护送为名扣住乡人的小队。少年向试天一口气斩断三条拴船索,自觉畅快,回程才听说船行把损失算到了船户头上。他重新回去,用两季护航所得补了断索和停船的钱,再跟书院前辈查清扣人的来由。那两季中,他的同届已经获准进问道楼深处读剑谱,他却仍在雨里守船。此后他极厌恶拿“我原是一片好心”结束谈话,也知道自己同样盼着别人称赞。
筑基后,他曾在一次山口灵砂争夺中退让。对方背后有能直接伤他的高境长老,他算清胜算,带同伴撤离,回来却把决定说成不愿妨碍凡人运粮。多年后再写行历,他划掉这句体面的解释,承认自己当时首先怕死。那份自记留在私藏练剑册中。他后来做得出更大的事,并非早年已经无所畏惧;学会承认怕什么,才让他能分辨何时真该往前。
洞玄初成时,他沿承川一段被争斗震裂的峡道勘照,连续六年复查新旧水路。一次涨水,他把尚不稳固的内天桥岸接到断渡之间,让被困者逐批通过,自己因此损去刚炼成的一段界壁,推迟数十年向更深山河取痕。人们第一次叫他鸣心剑君,他当时没有应,只把渡尽的舟数逐一问完。损失是真实的,随后地方住户为他留出的山居、向他讲明的支流,也成为他重修洞天的依据。
成为宗主以后,他更常面对几件都应当做、力量却不足以同时做完的事。他曾舍去一处很有希望的本源参证,先接回在外受伤的门人;也曾拒绝替边地支院承担一场没有足够证据的争夺,容忍弟子当面指责他变了。他保存那封责问的原信。日后查明支院确实隐去了先行伤人的经过,他没有借此宣布自己的每次迟疑都正确,而是把信与调查结果一并留给后来主持宗务者。
他亲手养成的剑与天地
他的浩然真气先由稳息、直行、回收练成。送书行路时,他每到坡顶便以同一段剑式检验呼吸,防止疲惫时只凭声势加重一击。筑基所得为有中脊、留两侧承力余地的剑基,先炼入渡口久受水击的相合石髓,后以断桥金钉留下的金水之性升练。他擅长在已经察清的来力中择出支点,把压力分落到可承受之处,再沿腾出的空隙出剑。来力超过承载,支点会碎,自己仍会受伤。
洞玄时期的鸣心洞天以河岸、桥脊和贯行长风相接。桥是引力与过人的真实构造,风承担探知和传递,沿岸生境持续供养;他须反复从真实山河取得相合道痕,养护界枢,不能凭一句公道让内天自行完备。后来合道,他先安置居民和渡具,以旧洞天的实际积累凝出“来势有承、去势可择”的道则,在同一次突破中立即重构新的鸣心洞天。旧河岸与桥脊承入更高层次秩序,归来者仍能认出原先渡口所在。
他的神妙“留渡”使已辨清、仍有承载的力量分走指定路径,救人、守门和交锋都可用;“鸣锋”沿本人刚建立的承接关系送出剑势,能在敌手误判支点时破其守御。两者皆要实际接到目标,遇到能够截断或另立关系的同境道则,须继续争夺。飞升时,他把这条道路归一,原有合道洞天升华为第一层天地,此后形成供养、演法、迁行相接的诸重。飞升后期的力量使他能带着完整天地出入虚空,也使控制者始终舍不得过早毁尽其价值。
他珍藏的佩剑“岸直”多次重炼,旧剑脊的一截保在剑柄内,取自少年时第一柄执役剑。兵器能分承部分冲击,仍要维护。受控前他惯于自己磨剑,留一盆用过的磨石水看砂色;如今照看剑的人若只洗净铜盆,便失去了他判断当日剑体损耗的一项习惯。这种差异只说明使用者的做法改变,需要与别的事实互证。
自己、门人与控制者
第零年前四十七年,向试天受到蚀道者控制;其本人仍有连续的自我,能感到身体出剑、听见眼前谈话,也知道部分命令怎样占住行动。他无法随意控制闭目后的梦境、把心声传入别人脑中或借诸天远遁。控制者维持他的宗主形象,允许熟练的日常动作按旧路完成;极少数无需改写整项命令的转折,才给他留下片刻选择。一次暗中偏转以后,控制会在相似动作上加紧,他不能反复使用同一手段。
陈一一于第零年前三十一年被收割;他确定她已经失去能够独立延续的本我,因而不会把她偶尔做出的旧习惯误认成求救。第零年前二十四年,徐年早发现事实,他借执行责罚的既定命令选择了可维持囚居的禁地安排,使徐能以受罚之名活着。两人能够建立配合,靠的是原有熟识与眼前动作,之后没有获得稳定私语渠道。徐知道他曾勉力相助,也仍须防备下一次到来的宗主可能完全在替敌人办事。
他对陈一一既有同道的尊重,也曾不耐烦她反复延长教习。宗务紧时,他希望尽快从天一楼抽人护山;陈把尚未能独立收剑的弟子姓名摆到他面前,让他自己选谁先上。她需要他承担调度后果,他需要她真正教成可以远行的人,两人谈妥过轮换安排。如今他记得的并非一位永远赞同自己的师妹,而是一个会把事情停在他面前、迫他重新计算的人。
张岁秋对外维持宗门史书与旧名。向试天看得见部分删改,知道有人借宗主声望遮掩真相,却不知道张的完整真史与诱敌安排,不能预设二人已经互通卧底计划。他会从具体一次结果判断是否值得信任;张有自己的复仇道路,向试天所能作出的动作也有被其误读的可能。
衣食与仍在进行的取舍
他外貌约四十余岁,眼角有细纹,常穿无纹的深青衣,正式场合才披宗主外袍。过去最喜欢吃河鲜汤配粗面,嫌席上有人把灵材说得过细,自己却会问炊事弟子面煮了多久。教剑时声音不响,要求人走到面前,把方才失败的一招慢慢做完。他也爱看年轻人争胜,笑意常在嘴角停得比礼数允许的久。受控身体保留整齐姿态,熟人最难受的是那些姿态仍像他。
他真正想要的是重新拥有对自身道路的决定权,继续向飞升之后的天地求索。他没有在受控后失去求生欲,也不会为了一个只有象征意义的公开喊话耗尽最后余隙。若一次动作确能使人带走有用材料或保护徐年早,他愿意付出;若只是让陌生人知道宗主痛苦,却把来人留给控制者,他会维持沉默。这种取舍常使受助者只能看见他的冷漠。
第零年,他正在留意进天一楼验旧谱的人,以及宗门是否逼近徐年早的飞升准备。他能做的准备是保存判断、等待本人恰好被准许参与的授剑或宗务场合,再争取一处实际有用的偏转。若出现能独立验证旧剑意且有退路的人,他会尝试让对方察觉异样;若来者完全依赖宗门护送,他宁愿把机会留到下一次。解除控制必须有实际触及束缚根本的力量与协作,读懂一招旧剑只能使求证开始。成功获救之后,他仍须面对身体曾替敌人伤过谁、旧信任还能保留多少,以及自己是否有资格继续主持正心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