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桥门
;基准为世界第零年,各人后续选择另按事件条件推进。
一座旧桥留下的门派
过桥门的祖师原是替商旅押运石材的散修。人们称他为桥上翁,现存入门谱记本名闻济川。他在合流埠上游替一支舟队撑住了将断的山桥,桥保住了,押下的货却被暴水冲走。赔完货主,他无钱远行,便借桥头石屋住下,靠替过路人试器、教孩子引气度日。那几年,他常看重车怎样压过桥背、水怎样绕过桥脚,终于把原本只能暂时卸力的真气练成能够连续借势、送势的《接川息》。
他后来挣得足够旅资,却为了取得下游大河的完整运行继续留下。开界成功后,桥头已有两代人随他修行。他没有把每个渡口收归门中,只买下老桥两岸的坡地,把余下的钱用在自己洞天的河骨上。门人至今仍住两岸,亲属、舟工与外来租客混居。祖师陨落于一次远海摄潮,留在山中的桥屋和一部分法稿传了下来;其残境在何处,门中没有可靠消息。
现任执门辛照晚为洞玄中期。常住门人六十余,外出受法者更多;闻渡生主持渡院和低境授课。山门本体仍在上游旧峡桥,合流埠岸边只有数间住院、一座存船的长棚和向舟户租用的泊位。水路改道以后,新客先认识渡院,常误以为山门已经搬走。
河与桥怎样进入修行
旧桥跨过两股不同流速的水,石梁又承着来自两岸的压力。门中早课先让弟子认清自己接住了什么力量,再学怎样将它送到别处。练气所成的接川真气可以沿接触的器物传递冲力,使抛索越过逆风、让一面小盾把来击偏到侧面;没有可承受的去处时,硬接的力量仍会伤及自身。
筑基所走的路分得很开。闻渡生以旧桥活石、春汛回水珠养成“回潮桥”,能把一次来击的余力留在连续气路中,再从另一端放出。他斗法常先让对方以为已经占尽上风,待气路转成才反击。早年门中有位游修把轻苇、逆风砂炼成“一苇行”,得到的是在紊流中择出短暂立足处的御空本领,追求远行和脱困;还有弟子偏取桥骨,养成可替一队人承受震荡的“横川梁”。同学一篇《接川息》,各自需要寻找和承担的东西并不相同。
辛照晚的“九渡川”已是真实洞天。她将数段分汊、归流和潮汐之痕组织成彼此连通的内河,摄炼时能让神海同时察照大谷两岸的承力和河底暗流,以界力挪开山洪主势、截断大江,也能使侵入的法力被数重内河分担。相较单纯将洪水推向下游,她更看重能否把水势完整取成自己的道痕。寻得新的分合关系,才会让她已有天地继续成长。
人住在两岸
入门者可能是舟户子女,也可能是万法访学后转来的器修。门中收徒看能否察觉并复述自己一次失败,不要求各人日后以渡运为业。受公用丹药和护持的人要轮流守院、修桥或授课;自行带资者也可以只住一段时日,借一位师长试法。具体课业和资粮约定写在入门时的手书里。
上游弟子睡前仍会放下桥边小灯,下游院中却习惯在半夜吃热面,因为不少舟班那时靠岸。守桥老人偏爱厚重法器,年轻人常想学闻渡生怎样借风走远。两岸每年合办一次试法会,赢的人有资格先选当年的回水奇物;第二天仍要一起清理被自己打坏的河岸。
万法、神兵、药王和烟霞来人共用合流埠。过桥门能护持自己租用的河岸和桥路,无权替整个埠头决定船价。辛照晚也会支付普通舟户的拖运费,因为门中法器和本人神识终究不必用在每一趟粮船上。她曾邀请陆景云带愿意实操的同门到渡院试剑;这是当前已发出的邀约,对方是否赴约由后续人物线承接。
旧水正在回来
旧峡桥一侧的废河床,近几年在丰水时重新出现回水。辛照晚勘见深层分流之痕正在变得完整,已准备在下一次大汛摄取它。若摄炼成功,九渡川可以多出一重能够自行分洪、再汇流的内河;她准备拿旧桥下的一段坡地和数年泊位租金安置受影响者。
闻渡生已经听懂她的安排,却发现新水线将经过自己购下的滩地。他想先从旧河床养成足够用于道基升练的回潮石,再与执门议价。双方争的包括先后次序和道痕成熟的损耗。辛照晚愿意等一次涨水;若外来洞玄开始窥探此处,她会提前动手,闻渡生的积蓄和准备便可能落空。
玩家可以从试法、拖运法器、借住渡院或勘查滩地进入这段生活。即使无人介入,闻渡生也会请梁闻雪判断旧石梁能否承受一次短时蓄势,辛照晚则会与上游用水者订下摄炼时段。事后旧桥是否继续通行、渡院怎样补偿舟户、闻渡生留山还是带着所得北去,都有各自成立的条件。
桥两头的人怎样成为同门
闻济川最初住下时,桥西有三户烧灰人,桥东有石匠和替舟队修篷的住户。他帮人护器、教人引气,所收粮食先偿当年的货债,有几年连修补石屋的瓦都要赊。第一个正式受法的弟子是烧灰户的长女闻叙,她随师姓入谱,自己的婚亲与田地仍留在原家。她学会接川真气后,先将沉重灰筐的压力分送到两根扁担上,后来才学把来敌的长枪引向旁边石柱。过桥之法在这两件事里连成同一种本领,桥边住户也逐渐相信,学法以后可以亲自改变生活。
闻济川开界前,买下老桥两岸坡地用作承接首痕的修持场。他当时曾想一并买下东岸果园,使可用河段更完整,果园主人却坚持留下祖坟和家树。最后洞天初成时少取了一段侧水,闻济川随后花了十七年从别处补齐。他晚年在手稿里写过自己仍觉得可惜,门派并未因此长期排斥那户人家;后代渡院炊事者中便有其子孙。每到开炉与修桥的季节,两边仍要商议用地,数百年前的拒绝没有把人固定成永世仇家。
祖师远海摄潮之死已有确定因果。他欲将两股不同季节的潮势一并摄入尚未接稳的河骨,首次成功以后继续追取第二次,内河逆冲,退路被自己引起的潮涡断开。当时一名同行门人已带第一批手稿返岸,后来循约定海域寻找,只找到折断的舟桅与一道失稳后消散的界门痕。此人把师长出发前写明的用法和潮候一并带回,故门内知道事故缘由。完整事实是,主洞天在他身死后的两轮潮汐中完全崩散,剩余河骨随外海急流散落海底,没有完整、自行运行的残境留下;现今门人不知道崩散已尽,仍将祖师残境当作尚可能找到的旧物。这份期待的真相在此确定。
更晚的一次河道东摆,夺去桥东下坡的粮田,却使更下游的合流埠繁忙起来。门中分为继续修桥与前往新埠两派,各自都需要新的资粮。前代执门以共同存材租下新埠泊位,派一支设渡院,老桥保留传法与察水。后来渡院挣的钱多,守桥者抱怨自己替别人保存祖法;渡院弟子则说租船、养棚都需日夜出工。辛照晚接任后,把共用授法、两岸日用与本人采炼逐项列清,争执才有了可以具体谈的对象。
同门斗一场,晚饭仍要同桌吃
《接川息》的低境实课每次两人一组。甲把一碗水推给乙,乙须说清自己将来力送入桌、脚下还是器物,再交换位置。学到斗法时,同样要看清对方是否真的有可借之处。闻渡生善于用抛索临时接出一段路,守桥的筑基门人闻定舟则养“横川梁”,宁肯稳稳承担前一击,换后方的人有时间施法。两人常争先抢路还是先守位,曾在一次峡口落石中配合:定舟托住危岩下方的气梁,渡生绕到侧面牵出退路,各自都做不到同时完成两件事。
闻定舟如今七十二岁,幼时亲眼看见自家船被改道水势推翻,所以偏爱一处能够站稳的根本。他想留在老桥继续求道,也期待执门取得新分流后能给横川梁补上更完整的卸力法。闻渡生比他年长,羡慕他对留山毫不迟疑;定舟则羡慕渡生已能把自己的旅费挣出来。两人互相挤兑多年,最近已开始试着让定舟每月下渡院主持三日,实际检验接手之事是否合适。定舟尚未答应长期离开老桥。
门中也有走一苇行的游修,远游归来只住几月,喜用一把窄刀和轻舟。他们带来的航图常令新弟子向往,却会在轮到修桥时被守桥者当面催问。所有受过公用成基护持的人,先偿约定材料或轮值;若后来因真正道伤无力偿还,执门与共同出资者重议承担。有人确实离开后再未回来,留下的亏空由当年决定护持的人承受,门派不会因此假定下一代年轻人都不能信。
上游桥院每月有一顿人人可来的河鱼饭,鱼由当地渔户按当季价格供给,过桥门不凭山门声望白取。辛照晚有空会坐在桥西,听人从涨落水情讲到新婚酒价;她能从琐事里察出住户接下来会怎样用岸,也确实爱听熟人的坏脾气。若有人趁饭桌劝她包下与自己修法毫不相干的旧债,她会放下碗说第二天拿凭据来,饭仍可继续吃。
旧水要经过谁的门前
零年已经确定的水线将穿过闻渡生的私滩、两户租种人的菜地和一间废弃石灰棚。那段分流的成熟来自多年丰枯与旧河床重新贯通,辛照晚的摄炼会取走其中一部分完整运行,并改变下一轮水势分配。她能够用界力临时分洪,长期门路与灌溉仍需人重新修整。三户受影响者已分别知道改水可能,尚未共同签下补偿,零年起点不能把安置写成已经完成。
她给闻渡生留一次涨水,是因为短期采回潮石未必损坏最终完整分流;这项判断有明确限度:若他为增产封死侧汊,首尾运行就会被改成另一种关系。闻渡生现已请梁闻雪看短时承压方法,准备只在落水阶段蓄一轮余势。他担心上报得太早会失去议价空间,辛照晚则只掌握他要养石的目的,双方下一次面谈需要把真正手段一并摊开。
若梁闻雪的勘验指出旧梁经不起这轮蓄势,闻渡生会比较替代奇物与推迟买舟的代价;若辛照晚因同阶逼近而提前取痕,她必须在渡院公开自己实际承诺过的补偿范围。老桥是否继续过车,取决于摄炼后石梁、水脚与日常维护的实况。即便摄炼成功,门人仍要把新码头修好、把住户送回能够生计的岸上,再问自己从这一次共同生活里真正得到了什么。
后续事件入口:九渡还川。这条条件未来须先落实替代菜地、迁居、拖运与泊位安排,并确认旧梁承压、保持侧汊通水;其可行进程是闻渡生先有限取回潮石,辛照晚随后摄取完整分流首尾。具体汛次、摄后炼合与桥路变化由事件正文维护,均未在第零年起点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