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霞山
基准为世界第零年。山门位于霞海中低层几道有温泉的山肩,在回帆岛另有一处旧院,地理沿仙渊州地理与风土。
从海岛带上山的一口甑
陶重烟最初随烟霞旧舟队抵达回帆岛,替旅人备饭,同时修一门以温养真气护持器物的散传。岛上潮湿,明火常被海风吹乱,她便让真气托住锅外薄云,尝试借水汽将热意缓慢送进去。一次长年温养的海蚌由此吐出带有凝霞性质的珠,令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能够取用的东西远比一餐滋味更广。
后来舟人发现高山霞海,她沿湿气上升的路径逐处试法,在今天的山肩找到地热温泉与冷云不断交会的地方。初到时她只买了两间种药人遗下的屋子,前院蒸谷,后院温器。门人逐渐聚起,山下人先叫它炊霞山,名字便沿用下来。陶重烟最终把温泉、升云和回露接入自己的洞天;她晚年远行,中州留下的最后师门通信表明她仍在寻找更强的天火,本地传承没有接收其主洞天。
现由陶云笙主持,筑基后期。门中常住三十余名修行者,另有门人亲属、客居炉师和种药者,总在山上生活的不到百人。段尝春为练气弟子。回帆岛旧院由轮住门人照看,与烟霞修舟炉、药王医馆和岛民共用巷道;两地并未形成上下统辖的分宗。
温云能够养出什么
《温云箓》使真气组织热与湿的交换。练气者可以给细薄药叶均匀温养、使法器缓慢受热、将一团热雾约束在近身;对敌时能把灼热藏在外层清凉的云气里,等接触目标再放出。热量取自本身真气、炉火或地热,所裹物越多、温差越大,所付越重。
“云甑”是常见道基本相,材料和路向却各有差异。陶云笙以泉眼温玉、回风云髓和自己养成的蒸霞珠铸“万叠甑”,能令层层云气分别保持不同温性,御空时托出一座半透明云台,斗法时将对手裹入难以同时驱散的冷热层。她想炼成能够在远行途中自行归露的云层,使本人不再依赖山泉补足循环。
段尝春偏爱分辨同物在不同温养下发生的变化,准备走“百味盏”:以有辨性之能的舌纹石和守温暖玉养成对细微变化的察知与分层释放。另有门人用炎晶和雷湿材养“滚云炉”,以迅烈蒸腾推动器物和人,适合冲阵、远抛重器。食物、养材、出手和远行都能使用这些能力,门人按个人所求继续升练。
一山各有想吃的东西
门中早课先在同一口大甑旁试气,学徒轮流温养不同器皿,随后各人拿回自己的试材。做坏一锅饭通常比烧坏灵材便宜,低境弟子因此很快会有能让同伴实际尝到的成绩。真正想走器法、药法或云行的人,在这里仍要找相应师长继续学。
有人嫌陶云笙调味太淡,却愿意花大价钱请她温养将裂的宝器;有人烧得一手好鱼,斗法时反而喜欢直来直去的滚云。每年山下新米上来,弟子把各自做的一份饭摆到长桌,回帆岛寄来的鱼干放在最靠门的一头。来客常能听到门人一边吃,一边谈谁要远行、谁买不起下一份材料。
山门收入包括温养器物、培养温性药材、接待修行者和旧院租用。门人获得公共材料的份额来自各自投入和轮值,私人养成的蒸霞珠属于本人。门中没有把所有好食材都纳入固定配额,寻常饭钱和修行灵材分别算清。
高处来的一纸邀请
陶云笙正在与物华来客商议,将自己温养云甑的成果带去一处高层云路试验。对方愿提供她最缺的高空回风,却要求连续驻留三个寒季。她若赴约,离开的是正值最好收成的老云圃;旧院和门人的课业也需要接手者。
她已告诉众人自己会走,正在选谁能独立照住山泉。段尝春想随行,眼下却最擅长试味和辨材,尚不能在高空自保。他正在替谈雨停试一组清露与温云共成的课用器,希望以确实可用的成果换得远行名额。岛上住人则提出先修旧灶再增云圃投入,因为旧灶坏了便失去冬季接待的收入。
无人介入时,陶云笙会先完成一个寒季的交接试住,再按物华邀请的实际条件决定带谁走。玩家可能从一顿饭、法器温养、运送海味或一次云圃失温进入。后续人物回山时能看见不同弟子亲自种下的新材料,以及老师远游后传回的第一篇手稿。
海风和山泉之间的旧账
第零年前五百零九年,陶重烟随舟队到回帆岛,所用的甑是离乡时母亲替她赎回的旧物。最初三十多年,她靠供饭、照护湿药和温养船具积下资粮,在岛院后墙下试养海蚌。蚌珠凝霞后,同行者劝她卖珠换整院房契,她只卖一半,留下另一半试入真气。那份舍下的即得产业成为她铸基的媒介,院子又借用了十余年才买下。
第零年前四百二十七年,她带六名愿随行的门人迁上山,岛上另有四人照看客院。两处最初为收入如何分送争执:山上要买温泉石台,岛上要换受盐蚀的梁木。陶重烟曾要求所有人优先供山,岛院弟子拿出冬季损耗账,指出主山若三年不回送资粮,旧院会先垮。她最后将温养海具所得留岛,山上新云圃自行承担扩建,自己用后来重新养出的两颗蒸霞珠换来第一段泉地的租期。两地各管生计的习惯由此留下,共同课稿和师徒关系继续往来。
她在第零年前三百五十六年开成洞天,首次摄取的是她已经反复勘明的泉热上升、云中凝结与回露归泉。当时山下种药者担心泉流减少,她在摄取前另凿旁泉,容纳被改动的地表水路。其后温泉并未枯竭,最适合养温玉的两处沉积却少了十余年,她依约以私人所得赔给原有取材者。她在二百八十八年前离山,寄回过四封中州通信;最后一封距第零年二百四十一年,写的是寻天火的沿途所见。完整事实是:她在第零年前一百九十八年试摄中州一处天火时,外层温云急散,洞天严重损毁,未等返山便已身故,随身甑器由同行炉修带离。现门人尚未得知此事,旧通信仍是他们实际掌握的最后消息。
第零年前二十八年的云圃损伤来自持续寒雨与底层泉槽淤积。陶云笙七十六岁,原可赴物华,却看见自家温层仍靠地热强托,决定先留下把回露接续完成。那年大家在灶屋轮流过夜,温性不足的药材被卖作低价材料,门中用了四年还清修泉欠款。她的威望来自这段实做,留守者也因此担心她一走就再无人能守住寒季。
白云下方有三层灶屋
来山者由长虹渡换中层短舟,落在外侧青石平台,再沿有木扶手的石道绕过温泉。远处可认出三层错开的赤褐屋顶,屋脊上方白汽始终向同一侧弯;走近才听见泉水经过各层浅槽的连续声响。最下层蒸谷与接客,中层温器、试药,最上层是私人云圃,取水循各圃真实需要分流。人从住屋去饭厅必经公用大甑,刚入门的孩子因此很早便知道谁在守火、哪一锅不能开盖。
各人吃的饭未必讲究。陶云笙忙时只肯坐下吃一碗淡粥,段尝春会悄悄放一点自己试过的酸菜;有人每回都能照好法器,蒸饭却忘记加水。厨艺与修持相接的部分需要经验,温云法本身也能用来制药、养器、御敌。走滚云炉的弟子平日替运料人把重箱抛上高台,练成以后想去做行炉护卫;温养薄叶的一支愿久居山中,认为年年照见同一株叶的变化同样能使道基增长。
早课用的试材有自己的来处。新弟子先温普通谷米,随后照护有轻微灵性的茶叶,再学为将裂的器面缓释热意;每次都要等冷却以后复查。一次热时完好的器,第二天可能沿旧纹开裂,遗漏这一步的人要自己承担返修。共有云圃每季分出教学材料,额外的高价取材由本人付钱或以成品交换。外出弟子可以把新法卖回山门,授课者与山门也不会因此取得其全部道基。
远行需要留下哪几个人
陶云笙已经把一整个寒季的守泉工作拆给两位能独立御法的同门,自己每五日复看一次。若遇连续三日降温仍须由她亲自补入云层,便说明接手尚未完成,她会减小留守云圃,出售难养的部分,以较小的规模渡过下一冬。缩圃使分成减少,参与者已开始逐户计算,愿随行的人也需处理留在山上的私产。
她与赤铃未来的相识、青崖取果和回帆试菜沿云甑远游的条件推进。第零年她已经接到物华邀请,尚未与赤铃完成篇中同行。若相遇并取得有用回养材料,远行将多出独立成法的可能;若两人的用材发生争执,仍要在那一锅已花掉的东西上谈补偿,不能靠未来的友谊抹平。
回帆旧院当下还藏着一项与烹养无关的旧物:二层东柜第三格底,垫着十七年前送暖器时留的一角测潮图。纸上保有被删去的季变暗礁位置,外面另裹岛院收料单。陶云笙只知道这是旧包装,尚不知道它能与归潮坞的一笔失船旧账相互印证;完整责任和知情范围见商余舟。修旧灶搬柜时可以找到它,找到以后仍需比对出售版与行船时刻,纸片本身不会替人讲出全部经过。
相关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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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基正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