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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枝剑记余页

  • 文体:夹有场景追记的本人修行手稿。
  • 叙述者:林书芩。
  • 事件及成文年代:世界前 1 年,一次与夏婉裕对练的当晚,翌日添记。
  • 持有与流传:由林书芩夹在《折枝剑记》第三卷;夏婉裕知道该场对练,见过旧图,不曾通读本页。

正文

第三卷第十七图,原注“接锋后退半步,循弧收剑,余势自消”,删去末四字。

今日我请婉裕按图出剑,演过两次,剑都收回来了。她站在台上不动,我也以为这就算验证过,想收拾竹片。她问:“你出门遇见的人,也站这里等你收?”我说先校剑路,再添步法,并非不练。她倒没再争,将脚从我画好的位置移出去,问我现在添不添。

于是再试。

第一剑,她仍从左上落下。我沿剑身送出尺水真气,能清楚感到相接处的力由尖端向中段移。到这一步,和图里一样。随后她向前逼了一步,我也照记着的距离退。退到一半,两人的剑仍压在一起;我右肘已经收近肋下,剑尖却还在她身前。

图中这里有空处,实地没有。

我想等她的力再轻一些才转锋。她手腕已经换过,惊雀顺着折枝剑脊压下来,轻轻点在我袖口。并不痛,我却站得很僵。她说这一点若是真砍,已经落在手腕上了,又问刚才为什么停。我说我在判断。她说她看见了。

我不喜欢她这句话。这个也记下。

她要再来,我说稍候。我用剑尖在地上画出她那一步,还是原来两图之间漏掉的一截。我以前以为,把每一个姿势画准,两幅之间自然接得起来。可我画图时会先将剑放在舒服的位置,谁也没有逼我留在那个已经发不出力的角度。

婉裕蹲下来,看了一会儿,把我画在剑尖边的圈擦掉。她说方才我一直盯着这里,好像非要等这一下结束。“我还站着呢,怎么就结束了?”

我问能否把刚才那一步放慢。她很不情愿,却真的将第一剑、逼近、换腕拆开做了一遍。慢下来时,她也不容易把三处接稳,第二次自己先笑了。我说这样很好,她以为我笑她,抬头来瞪。我只好再说一遍,是我终于看见自己在哪一步晚了。

之后不用真气,以两片竹条相压。我试过先扯回,竹条崩开;试过硬撑到对方退,肩肘更紧。最后将后撤减小,先侧移,让手肘留有转动之处,再贴着相接的一侧收锋。竹条仍弯着,尚有力压过来,我却不必等它完全松直。

婉裕说:“那就上剑。”

实剑第一回仍被她点中。手里换回熟悉的重量,我又退成原来的半步。她没放慢来迁就我。第二回,我把这一退收短,转腕时只顾住贴在剑面的那一缕真气,折枝从两人之间撤了出来,剑尖没有扬向她的脸。

她立刻补来下一剑,我横剑挡住,脚下乱了,还是输了。收住的那一下确实做到了。两事都应记。

我们本来只约了半个时辰,离开时已多出一刻。她错过了自己要去看的另一场比试,路上说那人出手慢,看不看也罢。我知道她上午还很想看,便说下次先陪她去。她叫我别又临时抱着一卷书走不动路。

她抬剑袋时,右肩停了一下。我问是否勒着,答说带子缠了。我没有追问。此处记在页边,不能写作“无事”,我并没有查明。

夜里重画第十七图,画到两剑相接处,仍不够。另留半页,记录当时两人各怎样移动,以及我能感觉到、却尚未来得及解释的那一段受力。今天的方法只在这几次相接里成过,换成重器、骤然脱开或从另一侧逼近,都要另试。

翌日晨添:独自走了六遍,第四遍又退大了。竹片没有替我纠正。我将那片弧度最顺的抽出,留在桌上;今日带去的是昨天被压出白痕的一片。

事实与知情范围

  • 事情经过:前 1 年本场对练使林删改第十七图,以减少后撤、侧移、保持手肘可转及贴剑收锋,在一次移动接锋中完成安全收剑;随后仍败给夏的续剑。该局部成果不等于实战迟疑已被整体解决,也不新增功法或越境能力。
  • 夏为拆解动作多留一刻,错过本人想看的比试;林提出下次陪看,当页不预先确定履约结果。两人关系通过共同用时与各自不耐烦呈现。
  • 林看见夏抬剑袋时右肩停顿,只作记录并接受了当时的表面解释,没有诊断、医治或获知药费隐瞒。此事承接第零年林准备认真询问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