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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絮

人物分类:重要人物

世界第零年为共同基准。隐秘须经实际经历和证据才能被人物得知。

诸葛絮,烟霞宗弃徒,男性,神桥一步。第零年约五千七百岁。他在筑基后期被任歌迟逐出宗门。他后来亲成九重,在第负四年以交易从齐无界处接得一份完整外道,真正立起第一步。

一生所困

他最初只想回到曾被允许站立的剑坪,让任歌迟承认凡常出身也有光彩。数千年过去,他教过许多资质平常的人,修过靠耐心维持的田渠与护阵,却仍把这些事实看得比那句尚未到来的认可轻。他知道自己因此可笑,仍无法轻易放下。

他住在烟霞旧山道外的小院,锅里常多煮一份饭,给不定时回来的旧学生。对别人说“慢些也无妨”时十分自然;轮到自己,便会把可以再等十年的伤提前逼开。最深的矛盾是他已经活成许多人可信赖的长者,心里却仍站在被逐的那天。

亲成的道与买来的第一步

根道为积尘照微,能够把持续的细小作用逐层养成可承大力的结构。九重中有梯田、工坊、经年不熄的炉火与由他亲手校正的护界细阵,这些生活早于神桥。新接的外源长于聚放霞火,使旧日积累可以在一战中显出强烈锋芒。

齐无界交来的原主是被捕的飞升,已经不能自行主持;其连续意识仍在,被压在原道深处,具备真实获救可能。诸葛絮当时选择不问清楚,现今已经听到桥里的一段反复呼声,却尚未完成能辨明自我的查验。他的一步须承担改炼与维护,不能让对方的九重算作九步,也不能再留在齐的当前账中。

这份桥源的授接法借用了齐的旧落点。诸葛絮知道对方留下未来收取条件,却不知道全部制约;他认为只要在被取前完成证明,便算公平。法与条件同在,不能仅靠毁掉交易字据获得自由。

与人的关系

任歌迟是他想赢得目光的人,也是他实际怨恨的旧师。许永愿为旧案道歉,他最初拒收,因为那使他苦等的证明像一桩可以补偿的过失。旧学生会直接喊他吃饭,容见素曾因一幅旧田历请教他,黎岑赞赏他的护界细阵;这些关系使他有另一种衡量此生的方法。

正在走向的挑战

第零年他已向烟霞送去约战书,准备在未来三年至十二年之间完成桥源整饬后见任歌迟。他会在这段时间给学生修好最后一批护器、结清欠款,却不解释自己为何忽然如此周全。玩家可从一封遗书、一份过早交付的炉坊钥匙或陪他走一段旧山路进入其人生。

无外人参与,他仍会赴约;是否把九重与新桥一并烧尽,取决于到时谁需要他、他能否理解自己的选择。当他转身护住被波及的人时,那一击仍可震动任歌迟,却不是为了换她一句满意。若他先找到独立归端,第一步可以保住;若放还仍活的原主,他会实失这一步,并留下自己的九重与教学所得。

他也可能执意完成烟火而死。此时弟子、田阵与亲成器物继续存在,任歌迟的评价不能垄断对他人生的解释。

声音

面对交易,他会说“条件写清楚,我认”;面对学生,他会蹲下看坏掉的炉脚。“你今日把这口火守住,就已经比昨日多做了一件。”

被逐那天以前

他出身仙渊一户季节性替人晒谷的人家,小时候最擅长把碎谷里的石粒挑尽,做完比别人慢,主家却愿意下回再请。他十六岁接触烟霞外传,二十七岁筑基。看过任歌迟出剑以后,他第一次想要一种不靠慢慢收拾也能让所有人驻目的本领。他练得比同门更久,把衣袖烧了补、补了再烧,始终只能在平稳条件下把每一步做对。

一百一十五岁,任歌迟以看不见光彩为由逐他出宗。他先向旁人解释自己只是出去历练,夜里才把未交的值守牌放在山门外。那块牌当时还能换取几个月口粮,他没有换,宁愿步行到下一个聚落替人修炉。原事没有他犯下罪行而不自知的另一面;这是一位强者真实地以自己的审美剥夺了另一人的机会。他却一直把问题算在自己还不够好看上。

一百九十八岁,他在长期修护山田与炉阵所得中成洞玄。最早的内天地没有壮丽霞海,只有能按季换水的梯田、能把残火养住的炉室和极细的护壁纹。他为此羞于向旧同门展示。到六百余岁,一场寒潮毁去外头一批临时居所,他的普通田炉却因积下多年细小修补仍在供养。住进来的人替孩子择名、种菜、争井水,没有谁觉得这座天地只是拿不出手的过渡。

八百三十岁合道前,他本想将这些平常积累全换成明丽光痕。一位长期合作的炉工问他,换掉以后谁来承住别人没有看见的细处。他没有当场回答,最终仍把旧洞天的田渠与炉室炼入积尘照微之则,在突破中立即重构更高天地,成就能由长年细微作用养成可靠承载的神妙。那位炉工并未因此劝他永远留在田间,而是收起工具,说这样出去远行也更稳当。

三千一百二十岁飞升,五千零一十岁完成九重相养。期间他教过、失去过许多学生,数次送走再也不必依赖他的人。他以为自己已把山门外那一天放下,直到偶尔听见任歌迟赞赏某位一闪而逝的后辈,仍会闭起工坊,把本来无需急成的法强推一夜。突破所得越多,他越害怕自己若现在不去证明,以后就再也没有理由去。

他擅长把坏东西修得还能用

积尘照微的力量来自真实的持续养成。一个护界细阵的一次偏差可以很小,千百次被及时修正,便使临界时整段界壁仍能接住冲击。他用自己的九重把蓄供、转化与修复分开轮换;施术看似缓慢,待关键接处都已接稳,才会呈现令人意外的坚实与锋芒。若准备被打断、局面不断改换,他便没有这份逐层累积的优势。

齐无界交来的霞火外道能让这些积存短时集中显出,是他明知危险仍想要的东西。他现在每日先用亲成九重校正外源接处,再试一次极小放光,逐寸记录何处仍循齐的旧落点回返。桥里重复的呼声在压住一部分霞火以后会变清晰,这是被囚者企图维持自身的响应。诸葛絮已经发现声响会随自己的提问停顿,却怕一旦确认有人仍在,自己便无法把这一步继续当作单纯交易。

他没有任意剥离的能力。要放还,须让原主重新取得完整天地的主持,安排可承接九重与受损神魂的独立去处,并在过程里防住齐循旧接处介入。成功以后他真实失去一步,仍保有自己亲成的九重、积尘照微与所教过的手艺。烧尽外源若毁了原主连续自我,不能再用留下遗物补成圆满结局。

旧学生看见的他

他穿旧布长衫,腰带内侧有多个别人补下的小结。与人谈价会逐项列清材料,不擅长推销自己;有人夸其护阵精妙,他便把话转到某位学徒这次做对的部分。真被学生惹怒时,他先把炉火降下来,等谁都不会因争吵烫伤,才开始问原本说过的事为何没做。这份照顾有五千年日常支持,不能只当作临终前忽然出现的温柔。

黎岑欣赏他能看出大结构中被忽略的细隙,他也从她的护界记录中看见自己平常本领可以做更大的事。容见素来问旧田历时,他最初认真讲的是水位与作物,不是隐藏心事;她承认这些经验能检验抽象说法,才逐渐使他愿意拿出早年觉得丢人的修法稿。两人各有独立研究,没有谁已经承担替他阻止最后约战的义务。

第零年,他把工坊钥匙提前交给能够主持的人,添购两季足量燃材,写好尚未送出的告别信。他以为这样便还清了牵挂,未想到接钥匙的人会问以后新学徒坏了炉脚该找谁。未来真正改变他的,也许是有人明确需要他的下一百年,而非另一个人终于认可他过去五千年。若他仍赴约,他可以带着这些生活出剑;那一击怎样收住,也必须成为他的选择。

与齐无界交易取得的原主仍活着;诸葛絮能否证实此事,取决于实际查验。修法见飞升与神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