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处之前
- 文体:个人故事。
- 视角:贴近沐韵的第三人称;本篇为作者叙事,世界内没有同名抄本。
- 事件:世界第零年起点,归梦庭一次取材与撤去三路承担的预演。
- 阅读条件:采用共同世界的沐韵本人事业;未预设玩家已拜师,也未宣告归主或第八处试渡成功。
正文
沐韵把袖口挽了两折,仍嫌垂得太长,便取一根束花的细绳绑住。孟采霜看见,说她的腕子会勒红。她用拇指试了试绳下的余地:“这里红一点,待会儿至少知道手还是自己的。”
归梦庭的门向虚空开去。跨出时,脚下是一条横在暗处的石脊,身后半座庭院仍有晨光。她没有朝第八处落点走,先沿已往返的旧接处移到那片积有沉璧的残壁。今日要取承压的一层,并试三条道路不出力时,其余山海能否把归梦舟送回来。
孟采霜在桥中回话,声音沿霜水天的檐冰传来:“我这边仍可应。”
“先留着。”沐韵说。她在新图上把三处原来相接的线描淡了,姓名都还保留。三人还没有归主,危急时那三段仍能救她;她得亲眼知道,自己会在什么地方忍不住叫他们。
先展开的是一重赭色山天。山根从她足下远铺出去,承起残壁外沿;随后数处寒水天地转过来,长河悬在石脊两侧,水面映着各自天中的月。更高处,炼化之天亮起暗红的云,把流入的寂潮一层层接走。沐韵站在三种天光交会的地方,以自己的归真入梦道贯住前后,确认每一次移步都能回到真正来处。
沉璧藏在残壁深层。外皮银白,敲击时响,入内七尺以后却像吞声的黑泥。她先放下一缕照光,光走到深处折成三道,其中两道把她尚未落下的凿子照了出来。她没有顺着那两道落手,令侧后的镜光只照住石纹当下受力的一面,才举凿敲开第一片。
大块石皮裂下,四周忽然响起成千上万种倒吸气的声音。桥中有人正在睡,有人在自己的旧山边看水;她循现成的相接,把真正属于此刻的动静守住,再让外来的呼声穿过空置的转声界,落入无人的石谷。石谷里碎砂齐跳,远坡崩下一道长长的黄线。
她用七处已试过的接法接住了前七轮回压。第八轮迟迟不来,左耳里却响起童年河谷的水声。她知道上层旧伤又受了牵动,立即减去镜光一侧的用力;赭山背后的河仍先退了一尺。她收凿看去,替代任松泉木道的接处已经发白:余烬送回山根,山根长得太急,将护壁的转力挤到了河道。若让木道重新出力,片刻便可把它梳顺。
任松泉没有说话。她也没有叫他。
她将前方还未落凿的大片沉璧留在原处,自己向后踏了半步,掌心压住山天最厚的一条脊。背后诸日同时偏低,光芒被引向山腹;长河从两侧抬起,改从桥下回转。过盛的生发被她带到一片早已隔空的荒坡,那里顷刻长出高林,又在寒光中停住。她袖上的细绳崩断,一道血色从指根爬到腕边。
“可以借我。”孟采霜说。
“这一轮已接下。”她答得很慢,“你看后路,冰线断便告诉我。”
半晌以后,残壁安静了。沐韵没有再举凿,只取走已与整壁分离的两片璧材,沿原路退回。最后收起的是赭山;山脚尚在虚空时,她先把天内水流归回原河,待三处下游的水位平了,才令所有天光在庭门后合上。庭中的晨光已经走过台阶。
她把璧材放在石案上,先写今日少取的层位,又在新图上加了一个很大的圈。任松泉要离开的那处,仍有缺口。孟采霜与闻砚秋的两处也只受了短时试压,远不到长期自持。她方才觉得自己能接住,实际只接住了撤回这一程。
任松泉从通声处问:“你手怎样?”
“裂了一点。”
“花绳太细。下次用你自己裁的布。”
她看了一会儿案上的绳头,说好,没把这句话续成别的意思。随后她给三人各送去这一日的实测图,保留自己临时改过的路线,也保留那一大片还没拿回来的材料。
午后换药时,她将案上第八处的图重新展开,指尖停在那片未曾亲履的空白前。归梦庭外正有人运土,木轮经过石缝,咯噔一响。沐韵听见,抬头叫送土的人把车停稳,自己走过去抬了后轮。
她的手还疼,力气却足够。
事实与知情范围
本文依沐韵现行主卡和神桥的实际展开与定界奇物创作。她以本人归真入梦道主持相接,以已经接入的外来山海承担镇壁、寒潮、转力及炼化;苦海的异常声音不使她获得陌生人的秘密。
第零年起点的一次既成准备:沐韵在已知取材处进行短时预演,暂不调用孟采霜、任松泉、闻砚秋三条道路。镜光与寒水的连续合用牵动主卡已有的上层归流旧伤,她减去用力,同时发现木道替代接处仍不能稳定承受连续回压。她放弃继续凿取,以自己的改路与手伤完成撤回,带回两片沉璧。它们是奇物材料,不是新完整来源。她向三位当事人交付实测图,试压不足和仍缺的界材继续有效。
截至篇末,她仍为 12480 步,桥中仍有 27 位连续自我,三人皆未放还;暂停调用并未改变所有权与主持关系。任松泉提醒绑袖的方法属于一次具体关心,不表示原谅。第八处尚未抵达,继续试渡须补齐界材、替代承担与归路,按彼岸与苦海承接未来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