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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韵

人物分类:主要人物

现行身份与基准

项目 第零年事实
年龄与外貌 实际 63140 岁,外貌为三十余岁的成年女性,体态舒展,温婉沉静
公开身份 中州西南长宵岭隐居的飞升圆满修士
真实修持 自果主持神桥 12480 步,未列九仙尊名位
本人根道 归真入梦道,本命道果为归梦真庭果;自果不计外桥步数
居处 自有诸天中的归梦庭;现世往返处为长宵岭隐谷的归梦小筑
眼前事业 为孟采霜、任松泉、闻砚秋准备重新自持的条件,筹备第八处苦海落点
师徒关系 只在玩家成年后拜师、已经真实共处至少三年的对应开局成立;一般开局从实际相遇建立关系

来小筑求见她的人,往往先听见一段唱错了半句的旧曲。沐韵正在檐下洗一只青釉碗,听客人说完来意,才把碗放稳。她能记得对方上回来时左手有伤,却会把刚认得的街名说错;有人纠正,她便笑着再念一遍。她愿意认真对待一个人眼下的小事,这份亲切确实属于她。

归梦庭深处则有另一种相见。风从不同天地的山隘依次吹来,数轮日月悬在长桥两侧,桥下是被她接成道路的霜海、林陆、镜泽与旧城。她站在其中问一位旧主今日是否愿意继续,身后有一万余条曾属于别人的成道根本。她能使来人安定,也能让来人意识到:面前人的温柔、欲望与强大,都必须认真看待。

她要带还能同行的人过苦海,也要亲自活到彼岸。她想知道没有寿衰催迫的一生会怎样继续,想在新地方种一株须等千年才开花的树。这份求生之心使她接下托付、救过人,也使她在明知别人拒绝时取过对方的路。如今的归主事业既出于对活人的牵挂,也关乎她自己的成道:她要证明众道可以在各有其主时共同远行,否则所谓带人过去,终究可能只是自己带着他们的遗产过去。

她成为沐韵的漫长过程

河谷里被唱出的名字

沐韵出生于中州西南旧河谷,父亲沐时安替人刻碑写名,母亲陈寄声唱挽歌,也在婚宴上唱祝酒曲。家里曾有一整年靠给新开渡口刻木牌过日子。她记得父亲收钱时会把裂了口的铜钱挑出来,母亲觉得他太计较;到了替无钱的人家送葬,母亲唱足全篇,父亲又会留下最平整的一块石料。两人爱她,也希望她早些学会一门不必总看别人悲喜吃饭的手艺。

十一岁时,她随母亲为一名织妇送葬。死者长子请母亲把挽歌中“好争高下”改成“柔顺持家”,说这样体面。沐韵记得那位妇人会跟船主吵染料的价,也会教她怎样把结打牢。她偷偷把改掉的四个字补回木牌背面,被父亲发现。父亲没有把背面磨平,却问她:若死者自己偏想留个不同的说法,她又凭什么替人决定?她直到后来入梦,仍反复遇见这个问题。

十七岁,游居河谷的散修陶晚舟替一名惊梦失眠的舟工治疗,收的报酬是一间能避雨的屋子。沐韵帮他换水,发现每次入梦前他都让舟工亲口说出要醒来的时刻。她问为何有把握治好却还要多问。陶说人会在梦里应承很多醒来不愿做的事。她从此随他学习,以替人洗治枕布、照料药炉抵束脩;最初所求只是睡醒后还能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是谁,后来逐渐不甘只活几十年。

四十三岁筑基之后,她能走得比父母远,回家仍会在门槛上蹭掉泥。母亲临终时不愿再听她试着唱得像自己的声音,只让她唱新学来的调子。沐韵答应,唱到一半忘词,两人一起笑了。母亲死后,她曾在梦中把那一夜反复补得圆满,醒来却愈发厌恶那个永远不会忘词的自己。她把真正唱断的半句记下来,此后无论收集多少旧曲,都留着这一处空白。

父亲晚年把最后一套凿具交给她,自己住到长女家里。沐韵邀请他进道场养病,他只住了两月便要回河边。他爱女儿,却不喜欢凡事须问过她才能出门的清净生活。她送他回去,当时仍暗自认为他选得不好;几十年后陶晚舟寿尽,她又遇见一个自己留不住的人。她没有因此变得豁达,而是更确信修行能使自己争得下一次选择的机会。

从一枕入梦,到自己立天

她初成的听雨真气沿呼吸轻缓往复,能让自己在困倦时保留一线清醒。早年治疗惊梦,她曾把自己的安静强压进客人心里,客人睡得很好,醒来却认不出此前为何要出门寻人。陶晚舟让她陪那人走完原定的寻亲路,直到他重新说清所求。她由此学会把“使人平静”和“使人能够自己作答”分开修。

四十三岁的听雨枕道基,以青眠木髓为承,以晨露凝成细密水脉。它能让心念在收沉之后循原路返回。她用二十多年给行舟者治惊悸、为修士守关换来木髓;第一次升练时贪取更深的沉眠,枕相内的回流被压住,自己昏睡九日,醒来连惯用手也迟疑了一瞬。修好以后,道基一侧留下浅凹,后来始终保存在她的界枢来历中。

一百七十二岁以前,她沿旧河谷上下游行走三十年,用水样、夜候记录与近处试法辨清几段相接的回流。开界时,她请一位曾受自己守关照拂的洞玄同道护法,以法坛将完整谷脉的纳水、夜凝与归流导到近身可承的范围。听雨枕的内景在首痕冲击中展开为归汀界枢,听雨洞天由此开成,神识随真实天地反养而化海。初成纵横约十里,大半尚是空山湿地,最先安顿下来的是一段石岸、数十亩浅水和能歇人的低屋。她亲自搬土种芦,养活第一季鱼之后才接来两户愿意替她照料水岸的人。洞天随修行扩成百里水陆,外出时她开始能把一段有承接的岸送到界裂旁,让受困者真正踩着石地回来。

七百三十岁,她在一处昼夜灵候交叠的本源谷隙合道。准备的四十年里,居民、活种、旧屋构件与药藏已迁出。突破时她引爆旧洞天,亲炼的雨痕、声痕、回流和醒觉之意在本源冲击中凝成归真入梦之则,随即收束成界精粹,重构归梦天。原先散落的河湾由同一道则贯通,夜雨落在哪里,那里便能沿真实相接的根脉把散势送回;旧石岸重新立在更高、更稳的山骨上。她已经拥有新天,随后又用多年稳住生境,才让愿意回来的居民迁入。

这时她修成最早的“还醒”:受术者的神魂联系尚存,她便能沿其来路接回被异念拖走的意识,使此人重新感到身体、住处与自己的决定。为加深它,她亲入恶梦盘桓的界裂,留下可返的身魂联系,再让自己受扰。一次误把相似的水声当作原路,损去左耳对高音的辨识;她后来修复形体,仍习惯在听细声时稍偏过头。通玄以后,还醒能够作用于已经展开的界天,断去寄附在归路上的异念,力量也由护一个人长成护住一片山河中的清明。

一千八百八十岁,她以归梦真印贯通诸般神妙,将归梦天升华为虚空自持的第一层天地,凝成归梦真庭果。首界纵横千里,灰白山脊环抱数条长河,暮色到来时,水面会把各处施法余势照向归处。接引仙光曾沿河升起,到了界外又落回她身边。她亲自走到光尽之处,确认自己的飞升已经成立,通向彼岸的路却没有因此出现。

其后一千五百余年,她陆续开凿储供的灯藏海、使余势回还的曲汀、生养的晴田、演法的照眠山,以及承担分任、迁行、还成和统合的上层天地。每开一层都要搬入山土、采炼界材、亲自试受虚空;第二次开照眠山时,她让梦象与真实施法混得太近,演法余波冲入居民水道,只得封闭该层,赔去三年收成并重新安置。到三千四百二十岁,九重在迁界、受创与停供静守中皆能相养,才真正圆满。归梦庭是这些真实山海中她常住的庭院,也是后来整座道场的通称。

初桥与第一个没有回来的人

前 59600 年,三千五百四十岁的沐韵与同道沈问秋深入界外,寻找能够换载返行的落点。沈擅水云承舟,曾替她的迁行层试过回返,两人不是师徒,各带自己的天地与愿随行的人。归程中遭遇会吞没返照的长潮,沈的肉身与神魂连续受损,仍保有完整道果;两座天地各自退去已经来不及。

沈先问能否只交给她借用,沐韵明确说当时会的接法必须由她主持,尚不能保证以后还回。沈看过余潮,交出自己的归枢,让她先带人走。她以归梦真印承接沈的水云九重,将层层云泽展成受潮之路,第一次踩在不属于自己的山河上前行。她保住了诸天和同行者,沈在归程完成前最后一段神魂联系已经断绝。源仍完整,人已不再。她后来听见桥中反复传来的催舟声,知道那是旧习留下的作用,仍有几年忍不住答一句“听见了”。

她从此修桥,也研究怎样不让下一个交来道路的人只剩名字。前 59080 年,旧主陶闻笙尚有连续自我,她尝试让其从桥中归主。为了平息交接时的神魂震荡,她提前截去本人反馈,随后听见一段熟悉的旧答,把它误当作此刻同意,继续推动拆接。等她发现那句回答没有任何新的变化,陶已不能再主持正在移出的界枢。此次失败毁掉了陶尚存的连续意识,留下的声音只会重复旧句。

她最早三份失败记录都保存在庭中旧柜。陶的那份在失败后的第三夜写成,她记下自己在哪一息不再听见活人的回答,仍选择继续;其他两次也没有被改成不可避免的天灾。此后她花了漫长岁月处理辨源、传问和交接,确实归还过能够重新自持的旧主,也确实在求路急迫时把这项工作放到后面。如今所持步数已扣除历来放还与毁失,旧柜里的成功和失败都不能直接拿来增加第零年的人数。

三次并桥与她主动取过的道

前 43000 年,眠河关旧主持截住她的回返处,要求交出已经炼成的护梦道路才准众人归来。她先送走最容易受扰的同行者,故意留下可以被追到的梦声,把对方外展界壁引到自己的承雨天幕下。交战时,桥边的长夜被数种白昼割开,她沿来攻的神魂接处逆入,破掉主持者守护,夺其主枢。她由此取得长期回返的实地,也接入许多比自己年长得多的道路。她不愿再把归路交由一人开价,于是在新接桥段两端都另立了由自己主持的退处。

前 19000 年的照骨台,她是先动手的一方。对手正在调动旧桥,台下有一块可承长时心念冲击的定界石。她知道等到对方彻底稳住,自己很难再争到,便抢在轮值时刻压上诸天,以镜光照出接处、以梦道令数路旧习互相牵动。她原以为那些被压得没有声音的旧主都已死,胜后才辨出仍有人在极深处作答。她取得了石材和整段渡路,也承认自己在动手以前没有花时间查清这些人;“敌手会取人”曾是她说服自己赶快动手的理由。

前 4600 年,归梦海旧桥发生大规模失调。她有机会从边缘接走一批人,也看见整片海域的出入可以因接走主桥而转到自己手中。她选择深入,以九重为根,把霜海、林陆、镇界山与镜泽逐次展开,压住互相冲撞的天幕。敌主仍在试图以桥内活人作挡,她循闻砚秋撑出的转照口切进主枢,最终并桥。战后她保存了几条有活人作答的联系,其中包括闻砚秋。她没有告诉对方自己只为救人而来;出海口归她、此后几次渡程借此完成,都是这次选择的所得。

三役后当前仍在桥中的完整外源共 11200 步,不按一场战事的杀死人数计算,也不把迁入的每一重天各算一步。另外 870 步来自漫长期间的临终托付与自愿交付,410 步来自她直接主动夺取的道路。合为当前 12480 步,各由真实个人来源构成;原前手已失去相应持有,她自己的根道另作主枢。来源的转移与总表保存共同计数。

她主动夺取的理由包含争路、自保、复仇与把自己的远渡置于别人选择之上。前 2800 年,她刚取得一处长潮间隙,缺少能在连续受创后重生界壁的木道。任松泉能补这个缺口,也明确拒绝把自己交进她的桥。她可以放弃当次渡程,另寻材料与同道;她判断潮候未必再有、自己的主枢旧伤又在加深,最终仍封住任的迁界口,取了他的道。

当时她知道任尚有清醒意志,也知道自己能保住他,便把“以后可以还”作为继续的理由。任曾当面问她,是否愿意让人用同样的话取走归梦庭。她没有回答。木道帮助她完成了一段真实渡程,也承受了她的长期护界,任失去自主的两千八百年随之发生。她后来愿意放还,不能使当年的拒绝变成同意。

桥中二十七人,与眼前三位归主者

第零年桥中尚有 27 位旧主保持连续而可辨的自我。他们清醒的长短、能表达的方式和道力伤损各不相同。三位正在准备归主的人,之所以能够先行,是因为其本根仍能闭合、已经能稳定作答,也已找到可实际筹办的承接条件。余下人的修复与传问仍在继续;一份名录或一场梦谈,不能替代本人回来。

孟采霜原本经营霜水诸天,前 7200 年在抵御界外寒潮时受重创,自愿托源给沐韵,要求先保住随天迁行的住民。当时她能说明愿望,只是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重新起身的那一天。她的霜海如今承担归梦舟外侧寒潮护持,冰脊下仍有当年渔村扩成的小镇。村里已更换许多代人,后人未必愿意随着她去新的界域,她承认他们各有家业,却仍会因故人姓名逐渐无人提起而伤心。

她愿意在归主后协助试渡,因为那本来就是她曾放下的求道;她要求自己决定出航日,并与沐韵分别署名保存观测。两人会一起谈水候,也会争哪一段护持该先减。孟觉得沐过于怕失去,常把愿意同行的人也拢在手里;沐则担心她用“我愿意”掩盖身体仍承受不了的损伤。第零年已把孟的主问联系移到可以单独维持的霜台,但外道仍受全桥主持,冷源与居民供给未完成交接。

任松泉的木道不是抽象的生机,而是一片会在火后重新长出主根的高林天地。被取之初,他折断数条自己亲养的外枝,宁愿受伤也要阻止沐把全部林陆铺平。沐将其意识封在尚能自养的一处主根,保住连续性,同时取用了其余能够调动的木道。前一千余年,他的回答常混着夺主当日的痛与恨,无法持续主持完整九重;她一面修护,一面又把可用余力投入远渡,没有给予归主足够优先次序。

前 900 年,任已能长时作答,她才与他重定拆接方案。他否决了她选的近庭界域,要求脱离她日常调度的范围。随后数百年先修回被改炼的林陆相养,再寻找独立落点与镇界材;前 36 年两人共同试稳一处可以由任接管的外端,前 11 年沐开始移开原由其木道维持的两段界壁,第零年主体工程仍在做。迟来的条件既有伤势和材料的困难,也有她此前把自己的渡程放得更前;她对任承认了这一点。

任目前要求三件实际之物:能独立维持林陆的界材、自己可以关闭的归端、供伤势恢复期间使用的资粮。他不要沐在新屋里留一间随时能来的住处,也不承诺归主后助她渡海。他知道她修护多年确实做了事,仍不原谅她。他喜欢刨木皮、看新芽,也在琢磨恢复以后怎样让旧林换一种长法。沐听他说这些会欣喜;得知其中一片林地专门要改掉她接桥时留下的走向,又会感到难堪。她若因难堪扣住归端,归主便再次停在自己的愿望上。

闻砚秋来自归梦海并入的旧桥,擅长让镜泽的多处真实照应互换位置。他被前主取用时保住了一线自我,在海变中主动把一段仍由自己辨识的转照口送给沐,以求活下去。他感激她当时听见了自己,却不喜欢别人把他一生概括成获救。归主以后他希望先留在自己的天地,修好一座已无旧居民的镜院,重新学习如何容纳来客。

他的意见最常让沐停下来。她给他看新的出海图,他问自己的镜院何时能见到第一场属于自己的雨;她说镜道若多留一段时日便能提高归航把握,他问这“一段”是否又会变成百年。他并不激烈,因而更容易被她当作还能等待的人。第零年他已选定镜泽原有的三处实照作为新界枢,沐答应先做镜院的独立天候,再谈同行,尚未完成拆出。

三人的道路此刻都在 12480 步内。若三人完整归主,且无其他变化,沐韵才降为 12477 步,分别失去相应的霜水护持、木道修复与镜道转照。她可以与归主者重新合作,合作必须由对方实际施法、承担自己的代价,随时能够说停。她如今学习的,正是怎样在不能随念调用一个人以后,仍与那个人共同做成一件事。

她的求道与真实力量

归梦真庭果外显如一枚半合的灰白庭门,门内有山水与灯。归真入梦道的根本,是使仍有来路的心念和作用能够返回本人,令外来牵引显出相接的位置。梦中所见仍受当事人的误解、谎言和旧忆影响;她能辨神魂是否连续,不能只听一段梦话就知道世上一桩事的全部真相。已经消散的人,记忆保存得再完整也不能因此复生。

她的“还醒”可以救人,也能用于攻伐。敌人外展诸天、以神魂主持相接之处时,她沿真实联系进入,令被强行压在同一处的旧习与异念各自回返,迫使对方承担自身诸道的冲突。若守护先被破开,她可以使神魂再不能归体,完成梦中格杀;目标藏有独立归端、断开来路或有更强主枢护持时,她便须另寻办法。远处一个姓名、一次流言,都不给她这种接近。

归梦舟展开时,前端是被炼成长路的群山,两旁霜海高起,镜泽把实有落点的照应送向后方,木陆与护界诸天承受损伤后回养。舟行者能踩到山石,看见云下旧城的灯火,也会听见各道运转时留下的不同声音。她以自身九重主持众天接续,轮换承受海潮、虚空和心念冲击,不能只展开一重悦目的梦境便渡过苦海。

她已经亲自完成七处落点往返,依次留下镇器、观测和可用退处,尚未抵达彼岸。这七处属于她自己的已探海路,并非古仙路七处承潮天地。第七次往返使她的上层归流产生旧伤:长时混用镜道与寒水时,自己的早年河声会压过眼前回答。她需要减用、补材与重新相合;若任凭旧声占据主持,恰会重复第一次归主的错误。

预布归梦道场时,她有足够的山海与接处对抗 谢辞 的 11000 步主桥,暂时阻住取源。面对 君仙临 18000 步或 普心航 16000 步的全桥,她可凭相性与退路争取局部结果,却不能保证正面胜出。全力出战要抽离平日护持,归主正在关键处时,她尤其不愿同时开战。

她活过六万年,依靠诸道轮值维持形神、实物供养、旧伤修复与长时静守。千年前能连续做的几件事,如今有时要分日完成;她更熟悉道路,却仍会疲倦、厌烦和判断失准。她寻找界材、护道者和独立合作的另一层原因,是不愿为了延续自己的清醒再不断吞入新的意志。

秘密、认知与重要关系

她向普通来客隐去持桥身份。飞升圆满足以说明世人所见的大部分本领,也使她可以自行挑选交易;她不愿每次收徒或结交,都先被问取过多少人。知道归梦庭深处事实的人包括三位归主者及其余能稳定作答的旧主,几位古老持桥者则从交战与来往识得她的道路。认识她六万年以前的姓名,不等于掌握归梦庭今日入口。

她与君仙临交换过关于旧路回应和藏桥的见闻,知道其足够古老,也知道一次优待可能是在看一份将来可取的成熟成果。她欣赏他的气度,甚至愿意与他谈怎样让诸天共同受力;一旦谈到由谁决定归返,两人便难以相容。她的藏桥与另置归端使帝庭不能凭源头身份直接接管她。第零年她没有去替君修端,也未向他交出三人拆接的时刻。

普心航救伤与安置的实绩使她愿意合作。她曾指出把来源留在净土“暂为众人保存”,也会越来越难找到放还之日;普则会问,她急于减少桥内负担时,是否给迁出者留下足以生活的供给。两人都有可以彼此刺中的事实。他能成为归主时的外部护持者,是否答应仍取决于莲洲当前救援与所需交换;沐已写好求材说明,尚未得到一份保证到场的承诺。

谢辞求回旧人的欲望,她听得懂。她知道他长于归一与沿执念经营关系,也防备自己的牵挂成为他能接近的地方;她尚不知道回照院上游关系的全部证据。将来若有幸存者、接枢与真实归路相互印证,她可以提供守住连续自我的方法,并为自己的归主研究与受困者出手。她不会因熟悉同一种痛便把他做过的事当成无须追问。

她最不愿外人知道的不是自己会生气,而是任松泉被取时她原本可以退。夺主前的对话保留在任的连续记忆和她自己的行舟记录中,林陆被强改的接痕也仍在。她曾让人只抄渡程所得,近年才重新抄全。有人据此不再信任她,她会辩解、难过,也可能冷下脸;事实不能由她的反应改变。

归梦庭中的本人

归梦庭在首界一条支河旁,东侧是住屋与小书楼,西侧低地有菜畦、花圃和晾枕布的竹架。远处看得见灰白山脊,夜里灯藏海的余辉沿天幕缓慢退去。她常坐的门槛用最早听雨洞天的一段旧石重修,雨后仍有粗糙的青纹。桥中旧主的传问处另在上层,各有可关合的内室;去她家里吃饭,不会顺路看见所有人的梦。

现在首界住有三千余人,分在六处水陆相接的聚落。有人世代织护神绢,有人养鱼、种谷、修器,也有从外界迁来的修士。沐以道场土地、稳定天候与高阶护持换取约定的供给,余物外销,再购定界材、药物和居民自身的修炼资粮。住民可以从固定界门出入,远渡前须另作迁行安排。她拥有天地之力,也得听工坊说今年好绢已卖尽,新增需求要等下一季。

她惯穿月白、烟青与暖灰,外出用一条深色披帛束住长袖,动手修界时会把裙摆收起。发上旧玉簪由父亲留下的凿具改成簪首,那套铁凿已在岁月里朽尽;簪子由她后来亲炼,仍照着父亲惯用的握形。她肩背舒展,笑时先看人的眼睛,斟茶会把壶嘴转离客人。真生气时,她先收好手中器物,声音反而更低。

她喜欢酸梅、微焦的米饼和炖得软烂的萝卜,吃不了太重的甜。新得一种茶,她常先盛赞香气,喝第二口便推远些,若被熟人看见,就坦然说只香,不好喝。她会自己洗碗、换花土,也会雇人做不想做的粗活。屋里最精细的一块温玉给怕冷的花用了,她睡的榻反倒常忘记换软褥。

她不喜别人把六万年都说成看破。新曲唱得好,她会请人再来;一个孩子画她,画成皱眉的长辈,她会拿着画问自己是否总那样严肃。看见独立归来的旧主比离开时更自在,她会高兴,也会因对方不再需要自己而失落。她能长久听人诉苦,却不喜欢同一人每次都略过她自己的伤。亲近她的人可以知道她在等一句关心,而不必把这份需要猜成高人的试题。

徒弟为何成为她的特殊执念

对应师徒开局中,玩家成年后遇见沐韵。她在一次双方同意的梦中试问里,让对方面对一条已被强者安排妥当的修途;对方问能否自己改主意,使她愿意正式收徒。此后至少三年的同住、教导、吃饭、犯错与相互照料已经真实发生,具体共同事件依该开局记录。其他开局没有这些过去。

她教法细致,先让徒弟亲自试出哪里做不到,再给能继续练的办法;见对方学会一项本领,会比面对古老同道的恭贺更欢喜。她也会在本应让对方决定的地方做过头:提前筛掉危险委托,把不喜欢的人放到很难相见的位置,安排自己认为合适的成年同道来访。她认为这样仍给了很多选择,直到被问为何某些选择从未出现。

师徒守梦约须双方知情同意,只传有限求援与护持,不持续映照徒弟的生活。她没有借约窥看,仍可能从一句晚归的解释里吃醋;她知道对方可以远行,亲手装药时仍会多问一次何时回来。她内心有超出通常师徒的成年情感依恋,常以尽师责解释,亲密是否形成由双方后续选择决定。

她真正难学的是接受对方去过自己未曾安排的地方,喜欢上她不欣赏的人,带回一项她没有先教会的本领。她会争执,也会有意冷落一顿饭,然后意识到自己在等人认错。她若向徒弟道歉,应说清自己做了哪项安排,撤去哪些限制,再让以后几次分别证明改变。归主者的事亦会使徒弟看见,师父不可能每次都立即回身:维持别人的界门时,她得先交接,才能赶去救援。

“莫急。先说你想去哪里,我听你把路讲完。”

“这件事我能替你办。你若想自己试,便把我也可能拦你的那一处说清。”

“我记得你当年说了不愿意。你今日要走,不必先原谅我。”

当前事业与持续个人篇

第零年,她已将任松泉新界所需的种源、旧林根土与养材送到独立外端,正在替换原木道承受的两段界壁;孟采霜的寒水护持尚缺能长时轮值的替代,闻砚秋的镜院仍需由本人试成独立天候。她把下一次远渡向后挪了一个筹备阶段,继续求能承受长期心念冲击的界材,而没有给三人许下同一天离桥。

她仍会被新的彼岸回应诱动。若第八处落点提前出现罕见可用潮候,她可能想再借用三人的道路;三人是否同意、是否有实际替代,决定她能否出行。她若违约强留,归主事业会受损,任会寻找外援,孟可能停止合作,闻也会把自己所知的接处交给能护他离开的人。她若等候,损失的渡程机会同样真实,后来须从新条件重新争取。

完整个人篇放舟归人沿归梦庭的一张空椅展开,以第 1 至第 8 年为条件参照。她先完成任松泉的独立外端与界壁替换,再等闻砚秋亲成镜院天候,最后处理孟采霜的冷源、住民去向和换供。任拒绝来庭中坐下、拒绝助渡,仍取得能够自己关闭的门;闻先留院看自己的雨;孟归主以后另谈伤耗、所得与署名,才可能作为另一位主人同行。

在没有其他来源与活旧主变化的分支中,每人完成整份归主后才结算一次:

完成的归主 沐韵所持外桥 桥中仍存连续自我的旧主 此后失去的直接调用
任松泉 12479 步 26 位 木道随用随复的界壁修复
闻砚秋 12478 步 25 位 镜道随念转照与原有实照接处
孟采霜 12477 步 24 位 霜水按桥内旧习自动承受寒潮

三份完整道路分别回到本人主持,来源本身持续存在。沐从主动夺取、并桥所得、托付三类中依次各移出一份,三类留桥数成为 409、11199、869。她可以用自果的回返、分任与静守重新安排,也要减载、耗材修界、增加停靠和等待,才能补足原来随手可用的作用。任仍可要求她交清既约界材,闻仍可拒绝一次观测,孟的独立合作也由她本人决定。

若另一次新潮窗提前出现,沐可以明知保留闻的镜道和孟的寒水更省力,仍先完成已经具备条件的归主,付出错过一轮窗口的代价。其后她与孟小试共同承潮,以还醒反照主枢,反复分清第七次归航旧伤带来的旧河声与眼前的新答,才逐步练成这一类已试压力下的分主接续。她仍有自己的伤势和求材欲望,这项修持使她能够以更费材料、却实际可行的新安排继续远行。

第八处往返若真正走通,她与孟将亲自抵达的界石脊命名为迟日台,分别留下归端与霜候测迹,试过退回旧点后再来一次。迟日台只能短停、养镇器与继续勘路,外缘在大潮中仍会失去稳定承接,彼岸尚在更远的求索中。带回的定界石用于温养她的静守层,孟的霜潮薄痕由孟亲炼,二者均不增加沐的外桥步数。若这段路失败,已归主的三人仍各自自由,她以实际余力继续修界等潮。

更大的 中州长线 中,她可以凭归梦舟争夺受取者的归路,凭连续自我研究帮助辨认尚活的人,也可以为自己的第八次试渡求取互助。参与须有证据、落点、真实余力与本人选择。她不是所有求金成果的预先知情者,求金 成法以后还会带来她未懂的新问题。

殿试与归路的后期断契分支中,齐无界可以用已复验的“换隙自返”法与定界材料,换取她守住第三独立归端。他的三端须已成熟,关键护魂、维持与收摄也能脱离帝庭供给;沐所取的新法可用于以后归主时的稳定外返,齐另承担一季有期限的护归,双方按已经说明的范围交换。

她只承接实际勘明方向的帝庭追力,须有当前余力,并先将自己原来主持的事项交接妥当。若判断需要孤身承受帝庭全桥之力,她会拒绝这次守端;第零年君的 18000 步可作已知比较,后期仍依当时实际力量与布置决断。临场黎岑护住已经退出第一归端的人器,齐守第二端,沐守第三端并护住齐原有连续自我与外返接处。神魂中的受令纹、道心中的誓根与归返上的外返线,三处既有臣契联系均由齐亲自隔离、切开。得到帮助不使齐变成另一种人,旧日取用他人的责任仍随他继续;沐愿参与,是因为已经交付的材料、可亲用的新法和有期限护归确能推进她自己的道路。这一合作也不承担《放舟归人》前三位归主或迟日台往返的前置作用。

无玩家时,归主、修界、求材与渡海仍继续。三人若成功归主,她将以 12477 步及新的合作条件生活;若其中一人失败,必须说明损在何处,保住其余仍在的人,不以复制旧忆充当归来。她还能继续有饭要吃、曲要学,有时为无人再坐的椅子伤心,有时终于发现自己也愿意去别人的家作客。

人物文集主题

已经写成的四篇见沐韵文集:第四问空白写于前 59080 年陶闻笙归主失败后的第三夜,第二盏茶保存她前一年的雨夜生活,松根下的空地由任松泉向将来的自己写信,第八处之前写第零年试演与取材。几篇中的私文、旧答和封信各有真实持有范围,阅读入口不替人物预先传递秘密。

通用修行依据为 合道、飞升、神桥 与 彼岸与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