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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雀换柄记

  • 文体:器物修补记录,附工匠当日见闻。
  • 叙述者:石头,第一人称。
  • 事件年代:世界第零年前 1 年,夏婉裕二十二岁;砚溪镇铁匠铺。
  • 成文年代:世界第零年前 1 年,取剑当晚。
  • 持有与流传:石头夹在修补账内的一页记录,供下回接修惊雀时对照;夏婉裕只看过工料数目。

正文

惊雀今日换柄。新料、旧件和工钱都在前页,这里记她试过的几种样子,省得下回又说我记错。

夏姑娘来时,剑袋往桌上一放,先问新到的护手。我叫她把自己的剑拿出来。旧缠绳已经起毛,拇指靠着的那一面压扁了,握上去会硌。她却说剑近来偏沉,换个轻柄就好。

我把绳拆开,叫她看里头。木胎没有裂,前端磨出的凹处深些,得修平后补齐。她见不用全换,立刻去看架上那副新护手。我把她叫回来,又问一次要全新,还是留旧胎。她将两样拿在手里比了半天,说留旧的,但外面要缠得精神些。

她看新东西快,真要拆自己的,就慢了。

我先替她缠薄一层。她在门外试,回来嫌手底下空。我加厚,她又嫌两指分不开。第三回我按旧柄磨损的位置略作修整,绕到后半截时,她伸指点了一下,说那里再留一点。

我问她是不是每回起剑都握到后头。她比给我看,比完说头两剑还好,打得长了,手就不自觉地往下滑。我叫她把这句话早些说。她不作声,蹲下捡刚才落地的旧绳,卷成很小的一圈。

剑还没缠完,她便要试重。掌下的木胎和护手都没坐稳,我让她放回去。她说只走一回。我伸出手,就那么等着,她看了我片刻,将剑慢慢搁回来,剑尖还朝着自己。

铺里新来的人有时见她佩剑,说话就先低半声。我倒希望她肯少说两句,好叫我听清钉脚有没有吃实。

轮到修剑口,她忽然拿出几张小纸,让我分着接铁屑。有个小崩口是林书芩碰出来的,她记得是哪一段剑势;另有一处,她说自己急了,把剑压得太死,硬生生吃下来的。我问那是不是就写她自己的名字。她想了想,说行,又把那张纸挪近一点。

一副新柄的工夫能讲完三场架。我听到最后才知道,她讲得最久的那场是输的。

这剑尖有些上挑,我清刃口时没有动它。她特意过来看,解释说那是请林书芩帮着改过的角度。我说知道,前回你已经讲了。她问真记得?我把剑平搁,指给她看,纸上也补了一行:尖部原样留。

试好以后,她还嫌不够轻。我将拆下的旧件与新件放到秤上,让她自己挪秤砣。两边的差别很少,她看了秤星,又提起剑,好像秤与手里总该有一个弄错。我说我能给她做轻些,只是她刚才试过那一种,已经说握不住。

她靠着门站了一阵,最后说先用这个。

临走前她替我扶了扶桌角的一副铁箍。箍口要合紧,她拧到一半,停下来换了手。我问要不要我来,她已经把两端对齐,低头说找销子去。我找出销子穿好,没有继续问她刚才为什么停。

她按账付钱,一文也没要少,倒是多拿了两张包铁屑的纸。包裹放进剑袋时,她将那包写着自己名字的压在下面,其余几包逐个摸了一遍。

明日若再来,说偏重,先让她照今日的握法试。旧绳留在抽屉里作样,新结扎在末端,余头照她的意思多留了一点。

账边沾了灰,我擦掉,才看见漏记了她借的炭条。她把“夏婉裕”三个字写得太大,半截炭条都磨平了。我找来纸,把它包好,也放进了抽屉。

事实与知情范围

  • 主事实依据:夏婉裕人物卡“惊雀、小锤与鸣铁髓”“关系双方怎样看待彼此”“已知隐情与留下的痕迹”。惊雀反复更换剑柄和护手,找石头试重;夏保留剑口铁屑,剑尖上挑源于林书芩的帮助。石头认得她的器物和用手习惯,所知不及修行内情。

  • 本篇将一次具体换柄写于前 1 年。绳与木胎的磨损、三次试握、包铁屑及借炭条为局部补足;石头只观察到她对重量与握法的迟疑、拧箍换手,不知道经脉回冲及药费隐瞒。此次修柄未医治其肩伤,也未解决收功问题。

  • 正文为仙渊原创器物记录,修补者没有因此取得修士诊断能力或另设锻造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