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条过帘
- 文体:个人故事。
- 叙述者:第三人称近距叙述,所见所想贴近十一岁的夏婉裕。
- 事件年代:世界第零年前 12 年,夏婉裕十一岁;砚溪镇与当夜炉车歇脚处。
- 成文年代:作者于世界第零年编成,正文止于当年经历。
- 持有与流传:作者层个人故事;世界内无人持有此篇全文,夏婉裕保有对当日的记忆。
正文
夏婉裕起初只想看看那柄剑的护手。
剑搁在茶棚窗外的窄木台上,鞘口横着一小截乌木,磨得亮,正对着竹帘底下。她蹲在旁边,把一只眼睛闭上,看那段弯弧。夏迎春叫她去借一桶水,她答应了一声,桶还夹在两膝之间。
帘内有人笑了。靠窗的万法弟子仍坐着,只将两根手指并起,那柄剑便连鞘离了木台,贴着帘底的空隙滑入,转到他手中。竹篾只轻轻碰了两下,连钉在下边的旧布条都没扯落。
婉裕站得太急,桶滚进了桌脚。
她捞回桶,凑到那弟子跟前,伸手指剑,先问能不能再看一次,问完又改口:“你把帘放低一点呢?”
旁边喝茶的人笑出声来。弟子说还赶路,起身拂了拂衣襟。她一路追到棚口,盯他的手,直到对方把剑扣在腰间。那上面没有细线,也没有她认得的簧片。她踮脚望了很久,回过头来,夏迎春已自己提了水桶,半边裤腿湿透了。
老妇将空桶往她怀里一塞:“现在知道桶是干什么的了?”
她抱住桶,往炉车走,嘴却停不下来。剑怎样起,怎样转,她拿手掌比了七八遍。夏迎春正给车轴上油,听到剑没碰帘子,才抬了抬头。
“那么窄?”
她用拇指和食指比出一段,想了想,又收小半寸。
傍晚歇车,她从料筐里抽出一根细铁条,拖了一张旧席,把席子挂在车辕间。第一回,铁条撞在席边;第二回穿过去半截,弯弯地挂住,连席带绳落了下来。车旁的押货人过来看,说夏家小仙师做法呢。她憋着气将席子重新系好,故意等那人走远了才捡铁条。
夏迎春拿过铁条,敲了敲,脸色沉下来。这根原是留着补车箍的。
“明早那车装好货,从哪儿找这一截?”
婉裕说自己会弄直。老妇叫她拿到砧边,又从废料底下挑出一截裂口的,丢给她:“这个归你。先把欠的做完。”
她一手持钳,一手抡锤,想快些结束,越敲,条身反倒越往一边翘。夏迎春用脚尖抵了抵她并在一起的鞋,叫她站开,又挪了挪砧上的铁。老妇没有替她敲;铁条响一声,她便说一声重了,或说那里别再打。
炉火收得只剩暗红时,补箍的料终于能够平放。婉裕把它送回筐内,还特意压在最上面,好让明早取料的人一眼看见。
剩下那截废铁很短,做剑也嫌窄。她磨去裂口,用麻线牵着试了两回,铁条过了席子,线却将席边勒出一道沟。她望着那道沟,把线解了。茶棚里的旧布条连晃都没有怎么晃。
夏迎春已经躺下,问她还不睡。她说再试一回,握住铁条后端,在席前站好。每次送过去,总有一边磕到;她蹲下看了看,把席口稍稍撑开,回到原处,先照老妇说的将两脚分开。
这一回,手跟着铁条一直送到尽头。
席上没有落灰。她屏住气,慢慢抽回手,想喊夏迎春来看,转头却只看见一双并拢的旧鞋搁在车下。车棚里已经有了轻微的鼾声。
她又送了一次。铁条碰在硬篾上,清脆地响了,席角在绳底来回轻晃。
事实与知情范围
- 主事实依据:夏婉裕人物卡“从炉车到试剑院”。十一岁随炉车到砚溪镇、目睹隔帘引剑并用细铁条模仿;夏迎春为修车打箍的凡人老妇,教她辨铁音、站稳与不欠工钱。 童年年代依据现行主卡。
- 茶棚借水、旧席试送与归还补箍料等生活细节。夏婉裕此时没有学会引剑,最后一次仍须用手持铁条送出;路过弟子未收徒,也未留下额外传承。
- 正文为仙渊原创叙事,未使用原稿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