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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年早

人物分类:重要人物

徐年早,女,浩然剑宗格物剑主,合道圆满,第零年二千二百零六岁。她被囚在中州正心山禁地已经二十四年,公开罪名为擅察天一楼禁法、伤毁宗门封存器物。真正原因是她确认陈一一已被收割、现身者为傀儡,向试天在受控的间隙配合她演出重罚,使她得以暂避清除。牢房外的封禁是真的,她不能随意出入;名为庇护的处境也真的夺走了她的远行、授课与破境机会。

曾经什么都要拆开来看

她生在中州一个修磨镜片的家庭,幼时最喜欢看父亲把旧铜磨得重新照见人脸。十五岁进山,不肯只记剑招的外形,总问哪一步少了便不成。教习嫌她打断进度,她课后自己照着水面慢试,摔破过膝,也在同门争论中夸口过头。四十二岁用澄照晶铸基,初成格物照鉴,能以自己施过的力和留下的反应互相对照;这项本领最先用于修剑刃,后来才使她能辨认法器内部损伤。

陈一一在她筑基后的练剑中替她补过袖口,却不是一位随时宽容的长姐。有一次徐年早为证明新招更快,把同门引进尚未验过的狭角,险些划伤其眼。陈当面停掉她的演剑,要求她先把每种失手会碰到的人与物画出来。她起初恼羞,觉得师姐只爱稳妥旧招;十七天后自己重新试剑,才发现其中确有一处看不见的回锋。后来她每创一式,都会保留一次由别人来挑错的试演。那一页画满小人和歪斜院墙的纸,至今藏在禁地枕下。

一百七十七岁开出澄鉴洞天,她把观察得到的水面、回声和剑痕组织成互相映照的内天地,出宗游历时可以亲自把小块异物收入试照。三百八十六岁,一处石梁在围剿后承伤,宗门要即刻封界追敌,她发现梁下尚有来不及撤出的修士。她选择留下修梁,错过本可争得的宗门赏位;获救者后来带她走过自己熟悉的地下矿路,她得到比那次赏赐更适合的成界材料。此事使她乐于在年轻门人奇怪的请求里多听一会,但不保证每次都有更好的回报。

六百八十岁,她以多年亲验的“物受其变,迹必有所承”凝成道则,在预先封闭的照石隙重构澄鉴洞天。旧水镜、剑林与回响岩在新道则下能够相互参证,她第一次把自身受击的一处变化追到施法真正经过的界门。她也为开隙毁去过一段地方旧照泉,补迁井路用了二十七年。第负七十一年合道圆满,本来正在准备飞升材料,想把洞天化为能随自己远游的第一重天地,让求索不再每次都依靠山门批准。

确定的二十四年前

陈一一在第负三十一年被收割,享年五千二百一十岁。徐年早当时没有立即得知;接下来的几年,她仍把傀儡的少语、陌生剑势和不再问她近况解释为师姐闭关后的变化。第负二十四年,她奉命复校一件天一楼旧器,以澄鉴之法看到新灌入的主持痕与原主道则不相接。她随后用自己留存的旧演剑痕作对照,确认眼前身体使用的是被外力调动的遗留能力,师姐连续的本我已经不在。她曾连续三夜重复核验,只因为不愿结果成立。

她第一次去质问向试天时,还不知道宗主已受控二十三年。向在授剑间隙把本应直落的一笔折回,留下年轻时用来提醒她收招的手势。她先误以为师兄要杀自己,真正迎剑才察觉一条受罚禁地的空路被故意留出。她于是主动毁掉表面的旧器、说出会被记成狂言的话,由向以重罚名义封入禁地。她得以活下来,也损失了那件最便于外人理解的实物;内景中亲自保存的对照仍在,却须有人愿意且有能力与她共同复验。

作者事实依既有两卡明确:陈没有能够独立行动的幸存本我;向仍有受限的自主片刻。徐已辨明这些区别。她仍偶尔梦见师姐回来,并在醒来时因梦里的希望而羞愧,那属于丧亲者的心,不是埋着复活反转的证据。她不知道整个收割网的上游,也不知道张岁秋实际已入神桥二十六步。

剑还能做什么

格物照鉴不是无所不见。她必须亲自触及器物、看过施术,或持有可比较的真实遗痕,才能辨认前后作用和力从何来;陌生道路若没有留下足够接触,她只能得到“此处不合”,不能直接说出幕后者姓名。合道洞天可让相合的见证在己则下互照,斗法时追明一处已暴露的来力,切开法术正在经过的接处。对飞升完整天地,她能指出弱联系,仍须有足够力量或同道配合才能破开。

在禁地,她主动拆开原已趋于闭合的飞升准备,将一部分道则相养停在可恢复的松合状态,使自己不因一次失控归一引来接引。她不是每夜把修为烧掉,个人洞天仍完整,日常可以修补剑器、保住神海和磨练观察。代价在于长久自限使细微运行难以同时连贯,未来重启飞升至少要重新验合、补足材料并取得独立护法。她有力,暂时不能把这份力用来走出门。

她最想要的是有一天能带着自己修成的天离山,亲眼看见所问之物,而不是只凭别人允准得到一份答案。报仇是此愿被截断后最强烈的行动目标,陈的死又使它不能只算个人得失。若代价是把另一位尚不知情的师弟推去充作成源诱饵,她起初会拒绝;若有人明确自愿,她仍要核对其是否知道所谓自愿意味着什么。她对这件事格外苛刻,因为自己的禁地之选也是在没有别路时作出的。

与活着的人仍有关系

对向试天,她感谢那条险中空路,也怨他早年没能让人知道宗门发生了什么。作者已知向所受限制确实沉重,徐理解,却无法因此不怨。她不会要求他随意传信救人,而是只在有旧剑习可辨的极小机会中观察。他保护她,另有所求:至少留下能认识异常的人;她需要的是让自己有一天可以选择如何使用这份见识。两人未把性命之恩换成永远服从。

她敬重张岁秋保存史实的本领,担心其近年的移史安排,却没有证据径直指认他。若张要求她为一份新发现的先辈遗源作验,她会先索要未加工的原物和取回过程;张的卧底目的纵然属实,也不能替代这些条件。陈一一留下的教习与器物则是一段已无法由对方回应的关系。徐要保护师姐生前的严厉、好胜与偏爱,尤其厌恶把她写成从来没有个人愿望的温柔牌位。

囚室里的趣味与行动

她在禁地种了一盆从石缝移来的小草,给每次新叶画极丑的像,画旁写“本次未验出用处”。这曾是她和陈互相取笑的句式。她又把送饭木盒改成容易单手打开的扣,交回时只说旧的卡手。守卫只知道这位囚者时而沉重时而爱挑小毛病;少数确实受过其修器帮助的人,会给饭里多添一块热豆腐,这些小事并不自动使他们成为反抗组织。

第零年,她已把现有证据重新分成可以由低境抄录的旧招次序和须合道亲验的主持差异,前一份夹在获准退回的普通练剑评语中,后一份仍由自己的洞天保存。她尚未指定一定收到的人,也没有令墨尘、孙秀真或江安凭空得知全貌。若外界有人保有陈的异本教法,可以用实际语句与剑习逐步对照,再决定是否信她。若无人来,她会继续寻找合法送出评语的机会,禁地中的二十四年并未把她变成只等玩家开门的人。

救出她以后,她要先补验道则,再谈飞升与复仇;若只破门却没有独立归路,宗门外的取源者反而可能更容易接近。若宗门公开真相,她会要求把自己毁器与受罚的真实过程写入史中,承担确实发生的损失。若只恢复荣誉却继续隐藏师姐的死亡,她不会就此回去教剑。“师兄,你让我活下来,总不能只让我活在这间屋里。”“先把那个不合的地方留着。我们再看一遍。”

前三十一年陈一一被收割,前四十七年向试天受控。修法见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