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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山之间

本条记录独立人物事业及其成立条件。既有经历依人物与地方资料;未来场面须由本局实际时间、行踪、准备和当事人选择成立,已改变的事实继续生效。人物只知晓自己经历或取得的消息。

一名弟子已经把家安在河边

筹建新院以前,孟知序去衡津接一名弟子回山参加授法,发现对方已经住了十年,家人、工坊、徒弟与病中的长辈都在这里。弟子能说出祖山每间旧舍的位置,眼下最想学会的,却是一项能用于河岸器阵的变化。孟知序在工坊住了一夜,亲手试过那件器物,承认自己的传承可以在此继续生长。

照衡祖山保存着难以替代的灵地与旧师承,洞玄中期的晏沉机曾为它付出过数百年,也曾护持孟知序开界。他同样赞成建第二山门,希望借新道、工坊与年轻门人补充祖脉和自己的阙衡界。两人曾就同一件事真诚合作,如今仍会互相理解一部分所求。

顾承矩经办购地、迁库与供材,已经借代持和伪造授权让部分合作者受控。新山门能住人、能授法,是孟知序看得到的成果;被迫接受条件的工坊和失去机会的人,则被顾放在他不常亲自走到的地方。

前七十八年,晏沉机替二百四十一岁的孟守过开界,亲手递来最后一餐粥;那只有缺口的陶碗至今在孟床边。前十二年开始筹新院,前一年已有轮住教习。第零年的孟三百一十九岁、洞玄初期,晏七百四十一岁、洞玄中期,顾一百八十八岁、筑基后期。新院尚未正式开山,师恩、初步成果与暗中控制都已真实存在。以下查证、汛试和开山交锋属于条件未来。

两人的洞天同属灵脉品。晏有中期的成熟御界与多年祖脉供养,已经养成的山骨、厚积界力和连贯重压,使强压与持续承力显著占优;孟仍在初期,新地回流尚需逐段熟悉。孟学成回平,先增加的是在自己勘熟的新院主场分退外力的方法;新院能否独立,要把有限防守、外部供给与晏想完整取得成果的欲望一起算入,不能将一次新法试成记作抹平师徒差距。

开山以前,先过几年山中的日子

第一阶段从数名教习轮住开始。旧楼要修,器具要搬,弟子白天上工、夜里来听一堂法,授课先生也要自己煮饭。岑照微允许一部分试器场按约共用,陆观澜提供已经能运行的短程运输,要求新山门培养能维护路上器物的人。

新院的共同修持已有前一年的成果。孟在载料舟卸货时勘明一段“回平缓流”,将山台退力后再承下一击的关系炼入折衡山;冬试带回祖庭,晏连续加力,第三次急催使未退尽的回流积出白沫。他给了侧槽分退的旧验稿,也看出新法能改善自己阙衡界复位。第零年,孟还须亲历汛期复验,师长确有其需要的教导,双方也都想取得后来最完整的成果。

随着住人增加,有人把孩子带来,有人开一间修械铺,有人回祖山后发现旧屋已经住了别的学生。新山门逐渐由临时驻处成为实际生活。此后任何一方决定收回、停办或离开,都要面对已经在这里发生过的人生。

一次传法让隐藏的条件变成眼前的损失

顾承矩要求参加一项昂贵试法的人先接受追加劳务与外部收入份额。一名已经通过实际准备的弟子拒绝,材料被转给更听话的人;接替者没有充分经验,导致试法中止并毁掉一件共同器物。

孟知序可以把它当作一次人员安排失误,也可以亲自重查当时怎样选人。他与被排除者面谈时,对方无意长篇诉冤,只问已经替家里安排好的半月是否还算数。岑照微关注器物怎样失败,陆观澜关心此后能否找到真正胜任的维护者,各人都会因自己的事得到一部分事实。

合箍没有坏,钱也没有来

共同器物损坏后,施青荪来认自己交的合箍。她六十三岁、筑基初期,带着一把用旧的刨刀,在松下的木石连接处蹲了很久。箍的材性与尺寸合用,试法者却在木梁需要回弹时继续锁紧,旁侧支木先裂。她以伏榆梁暂稳剩余构件,让同工收下可修的部分,随后问什么时候能领前一批钱。

孟以为已经按祖令分期付过。她把两季同工欠薪与自己新接修屋的工时摊在桌上,说剩下的人不能只靠掌门来一次便再等半年。孟这才知道,他验过且称赞过的二十四对合箍,一直由没有收到钱的人垫着。他当晚先付新请来拆修的报酬,没有把这笔新工钱冒充旧货已经清偿。

施起初不肯拿出副令。她以为祖庭确实有权征用,怕自己的催讨又被解释成不敬。第二天孟带她去新院看合箍现在装在哪里,认下哪些是自己亲验、哪些付款自己未再追问。她回工坊,搬来木梯,从横梁下取出竹筒。同工第一次看见这个藏处,施承认自己怕他们知道当时如何低头,纸却始终留着。

副令上“祖庭可征用试材,价银后议”字迹分明。孟没有凭看着像旧令便下结论,带原件沿实际山路回祖庭西库,向库中保管者申请当面核对。真令只准借存、分期付款,两份对应交货批次和二十四对数量相同,关键的一句却只有副令有。晏被请来看时,承认自己知道顾压过供材,但从未给出这句授权。他可以要求先处顾,再把强压辩作必要;他的态度不能改变旧货未付的事实。

若西库暂不开放,孟能先停止按副令继续取材,保存施自愿交出的证物,等到真正比对才确认伪造。顾若提前得知原件尚在,会提出先付一部分钱换回纸;施可收自己应得的钱而拒绝销毁来往,也可能为保工坊接受。调查没有不受人物选择影响的唯一进路。

另一层控制由陆观澜的运料安排露出。他请求借北蒲台,却发现名义持有人沈折虽收过租,遇事仍要请顾决定;沈拿出的运钱凭据说明自己为谁代持。弯柴坡的伍成荫则能说明哪笔报酬抵了疗伤药债。二人都不知道伪副令,不能被当作早已看遍顾全部谋划的证人。顾旧器匣中的总记若仍能取得,可将相同日期与付款互证;即便他先毁匣,已经付过钱、交过地的人仍在。

孟查清后面临的第一项损失,是新院无法照原定日子扩大授法。他撤顾在争议供材中的经办权,重新列明已欠与已用,补薪先从能实际支出的财物出。岑保留愿意继续合作的实课,却减少尚未有材料保证的课次;陆另租一块较小晒地,宁愿少运一批,也不把未来新道分成当眼下现钱。新院变慢,依赖才开始真的减少。

若孟知序及时撤回顾的相关权限、补全供材来源,新山门可以减少后来的依附。若为了赶开山继续容忍,顾会获得更多持有、债务与经办关系,晏沉机也会判断时机更成熟。真相是否被说出能够改变实际权力,但不能抹去已经耗掉的器物与失去的时间。

雨水里亲自把第三次承住

纠纷没有替孟修好冬试中的缺口。汛期来到,他仍须到新河阶亲自承接变水;所试水段、货舟和外院安排各有实际去处。叶承雨带人在较低水位先试舟器,岑核查受力,孟再以折衡山接一段相合运行。晏的旧验稿指明侧退的可能,哪条侧槽在新河岸真正能用,仍须孟自己勘照。

做到时,河港的人看见孟背后显出一段有深浅层次的山脊,水从山影里分出再合,载料台连续承了三轮变化。那是洞玄在真实天地中的力量。下游舟路仍需避开试法时段,木石合箍也仍由会做的人维修;成功的是经亲测水候下的一段新用法,折衡山没有因此跃成洞玄中期。

他把能够互证的结果寄回祖庭,请晏看第三轮已经怎样承住。那封信没有假称所有成果全出自己,也没有答应因此将新院私传一并交回。晏读后更想取得这段回平,终于决定在新地形成稳定供给时亲自来谈。

师长来到新山门

当新地已有稳定授法、材料与护持,晏沉机可以正式要求所有成果收归祖庭。他带来自己真正掌握的高阶教导与源地,许多弟子有理由支持。孟知序若拒绝,必须说明失去祖山支持后怎样继续,也要承认自己的初期决策造成了依赖。

会面发生在第一批弟子亲手建起的试法台上。孟知序先展示新地的运行,晏沉机让他回忆当年开界是谁守在身后。前者仍行弟子礼,却把已经归属他人的器物、已经学会的本领和教习本人愿意留下的事逐一说清。师恩在场,双方的成道收益也在场。

晏带来的重山教导确实吸引人。温岫听完愿回祖庭深修,叶承雨却拒绝将女儿铺子的收入算入供养。孟让前者取回自有器物,也接受后者只按已议课次继续教;这样留下的人少于他原先盼望,仍是真正愿意在这里生活的人。施青荪把新做的可拆合箍装上讲堂一侧,示范三次松紧以后木梁仍能回弹。她要的是自己的货款与以后可卖的手艺,既不替孟保证忠诚,也不承认拒绝征用就是忘记同门。

若晏随后以阙衡界压住通祖山的一段山口,他的重势会真使坡石和新院护阵吃力。孟以已经通过该类水候复验的回平分走外缘一段压力,维持自己能够承担的院地;每一轮新重势落下,他的缓流都比师长更早逼近承力尽处,只能再收窄外展山台。岑维护的是自己看得清的器阵接处,陆调来的是已经走通替代河路的物资,教习趁仍能通行的时段移出自有器物。回平争得了这些行动的时间,同属灵脉品的师徒,正面强弱仍由既有阶段与实际积累决定。

默认对峙中,晏已经试出自己能继续压破孟缩小的山台;再向院内破进,却会先毁掉他想完整收取的器场与回平源地。部分教师和自有器物已经沿独立河路离开,摧毁院地也无法把学会的新法收回祖庭。孟在守势尚未被彻底击穿时,以停止继续授出私人新法为筹码,要求放开这批自有器物。晏判断强取所得将少于放行后的长期收益,撤去该段外压,收回自己未曾许给外院的供材与授法,仍有人随他归祖庭。孟留下这一侧新院的政治与授法成果,山台受损、力量处于下风和失去祖庭供给也一并保留;下一堂晚课要靠余下条件重开。

若交涉失败,晏可在自己的实际能力内封锁一段山路、夺取顾提前控制的新库,孟只能凭自身洞天、已建立的外部供给与愿意支持的人争取时间。河港可启用已经修成的绕路,学宫可继续教真正到场的人;这些安排必须事前存在,不能在危机时凭空长出。

守住新院,或带着已学的法再走

新山门立住。 孟知序保有自有护持、独立供材与愿留下的教习,晏沉机继续强取将毁掉欲得成果,还会失去已可另处授业的人。他仍控制祖庭与一批追随者,正面力量也仍占优,两处学脉因利益与实际退出条件长期分立。新山门取得自由也失去部分旧源地,孟需要继续经营本人洞天与外部合作;若后来真想与阙衡界平等争势,须自己补足境内阶段、界力积累与实际御界能力。另得天象根本才构成跨大品升品,不能把同属灵脉者之间的积累追赶另排成小等。

祖庭收回。 若顾的控制已经足够、外部供给并未真正成立,晏可以夺回建筑与库产。孟知序带着愿同行的人、自己所有的器物与已学法门离开,在另一处条件较差的地方重新授法;他也可以接受受限条件暂留,逐步争取新的机会。失去一座山门是实在败绩,不等于此后再无人有自己的生活。

强行冲突。 孟若为了守住此地与更强师长正面交战,可能伤及自己的洞天;晏若不断扩大控制,也可能引来真实受损的同阶合作者。战局由双方已知力量、地利与援手决定。任何死亡、洞天损伤和源地破坏都写入后续,师恩不会让致命攻击自动变成无伤切磋。

顾承矩可能被捕、被杀、失去经办权后留在暗处,也可能带实际尚存的关系逃往中州。他只能带走自己确实保住的部分。新路与学宫的事业已经由许多人推进,他的失败不会使它们一起消失。

没有玩家时的人生

孟知序继续轮住授法,顾承矩扩大自己能够经办的依附,岑照微与陆观澜按自己的成果调整合作,晏沉机在第二山门真实成熟时提出收归。初始默认分支为新山门获得一部分独立条件、祖庭保有强势,双方经过对峙形成分立;这一结果依真实条件推进,不能覆盖此前已经发生的死亡、撤权、断供或新结盟。

玩家可以是来学一门法的修士、送器料的匠人、已在山脚成家的门人、祖庭追随者,或者与其中某人旧识的远行者。自己掌握的手艺、关系、材料与力量在具体位置产生作用。有人会支持晏沉机,因为祖山能给出更大的修行机会;有人留在孟知序身边,也可能是为了自己能够获得更自由的传法与天地。

多年以后再看两座山

一座旧舍可能成为岑照微学生的试器室,一名当年被排除的弟子可能已在别宗开界,陆观澜的船经过此地时也许只停半日。曾经同修的人对同一页经文有了不同解释,相见时会先看彼此真正做出了什么。

本线与一炉照见旧山通过试器、供材与本人求学相接,与其他州通过既有师承、作品、逃亡者和后来的远行相接。它的长期成果包括一支真实活下来的学脉,也包括分裂以后依旧由人携带、使用和改变的共同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