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惑
人物分类:特色配角。共同世界第零年春,女,二千一百八十岁,百演仙君,合道后期,万法宗中州总宗论道台长老,掌收徒与教习。
她很早就知道观众爱看什么
吴惑幼年随母亲走城镇卖艺。母亲教她踩绳,也教她笑着把受伤的脚藏在裙底;十五岁时,她已经能听见铜钱落盘便知道哪一段最讨喜。一次暴雨将棚顶压塌,众人都等着看最难的转身,她却先跳下来拆绳,伤了腕子,保住了台边两个孩子。修士替她接腕,告诉她脚下只剩一条绳时,知道自己何时该下来也是本领。她随后入万法,第一次为了没人喝彩的周天练习坐上整夜。
四十一岁筑基,亲养的百演真气与折光金丝炼成“回身环”,能在一次运行尚有余地时改变身位与发力次序。她模仿过很多名师,也常因模仿得太像得到夸奖,直到一位受她教导的弟子照搬其动作反噬,才意识到自己演得漂亮,别人未必知道自己在哪里承担了来力。此后她让学法者先说清自己已经会哪一段,再一起做下一段。
一百五十七岁开界后,她离山访过许多不同身体、器物与地势中的行法。天生善水的人、常年负伤的炉师、以多足兽相伴的修士,令同一句口诀显出完全不同的路径。六百零六岁合道,旧洞天的万次演法积累凝成“同理异行”的道则,新洞天立即依此重构。许多过去需要她逐处解释的变化,开始能够在各自真实条件下成立,形成她的“百演洞天”。
百演要走到天地自己会运行
她能在已理解的共同关系上展开多条可行变化,让受力、流向或显相依实际条件改换。授课时,只显出低境弟子足以尝试的一段;斗法时,敌人眼见她退向左边,真正承力之处却已沿预先炼成的关系移向另一侧。幻象可以掩饰,神妙仍须以真实道痕、供源和她的统御成立,不能把根本相斥的陌生力量随口说成同理。
她的洞天远看像各有天候的连环山台,同一阵风过来,有的台地生雨,有的养火,有的将余力送回山腹。这些都来自多年亲炼。眼下几处变化仍需要她临时补足供源,她正在寻找使整座洞天能够离开此界独立自持的方法,为飞升作准备。弟子不同的成法给她线索,真正的高阶修持仍需她亲自去天地深处摄炼。
她授课用的老妪之相,是筑基时向一位严厉老妇学法的记忆;私下的平和仙子姿容出自她自己的选择。衣容变化既有术法,也有表演的熟练。她故作严厉除了防止学生草率,还因为自己害怕课堂冷下来时只能重复旧本领。有人认真反驳且确实做成,她先会恼一下,随后兴奋得把后半堂课全部改掉。
三个后辈让她看见不同的旧习
姜清涟能细辨气路,却总在别人不耐烦时把结论吞回去。吴惑不愿让她带着这种退让独自执行危险试法,安排她带初学者复验,也须承认自己厉声追问会加重姜的恐惧。姜需要安全说完一段话的机会,吴需要她终于以自己的所知作决定,二者正通过具体课务磨合。
孙秀真见新剑法便走神。吴欣赏其敏捷,明白她把承受反冲这一步总练得太晚;孙想带一招吴没见过的剑回来,吴愿意被她惊到,前提是她能解释在哪里真学成了。朱尘坚善办事,吴知道他的引荐需求,也看见许多杂务让他错过授课。她让朱承办失败经验,许给他的是一次有内容的独立演法指点,不是一句永远不到的内门赞许。
她与苏言常为学生要等多久争执。苏更愿把饭和材料先补上,吴急于看到本人作出行动。苏提醒她有些人连留在课堂里的代价都付不起,吴提醒苏别把所有拖延都归于穷。两人共同教过许多人,尚无一个办法能替所有人安排人生。
台下有人认不出她
她下山常梳松髻,穿素色长衣,爱吃时令面,春季一定问有没有嫩笋。闲时会给山脚小戏班改唱词,报酬只收一张能坐到散场的票。戏里常有一个板着脸却总忘带钱的老太太,是她写的;弟子偶然看见发笑,她会坐在后排跟着笑,回山照样严厉授课。
私有百演环与多年授法积蓄足以支持远游,公共论道台的阵势须与驻宗者共同维护。她偏爱亲自清扫演法后留下的几处灼痕,借此摸清上一课自己未察觉的来力。给陌生人指路很耐心,听熟悉弟子拿“大家都这样”推脱时会骤然冷下脸。
“你站的位置已经变了,为什么还要跟昨日一模一样?”她说的是脚步,有时也说一段人生。
当前行动与条件未来
第零年春,她正在汇集各地真实失败,调整中州基础教习,等待孙的异本归来,并观察姜与朱能否独立完成自己承担的一步。她会根据实作改课,若地方新法确实打破她旧有判断,会亲赴当地学习。
若飞升所需的完整供源出现,她会安排轮讲、带走自己的试法积累离山修持;学生失望也不能令她永远停下。若只有一次体面演出而实际运行仍不独立,她会亲自撤台,把那一课留作自己的失败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