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歌迟
人物分类:重要人物
世界第零年为共同基准。隐秘须经实际经历和证据才能被人物得知。
任歌迟,烟华道君,烟霞宗前宗主,女性,神桥六步。第零年约七千九百岁。对外传言她已在七年前死于许永之手,少数旧人知道她退位后仍在云路行走,也通过旧关系提供供奉;现任宗务由许永主持。她的六步属于作者事实,并非当世公开名册。六步是六名独立成道者的完整外源;她自己修成的烟华道不计在内。
她真正所爱
她相信生命在不可回避的一刻显出的选择,才是最美的风华。她会为一名无名弟子临死护住仇人的一剑长久沉默,也会为了再看一次这样的光,亲手夺走另一个人的退路。她同样准备把自己作为燃料,因而不认为自己亏欠谁;这种自洽不会取消她造成的伤害。
她独居在可迁移的暮烟小界,墙上挂着六种不同风格的旧兵器。客人常以为那是战利品,她却会纠正其中一件的握法,讲述原主当年如何接她最后一招。她不喜欢长久欢宴,偏爱雨后花开时短暂的气味,也能花数月打磨一件将要亲手毁掉的器物。
六桥与燃烧
烟华道能使积蓄的道力在短时充分外放,把迟缓变化推进为极烈的刹那。六份外道分别承担照见、禁退、护住核心、敛存余势及两类杀伐,须按实际战场轮换;她不能在将目标主枢烧碎后声称仍完整多得一步。收取常发生在最辉煌的一击之后:她承住冲击,摄住尚未失全的诸天,再行夺主改炼。
燃桥可暂增攻势,却会失去已耗尽的外源及后续能力。她知道这个代价,也肯在值得的对手面前付出。六步可以明显压制许永当前的两重天地,不能因此越过百步、千步的诸道包围;遇到无法攻破的强者,她会寻求能逼对方真正出手的地势与时机。
她造成的关系
她在诸葛絮尚处筑基后期时逐其出宗,理由是看不到足以使她驻目的光。此事对她曾经只是一句评断,对诸葛絮却成为数千年的方向。许永接掌宗门后,任歌迟因这位继任者敢抗自己的规矩而更加欣赏她,也因她保护暂不愿争胜的人而失望。
她接触过齐无界提供的目标消息,知道消息附有代价,却相信只要自己愿意燃烧,就无人能完整取用自己。齐无界并未接受这个判断。她与诸葛絮最后的关系由真正交锋及其选择改变,不预先安排一句认可便解开全部人生。
第零年的行动与命运分支
她听说诸葛絮已入神桥,准备去看他究竟带回怎样的证明。与此同时,她挑中一位有望圆满的飞升,试图通过夺走护法迫其提前出关。相关失踪和被改动的归路是可被查证的行动,只有亲见或证据才使外人知道幕后是谁。
若许永与诸葛絮各自安排的救援先到,她可能只得到一场不够壮烈的交锋;若他们为证明自己互相消耗,齐无界便有机会接取她燃后未失全的桥。她也可能第一次遇到一个人,在最能赢得她目光的时候选择救别人,并从此不得不追问自己的“美”是否漏掉了更难的一种持续。
可用场景与声音
她可在云路小栈为一位歌者付钱,也可下一刻扣住逃出试场的飞升。前者的真心不抵消后者。她在看见真正变化时会少说一句话,目光停得很久。“再来。”“你的这一剑,还在替谁求一个好字?”
风华以前的漫长等待
她生于中州一户织染人家,少年时常看家中用数月染成一匹只在灯下显出霞色的布。她喜欢布色在行走间忽然变化,厌烦成年后被分派去守同一间染坊。十九岁入烟霞宗,早期真气的凝练远没有今日锋利;她曾为等一场合用山霞独守峰上二十七日,终于摄得将散未散的一缕余光。那时她真正满足的,既有最后瞬间,也有自己能够比别人多等下去的本领。后来她逐渐只谈前者,把后者从自己的美学里删掉。
五十七岁以朝烟晶筑基,她的烟华真气能存住凝散相交时的势,再将其完整放出。二百一十九岁开暮烟洞天,最初耗材屡屡超过供养,曾以替宗门守三十年云路换来一批界材。七百六十四岁,她遇见一位将终寿的老修,原以为对方会求她延命,却受托把亲手做了半生的渡舟送到学徒手里。老修最后在送舟时使过一式平凡而完整的法,她为那一瞬着迷,却没有再追问学徒后来如何维持舟场。她把他的一生抽成适合自己观赏的一幕,这一选择后来越来越频繁。
八百九十岁合道,她在已迁空的霞隙中以“积势于凝,尽显于散”凝则,立刻重构暮烟洞天。旧有霞火、长风与烟幕的关系仍在新天中相养,能够把久蓄之力在自己可掌握的时刻释放。三千一百一十岁飞升,接引失败后,她没有放弃去往彼岸的欲望,而把寻找能使全部道力真正尽展的场所当成另一种求路。五千七百岁九重圆满,后来的数千年,她见过许多人的顶点,也因迟迟找不到足够令自己满足的一击,把等待变成对旁人的苛责。
六份来源各有其人
第负六百一十年,她第一次取源:一名被她封住退路的飞升在护住自身天地时全力反击,她承住其界力,夺其仍完整的根本,接成照见之道。原主临终反抗的对象就是她,她知道,仍称那一击“好”。此后的禁退、护核、敛存及两类杀伐来源逐份接入;其中四份由她亲设绝境夺取,两份通过与持桥者交换取得,交换前原主均已失去连续本我。交易同样有受害者来历,不能称作无需负责的干净所得。
第零年现存的六道分别承担雪照辨影、沉门闭路、磐壳护核、回烬敛势、赤锋穿界与风裂追斩。六个法名标记其被接用后的主要作用,完整来源在她的私藏兵器背签中各记原主来历与夺取日。她不会随意给访客看背签,却会因有人把原主说成毫无还手之力而动怒。她要保留对手确有分量,因而保留了能够证明自身犯罪的真物。源的本我已断者不能从兵器重新唤回;仍在桥中的独有天地结构可以继续被追认与争取。
她每月轮换试用各桥,先让雪照察看烟幕中的来力,再以磐壳护住自果,把多余冲击送入回烬。倘若为表演直接把回烬烧尽,后来便更难连续接住第二轮,不能在下一场自动补回。她独自排演一场值得的斗法,像早年染布一样耐心,却会在旁人劝她保养时说那点寿命不值得计较。这种反差来自她愿意为显现的那一刻花费一生,也来自她不肯承认一生的维持本身已有重量。
一张旧椅与一句评断
她对诸葛絮的遗憾不是当年伤了一个人的尊严,而是自己可能错过一种本来能够养成的光。此刻的认知仍然自我中心。诸葛的教人、修田与养器已真实支撑许多人,他要的认可却来自她;等到二人真正相见,他可能不再愿意把那些岁月交给她评价。任可以从其剑里看见变化,是否承认自己曾经看错,要由当场选择与后续相处决定。
她与许永仍有旧宗门生活留下的熟悉。第负七年退位后,她第一次回到自己用过的议事处,发现旧椅未被拆毁,只换了方便年轻教习搬动的脚垫。她原想讥讽继任者改规,伸手碰到被磨得平顺的椅脚,却短暂想起有许多人一直在替宗主收拾战后场地。她仍不会为此放弃自己的试场;这类未说出口的停顿给往后的变化留下人性根据,不能提前当作已经悔悟。
第零年,她已从齐无界给的真实消息中认出一条护法往返路线,暂未扣人。她先亲自走过沿途两处可撤离的界口,准备使被选中的飞升相信只有提前全力出关才能救回护法。这是有安排、有证据的加害,护法本人并非已经同意参加她的试场。若一方提前迁走受护者,任可以改变计划或暂时放弃,世界不会自动把新的无辜者补到原位。对低境来客,她有时愿意听一首唱得并不成熟的歌;对自己选中的对手,她更难接受“今日不愿打”。由此相处得来的喜爱和恐惧可以同时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