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兵殿
灵兵殿位于物华百炉谷东口以北的沉钟峡,沿器路与衡津、听潮港往来。它接收古兵、修复灵器,也收留已经形成自我而暂时无法独立存身的器灵。顾轻舟与顾挽月是当前最重要的两位人物。
与器灵一起生活的地方
最早的灵兵殿只是一处替远行者保养兵器的石院。几代器修逐渐发现,某些兵器已经能记住主人、产生偏好或拒绝使用;强行压服可以暂时使它们听命,却会留下反复出现的抵抗和损伤。愿意长期照顾这些兵器的人在此形成共同技艺。
殿中的日常包括修形、养灵、试用和交谈。有人对着一口刀解释为什么这次要先收锋,有人在空院里听一副甲胄练习自己的脚步。修复者会争工钱,器灵也会嫌居处狭窄、害怕被拆开或希望寻找旧主。与人相处的愿望和自己的力量都在这些日子里变化。
养器与养成自己
灵兵殿门人先学会辨材、察听器中的运行,炼出能够细致承接器力的真气。筑基修行由本人道基主持,器物可以成为重要伙伴和相合之物,但具有自我的器灵是否愿意长期相合必须由实际关系成立。殿中也有不以特定一件器物筑基、转而修持养灵和修复之法的人。
洞玄器修能够以自己的洞天隔开外来干扰、养护受损器物,将不同力量分别安置,再寻找可用的修复关系。空间与时间都由修士实际承担,殿中会向求修者说明材料、修养和可能失去的旧用法。
赤烬是会随争斗修复自身的上古凶兵,既能感知敌意,也能吞取力量。顾轻舟的器灵自我、赤烬积下的取食习惯与顾挽月的照料因此互相牵动。它得到新的材料或斩获,不等于其中的人愿意照旧继续。
当代的选择
顾挽月希望将长期亲近的器灵养成能够自主选择的存在,殿中有些同道却认为所有风险都应服从持兵者的利益。神兵谷需要灵兵殿提供古器经验,万宝商路又会带来出价极高的买家;修复、展示、借用与出售分别牵涉不同的人。
物华的赤烬有主围绕此事展开。顾氏姐妹、沈琉璃与炼器者会共同面对:哪些本领真正由自己养成,哪一部分意志来自旧兵,怎样在仍有危险的情况下继续相处。一次成功的修复可以改变赤烬的取食方式,一次强行使用也可能让多年形成的信任破裂。
沉钟峡怎样有了养器人
本篇年次以世界第零年为基准。前九百二十年,百炉谷东口运来的破损法器多在沉钟峡停放,峡内干冷,石壁能削弱外来响动,适合察听器中细微运行。最初一批修器者租下两间石屋,一边替人修兵,一边收取主人已经不要的残件。他们后来发现,有些旧器会在熟悉的脚步声响起时自行转暖,给新材料的反应也与往昔所用有关。
前八百零六年,一次炉车翻覆使数件旧器同时逸出紊乱锋气,近旁住户被迫迁离。修复者将最易相互激荡的器物移入峡北独立石室,修屋、偿付伤损以后才继续接活。今日养器院各室之间的空地由此留下:间隔能让主人亲自走进去,也使一件器出问题时不至立即牵动整院。后来的殿楼建在旧院外,里面最早的两扇木门仍然很低。
前四百三十九年,百炉谷几家大炉作希望将石院并为附属修坊,出价足以更新全部炉具,条件是成器以后由出资者统一处置。石院中确有人想答应,因为长年照养不能售出的旧器已经耗尽私产。另一批人坚持,若器中已有自我,至少应查清它是否同意改形、转主。最终两边分开经营,留下者以普通修器与养护收入维持灵兵殿,愿意批量锻造者迁到峡口,至今仍是会合作也会互相挖苦的邻居。
前一百六十二年,峡壁一段旧矿脉被开穿,回声骤变,几件依声辨向的器灵连续失常。灵兵殿向采矿者买下受影响的支洞,拆去一条省时的运料轨,再逐室重定回声。那笔支出让殿中缓了十余年才重修住屋,也使“留一件器”第一次与每个门人的生活用度如此直接地相争。
学会修形以后还要学会相处
初入殿的人先练三件事:辨出材质本有的气性,察听一处仍在运转的细微接合,记住自己动过哪一部分。练气真气须细到能够托住薄如叶脉的裂口,却不能用自身意念强行填满器物内部。少数初学者极有控制欲,觉得器物不照自己的理解运行就是坏了;他们常要在拆坏一处原本有用的结构后,才愿意承认不懂的部分需要先保留。
筑基器修各有所取。合用的古铁能养成承锋与传力,灵丝能使真气进入复杂器纹,温玉可为养灵与修复留下缓冲。以一件有自我之器相合者,需要双方真实愿意,并留下各自能够收回运行的办法。有人几年都没等到那口剑愿意同行,最后取自己修过的一块普通炉骨成基,转而修护持许多器物的道路;未得到特定器灵认可,不代表其一生求道已经失败。
独立养灵者能以温和真气替受损器物维持一处原有循环,让器中意识暂时不被紊乱力量撕扯;这需要持续用时,也只能保住仍有承接的部分。专长改形者能换掉损坏外壳,却未必知道怎样保留器灵的习惯;专长共用者熟悉人器合力,在斗法中收放锋气,却可能不擅长与拒绝战斗的器灵共同生活。三种门人因此既互相需要,也会为“已经修好”的标准争执。
洞玄养器人可在洞天中分开不同器力,为它们经营安静的休养地。隔开以后仍需各自稳定供给,不能把危物丢进去便永远不用理会。若想进一步合道,必须从本人长期养成的承力、联系与自持之痕凝成道则,当场重构新洞天,使其中原有的生命与器物在妥善迁移后仍有可安置的地方。修为越高,能够选择如何对待别人所成之物的力量也越大。
屋里住着什么样的同伴
灵兵殿有不必点灯的夜晚:一件会积下余光的小器醒着,便将亮处朝向院心;它不想照亮时,人得自己添油。也有老甲喜欢听每日相同的脚步,院中修者换鞋之后,要花数日让它重新辨认。器灵的性情不天然可爱,有的傲慢、说谎、怕被遗弃,有的仍依恋一个做过恶事的旧主人。照顾者须具体理解,不能把自己希望听见的回应当成对方已经作出的选择。
门人住屋靠近修坊,衣服上常带冷铁与养灵木的味道。饭后有人给刚学会说话的器解释何为价钱,有人躲到溪边,暂时不想再被任何东西询问。长期养护者花费真气与年月,殿中按其实际承担供给材料和报酬;投入很多的人也可能想离开,不应因为“最了解它”就被永远留在原地。
顾挽月管理器灵,顾轻舟是赤烬中的自我,两人的完整身世、相处与当下行踪由人物卡维护。殿中其他人的态度各有实际原因:修形者会重视赤烬仍在继续损坏的结构,持兵者看中吞取与进化,养灵者则担心多年形成的个人判断被旧有取食习惯侵蚀。这些判断都需要接触器物、听到当事人的话以后才成立。
古兵可以被怎样使用
殿中出售无自我的修复器、收取养护费用,也接受有明确范围的借用。买家愿意出高价,并不自动使一件有人格的器物成为可任意转交的货;若器灵同意远行,修复者仍要说明当前承力与已知损伤。也有人私下绕过殿议,替急于求兵的修士介绍其他渠道,这类买卖会使公开承诺与真实利益冲撞。
赤烬相关危机以赤烬有主的具体事件为准。灵兵殿当前能够准备的是独立试材、隔开敌意刺激的养护室,以及让器中自我能够表达拒绝的承接器。新材料若能在不取人魂的情况下维持其一段修复,应先在实际受损处验证,再观察力量与自我是否同时稳定。一次成功只解决对应的伤,不会使上古凶兵所有习惯立刻消失。
若有人强行带兵离开,殿中会失去实际主持范围,追回需要路线、合用力量与愿意承担的人。若顾轻舟与照料者共同找到更独立的存身方式,灵兵殿也要接受她可能选择别处生活。养护的成果可以是更强的兵,也可以是终于有能力走出院子的一位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