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明姜家
赤明姜家是中州西南赤明旧地的隐世家族,祖地位于寒铁山脉南缘向承川平地过渡的丘原。原人物、恒宇炉与潜龙渊的共同事实见姜家人物。
王朝留下的人
赤明王朝的疆土早已分属许多城国,姜家保有的是祖地、少数旧属家族的往来、残缺道藏与仍在燃烧的恒宇炉。今日田野里有人沿用赤明旧渠,也有人不知道村外的石台曾是王朝的登临台。家族以万年前王朝的延续自居,当地人则更关心姜家会不会继续维持山口和水源。
姜恒宇在约万年前重创后失去完整肉身和大部分诸天,将半截残体、尚连续的神魂与恒宇炉接合,维持镇渊。第零年,残体与残魂共同寄于炉中,依残余仙域韵与外部供给延续,不能恢复完整道果与独立寿命。残魂、残体及碎片上的气性属于同一个人的延续,不另计多个完整自由本源。具体生涯与所知见姜恒宇。
当代家主姜玄宸为飞升初期。他以恒宇大帝的独立与强大教育后人,却也把自己难以企及的理想变成苛刻要求。年轻人有人因此勇于独行,有人惧怕失败,还有人只在祖地之外才敢承认自己想修别的法。
家学与恒宇炉
《恒宇焚天诀》以亲炼真火、统合自身气血与法力为根。练气者首先要养成能够稳定收放的焚天真气,学会使强烈之力回到自己能够承受的运行;筑基者再借与自身相合的火金奇物养出道基。炼器、护身、拳掌与远攻各有不同弟子擅长,独尊的祖训不等于人人使用相同一招。
《斗战圣法》残篇保存对敌势、己势和施术机会的理解。弟子在问道台上以亲自交手检验它,领悟来自实际观察与练习。恒宇炉能为炼器提供罕见火候与残存法则环境,成器是否优良仍由原材、法理、操作者和炉况共同决定。
祖炉还承担镇住潜龙渊的职责。炼器殿能够调用的只是一部分余火,擅自增加取火会影响镇渊;长期完全停炉又会使家族失去维护法器和交换资粮的来源。因此守陵人、炼器者与家主面对的是同一个真实难题。
同一祖训下的不同人
姜玄宸禁止族人立神桥,对触犯者施以守陵之罚。有人遵守是因为敬祖,有人已经看见取用他人道途的代价,有人则只是害怕失去家族。守陵地并非人人同心,受罚者中仍有真心保护后辈的人,也有想借渊中囚者脱身的人。
族中晚辈的本领与希望见各自人物卡。他们会带着各自的剑、炉、笔记和旧伤参加家学,也会把在外州结识的人引到祖地。面对普通匠人提供的新方法,最守旧的族老也可能因祖炉亟待修复而愿意认真听完。
两个正在接近的转折
一枚恒宇炉旧耳即将无法继续承受镇渊反冲,家族需要寻找能补合旧法的材料。神兵谷懂得锻形,灵兵殿懂得与器中意识相处,万宝天阁掌握若干旧战遗物的流向;向谁求助、让谁看见祖炉的真实损伤,会改变家族长期保持的独立。
潜龙渊内的部分旧囚仍存有连续意识,他们愿以真正有用的补炉方法换取外界消息与减少镇压。交易能否进行,要看提出的方法是否可以独立验证、受困者能够付出什么,以及姜家愿意承担怎样的风险。修好炉耳、救回一名守陵人或使一处囚界失控,都将留下持续后果。
更深的旧史是姜恒宇究竟为何把自己留在炉中。他对故人的执念、对神桥的拒绝和最后的选择,分别保存在姜恒宇人物正文与个人故事中。后人可以重新理解祖先,姜恒宇曾经做过的事也继续决定祖地现在能够怎样生活。
祖地经过的三次收缩
本篇年次以世界第零年为基准,古代王朝与姜恒宇最后一战的全史由其人物及世界历史正文维护。今日祖地不是原王朝都城的完整遗存。前二千一百四十年,南麓一段旧地脉逐渐衰弱,家族将分居五处的炉作收拢到恒宇炉余火能够稳定抵达的范围,原来住在更南面的旁支则留下经营田渠。他们仍在族谱上,日常生活与主宅已相距很远。
前六百六十年,山口洪流冲毁运矿栈道。主宅起初要求旧属家族按古约无偿出人,对方指出历代供料已远超过所得庇护,拒绝再承担全部修复。争执使炼器殿缺材一个冬季,后来姜家改为自出主要炉材,沿渠住户按实际受益维护各段道路。那一年修路留下的赤石桥至今在用,桥下的旧臣石碑却被搬到偏处。祖辈身份仍使一些人自豪,桥梁能否走得稳决定今日的人肯不肯继续合作。
前一百八十八年,一支长期在外采材的族人迁回祖地。他们带回适合温养药圃的异土,也带着当地形成的婚姻、师友与用法。主宅要求他们统一改回旧祭与旧谱,最后只在祖炉大祭上取得一致,药圃仍依其亲证的方法栽养。这一支后辈的外祖家可以来访,外姓师长也能收取授法回报;“姜家自有一切”在日常从未完全做到。
历次迁居留下三层不同的屋。最里层是火候稳定、少有人言的祖炉与守陵居处,中层是问道台、炼器殿与亲传学舍,外层沿旧渠生长出匠坊、药园和亲眷的房舍。修士御空往来很快,送矿料、伤者与普通家人仍须走实路。炉火旺时内宅的夜色发红,外园人凭那层天光便知道第二天可能要多送水。
火性必须经得住长久使用
焚天诀入门先练收火。学徒将真气送入掌中一片薄铁,使它均匀转温,再在规定时刻收回全部余火;铁片留下一个焦点,便说明某段经脉急于求强。能稳定收放以后才练聚火、透劲与引锋。有人初看学舍,会觉得这与传说中横扫仙路的圣法相距很远,直到看见一名弟子在斗法后仍能以同样细致的火候替伤者炼开纠缠法力,才明白根本的用处。
家学不是一炉火替所有后人筑基。用赤金成基者擅长锋与热的相合,能够温养自己的刃器;用地肺火髓者更便于养长火、破厚壁,却要处理体内不断积下的燥气;取太阳类灵机者重爆发,必须养成足以承接回落的循环。百草灵韵堂的用处在于给不同道路供给合用的调养,并研究火后留下的损伤。赤痕秘丹可帮助某段已经亲炼的运行通过滞处,不能代替一项尚未做成的道基升练。
《斗战圣法》在问道台上的实际课业,是把自己看见的敌势讲清,再用一场交手证明。快剑弟子可能先夺施术空隙,拳修则靠身体与护身法承住第一击,炼器者可以改变器物受力,让同一招有新的接续。模仿祖先的气度不能自动得到祖先的洞察,门人偶尔也会输给外来的普通剑修;输后能否改法,比辩称对方不懂家学更能影响自己的下一次交手。
洞玄者会在本人洞天中养火脉、金石与周流,使取用后的热与养分能够归入可持续运行。合道以这些亲成道痕凝则,当场重构更高层次的新洞天,保住能够承接的旧有成果;飞升才把其升华为第一层天地。祖炉提供罕见参照和材料,族中高境者仍须自己走完这条道路。禁止立神桥属于家主对更高道路与取用他人成果的禁令,不增加一层公开境界。
祖训与饭桌之间
家学每日散课后,内宅有人复述祖训,外院有人赶着归家帮忙收药。一个刚在台上被骂过的年轻人,回到匠坊可能被普通老师傅耐心夸奖一次控火;在主宅受推重的人,出门采购也会为付不起一件材料而难堪。族人的骄傲在这些相处里被支持、损伤和改变,不能仅凭姓氏推知其全部性情。
每次祖祭都要把过去一年用去的炉材列在案边。前列是供修炼者看的灵材与成果,后列是水、炭、运脚与家人用度。老辈有人认为俗务不应摆在祖像前,也有人坚持祖地若少了这些,连火都不能长久燃着。年轻人可以敬佩姜恒宇曾独自担当,也可以不愿接受自己必须以同一种方式证明人生的要求。
守陵居处在最深处,却仍有门人按季送去药与衣。亲属被罚以后,有人因此不敢再谈自身道途,有人开始认真询问禁令究竟防住了什么。受罚者保有实际修行与知识,修炉时必须听取的意见也可能来自其中。若家主一概拒绝,会损失可用方法;若同意他们参与,就得决定参与以后能否拥有与贡献相称的行动范围。
炉耳损伤的实情
第零年危局的直接原因是祖炉旧耳长期承受方向不一的镇渊回冲,原来三层接合中最内一层已出现贯穿裂纹。外层仍能支撑,因此尚未爆裂;炼器殿增加取火会使同一时刻可用于承受反冲的力量减少,却并非某个年轻弟子一时犯错才造成全部损伤。守陵测得的回响与炼器时留下的火色都能分别证明此事。
可以先减少重器开炉、外购部分修器资粮,为寻找合用材料争取时间。完整修复需要理解原接合的法理、得到能承受冷热与镇压变化的材质,再在反冲较弱时重新炼合。囚者提出的方法若只在撤去镇压后才能验证,家族没有理由将其当成已证实答案;若能在独立器样中重复,交易便有了可讨论的事实。
选择向外求助会让匠人、器灵养护者或商路知情者进入祖地,他们各自要价、看法与愿意承担的责任不同。补成的新炉耳也应保留参与者的真实贡献。此后姜家仍能以祖先为傲,却须面对当代祖地确实由许多人的本领共同维持这一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