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宝归谁手
本条记录独立人物事业及其成立条件。既有经历依人物与地方资料;未来场面须由本局实际时间、行踪、准备和当事人选择成立,已改变的事实继续生效。人物只知晓自己经历或取得的消息。
本篇由宁覆手、杨慎廉与两名独立求宝者展开。第零年,落瓮滩的伏川石胎尚在地下成熟,来者已各自开始寻材;真正起胎可落在第一至第四年秋末,须三层伏流水先后退到可承的深度。第三节以后记一条有明确前提的参照进程,宝物归属与修行结果随实际争夺改变。
一、石头里面装着四季
从承川中央大湾上游转入一条东岸支谷,寻常浅舟行六日至九日,再走两日山路,便到落瓮滩。这里的水从不同岩层穿来,温流走下,冷泉绕上,中间有一层季节涨落的干湿石腔。谷口几家小窑用余温烧陶,溪床上的圆石多有天然空腹,晒干以后敲起来像粗瓮,地名由此而来。它与第负九十三年迁走的西岸旧港不在同一处,取胎也不必截断承川主河。
第负九百一十二年,陶工祝荫在一条试水孔里见过黑色石膜,剥下薄屑,装热汤时汤先冷、瓮底却温了半日。他以为是可以省柴的窑料,凿深后碎了三枚钻头,只留下试片和孔道图。如今留下的不是先人成道遗源,而是三层伏流数百年温养的一件天然奇物:伏川石胎。
石胎外如一只倒伏的青灰巨瓮,内有两枚闭合小囊、一圈层层相接的玉质内壁与厚重外壳。它擅长把已辨明、彼此可代偿的冷暖干湿分处保存,再按来路缓缓放回,异性资粮因此能共置而不立刻相伤。最外壳可为高阶迁行造一处暂时闭合的储供腹,内壁可炼归流构件,两枚小囊则各能成为护持活材的器胎。它不生出无尽资粮,毒物照放会相害,存进去的东西也不会停止衰老。
完整石胎按合道奇物计天品,真正贵重处在三层伏流已养成可共同退炼的整套胎壁。两枚小囊各为洞玄灵脉品器胎,能护活材与缓释寒暖,承不住完整母胎可接的高阶换流。强剥所得厚壳只剩普通储材用途,不能沿用整胎的品阶和价格。祝与陶能卖出改变生计的价钱,宁与杨愿亲来,也都出于这些实际差别。
完整石胎的用途最诱人:一个准备进入虚空的修士,可以据自身道路把储供、退炼和回接连成更稳的一环。宁希望为覆手天枢添一个修整旧归端时仍可周转的独立储腹;杨的万衡洞天已经合道重构,他盼望其中内壁帮助自己准备飞升首界的自持。初得一件材料不会自动凝成道果,眼前却真有一块多年求而未得的拼图。
二、先来到的人有自己的价钱
祝寄澜,女,第零年六百零二岁,洞玄后期,祝荫的后人。她替舟队护过七十多年活材,受过万宝的好处,也付过足够贵的候仓钱;后来开成载青仓,能以自己的内天地运送药木与种源,便逐渐带着徒弟独自接远路。她想让载青仓在寒暖异地都能养材,往后收入与去处由自己决定。她讲话总像在催开船,真验货时却会蹲着等一片萎叶慢慢抬头。
载青仓以谷地完整温流与木脉开界,多年养成根土、回泉与仓壁,当前为灵脉品洞天;祝尚未炼成能统摄全界的天象。小囊能补她最缺的寒暖护材,取得实物本身不会改变整座洞天的核心品质。
陶百盈是她同路多年的制陶伙伴,女,一百七十三岁,筑基圆满。她的空腹陶鼎道基经过真实装盛、温养与退炼形成,已为开界备下小片湿土和相合根材,缺的是寒暖转换时不使活根骤伤的承接。她要石胎的一枚小囊。十九年前,她曾为赶上一次高价远运,凭经验装下不相宜的两种根须,整船种苗坏去大半。赔付花了九年,她仍要做这门生意,后来每换一种材料便亲手烧一只试罐。
空腹陶鼎以常见完整陶胎筑基,现经温养至人阶上等。陶有成熟的装盛手艺,仍没有地阶道基的承载;她争小囊,是要用相合外器承担开界时的寒暖换流,为自己逐步摄炼灵脉创造条件。
第零年,祝寄澜用祖传孔图找到石胎所在;陶百盈轮流取水,确认它确有分存与缓释之能。二人付钱借下谷口旧窑,与窑户合修试水孔。她们缺起胎时的高阶护持,也不愿把东西整件卖掉。送到万宝的试片让杨连夜下到地面鉴房。他把自己带来的火性晶粒与寒泉砂分装在片上,两者仍各保本性,先前流失的余热却在稍后回到晶粒旁。他盯着看了很久,忘了让鉴师先坐。
另一个知情者薛沉壶,男,合道初期,一千一百零九岁,以纳隙藏力成道。他在第零年前两个月买通借窑经手人,取得一份尚未修正的孔图,知道有大胎,不知道两枚内囊已经形成。他筹备三座纳梁,打算在别人起胎时切开伏流,逼其让出核心。这是他自己的夺宝,宁尚未见他的计划。
薛凝成的一字神妙为“纳”,当前掌握至入微:将本人已接住的来力引向真实空处,再由藏处承受。三座纳梁为极品法器,能增加所接的数量,尚不能使其改写不同来物的代偿关系。杨的二字神妙“易衡”已通玄,量材易衡是其长期御用名称;在已辨材性和已接仓路内,他能改变由谁承力、由何物接替供给。薛知道正面权柄远逊,所赌的是杨须保住价值极高的胎壁,不肯连同山骨一并毁掉;他在第一根纳梁后预留了可弃梁的撤路。
三、阁主亲自下到泥里
水位合适的秋日,杨携护材人与预备仓器到滩。陶百盈把一只缺口瓷碗递给他,让他尝试水孔引来的温水。随行者急着换杯,杨摆手,自己转开缺口喝了。他小时候在旧库里便知道,外面看着烂掉的一箱东西,里面可能还留着足以改变一次评断的好物。
祝寄澜先提出:万宝供护持与起胎资粮,得到外壳、半圈内壁和相应试法记录;她与陶保有两囊和其余内壁。杨认为自己的供给承担了最大危险,要整圈内壁,还要后续十年优先购材。她不答,把试片收回去。第二日双方沿孔道亲勘,杨发现取整壁会牵动两囊,才重新报价,以取消独卖要求换取完整内壁,但保留她们事先切开养成的囊口衔片。
这些衔片并非无用边角。陶已经在旧窑试明,没有它,小囊离开母胎后第一次冷热换流便会裂。她据此坚持保留,杨最后同意。两人都有所得,祝也知道天阁后来可能继续找她买货。她选择合作,只因眼下收益与退路都真实存在。
杨把协议和源地状态报给宁,私下又算了自己的工份能换多少内壁。当时覆手天枢正在迁锚,尚无稳定响应可使宁直接抵达谷中。杨获得的回复只是先按实情取材,不能把这句话当作宁已允他私人占有。宁收到的是旧图及已做成的试片结论;祝在协议以后怎样另开小囊退流、陶将哪一处衔片先行炼入,都还没有传到他手上。
四、地底升起一城仓阁
起胎先有一次漂亮的成功。杨以量材易衡察清三层来物,八座预备仓器依冷暖次第浮起;祝展开载青仓接住仍须供养的活材,陶用自己烧成的空腹罐一点点抽换胎侧浊水。地下青灰巨瓮缓缓转过来,洞口光照进去,两枚小囊像并在一起的淡绿月亮。祝寄澜伸手碰了碰其中一枚,说这一趟能到更远了。
薛沉壶在这时出手。三座纳梁从对岸石隙接入,截断一股本该回到母胎的温流,以自身道则使来力向缺口归纳。杨若只按原来的轻重补料,补入之物也会被吸去。谷中水位骤落,百丈石壁从深处裂开,临时棚架与尚未起出的外壳一同向纳梁倾斜。
杨有力量毁去纳梁,直接压碎其所据山骨却会伤及石胎。他先将自己一座空仓投入缺口,把对手正在吸取的湿冷杂流改接到能够容纳它的仓路,随后打开万衡洞天。谷上显出层层仓阁与河渠,地面人抬头,仿佛看见一座没有墙门的巨城翻到天上。原本各处不足的承载在易衡下相偿,谷底下坠的重力被分送几座已接仓阁;薛的“纳”还能把来力引入空处,却再不能决定迎来的是原先那股温流。三梁同催也未夺回这一层关系,吸到的寒流已足以撑裂藏处。杨所用二字品阶的压制在此成立,五百年多仓修持使他能够边保胎边施行这份权柄。
薛及时断掉一梁,以自己的道则切回接处,保住根本,另两梁却暴露出来。杨一步踏入石腔,将两座纳梁压在亲自稳住的金土层间,令它们失去可收之隙。薛弃梁退走,内天外缘受损,仍是须继续提防的夺宝者。杨没有追。他手背被刚才强接的异性灼出焦痕,目光却留在那圈已经亮起来的内壁上,第一次当众说:“这件我要亲自炼。”
五、两轮小月亮先离开了谷
祝与陶并未等强者斗完才开始选择。按协议,小囊可先分离;危机里若继续留着,它们会与外壳一同承受断流。陶依此前试出的次序切开衔片,让小囊自己的冷暖回还先闭合,祝以洞天接走实物,带谷口窑户撤到已经修好的侧坡。她们取得的是自己先发现、参与养成并谈妥分配的东西。
局部护持稳定后,两人向杨交齐原定份额的观察与成器试样,付清借窑钱,循另一条支流离开。出发还因祝收到一批根材将枯的急讯;她要拿新囊去完成答应过的运送。杨知道她们按约带走两囊,未禁止行路,也尚未替她们许诺以后不向宁报告。二人因此照实另备供料与住处,不把一次公平成交当作得到了永远庇护。
宁的实际响应在起胎后第二日稳定。他见到内壁新报,判断外壳与内囊合炼可以比先前估计多承一段异性换流,因而临时要求尽量取得整胎。这个念头晚于两囊离谷;他未在开始就算准对方会怎样走。杨回报已按约分出,宁问为何不等,杨答:“再等,两囊也要吃那一道断流。她们有权先取。”说完他仍垂着眼,却没有把答案改成只是走得太快。
六、覆手天枢取走的是哪一件宝
宁到场时,母胎外壳正处在不可久拖的退炼中。薛留下的缺口使它每过一次冷热转换便剥去一层;急封只能保住寻常厚壳,要保住整套储供作用,必须有人在三层伏流仍可相接时亲自收炼。宁以衡势归枢辨过实物,才明白杨送来的旧图少了哪条退流。他没有为表现从容让它继续坏下去。
覆手天枢在谷上方展开真实锚地,宁从现有桥中调来三条已经试合的道路。寒水天先压住过炽之流,燥土随之接去不能入壳的湿浊,镇压之力托起整片外胎;更远处的诸天承接反冲,光影像几座不在同一季节的山河从谷中走过。他伸指将已经建立的来路依次拨开,母胎里一场足以崩掉石腔的寒热冲撞便被送往不同承处。万步之力在此取的是一件必须真正炼成的宝,材料不会因他境界高便自动合意。
他此刻可以优先追索内囊。准确追回须核新的承接,找到二人实际所在,强夺又可能损去已各自炼用的部分;留在谷里的外壳却只能由正在辨清全部换流的他完成这一轮整炼。分派人后来追查与本人立即放手追索,是两回事。宁选择保住最有益于天枢修整的核心,整胎合炼的机会已经实失,不能再称两名求宝者从未赢过。
外壳最终收成一只内有数重流光的青瓮,缩小后也要双手才抱得稳。宁站在天枢下端,用它暂接一处正在修整的储供归端,原本必须停下的换桥温养继续运转。他得到真实的前路便利,未得到自己后来想要的全部。几名经手者准备把两囊记作不起眼的边料,他只让杨把实物作用补全:“少了什么,也记上。”
七、他把自己的名字写在料签上
内壁按约进入天阁,其中一份可由杨凭亲自起胎、护持和追加私料领取。他仍先送上公账,接着把个人申请留在案前,说要用它稳住万衡洞天的独立首界归流。宁问是否已经安排好飞升护持,杨答还没有。他第一次没有把这句话接成所以自己暂且用不着。
宁若此时将他所得也收走,杨很可能因旧恩退让,本篇便只给他留下一次已经说出的请求。在本篇成功分支中,宁判断留给杨修行更有收益,认可原有工份。杨取回属于自己的内壁,在料签上写全姓名。他仍向宁汇报龙虎榜,也仍知道供养中有收取的危险,这次取得私料没有替那些责任结账;他只是终于让自身前路在公事之外占了一格真实地方。
此后三年,他以量材易衡反复试炼,将内壁做成“归余腹”,接入万衡洞天两处仓地。隔去一段外部供给时,已经储好的相合资粮可以短期轮替,余流得以返回本人的仓路;不能处理的杂质仍须排出。此物加强已有合道洞天,为将来凝印、自立首界减去一项缺口,尚未使他进入飞升,更没有替代本人的万妙归一与护法准备。他有一次夜巡看见最后一盏仓灯自行亮起,站到饭凉才回房。
祝寄澜将所得小囊炼入载青仓,终于把一批冷地根种完整送到暖州,收回的报酬足以买下自己的常用泊屋。载青仓仍为灵脉品,所得改善的是寒暖护材,尚未形成全界升品。陶百盈保有另一囊,经过七年配土养根、退炼寒暖,在知情护持下成功开辟容苗洞天的分支成立:她亲以已经养成的人阶上等道基,在缓根温泉摄得一条完整灵脉奔涌之痕,借它的回温与护根运行承接内景,初成洞天为灵脉品。小囊供的是相合器材,祝不能替她开界。新洞天里第一排根苗有数株死去,其余在来年重新发叶。她还会烧罐,窑门从此能通向属于自己的真实天地。
八、后来的人怎样继续争宝
若宁在分囊前实际到场并要求改约,双方须面对更强者的条件,独立求宝者可撤走已有试片、求外部护持,也可能失去机会;不能默认照同一条支水便能逃过万步者。若薛先毁深层承接,能保住的可能仅是试样与人,杨也无归余腹可炼。整胎未成熟便强取,会得到几件普通器料,过早成功出土并不等于取得所求之宝。
得宝后仍有追索和交易。宁能依真实货路继续调查,祝会为已经建立的独立供给付出更多钱与人情;陶若将囊材炼成自己的根本,后来夺取会成为对一个活修士的另一场侵害,不能用旧账一句话收回。薛失去纳梁与当地信用,若再来争取,须重修、另备来路。各方保有的宝物和修法继续有效。
玩家可以作为引路者、验材者、护运者或真正的求宝同伴进入。无人介入时,孔图、成熟水位、求道欲望与外部争夺也会自然相接。本篇所有石胎、内囊、内壁和外壳均为天然物产与炼成器物,未包含任何人的完整飞升本源;宁的既有一万三千步不因取宝、失去内囊或薛负伤而增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