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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有明朝

本条记录独立人物事业及其成立条件。既有经历依人物与地方资料;未来场面须由本局实际时间、行踪、准备和当事人选择成立,已改变的事实继续生效。人物只知晓自己经历或取得的消息。

时间:问法会后的初冬。前置:李若失在有限治疗后已可完成日常轻活,仍未接回完整暮川;苏履行已经答应的治疗与探访条件;林署名的信已沿真实路途寄出,尚无回信;夏继续十层以前的功课。

正文

晒纸场重新铺满了纸。

载影片已经收走,南边水槽换过一小段木板,新木颜色比旧木深。旁边有个打得不太好看的系扣,是那天剪断外牵丝后重新接的。林书芩经过时弯腰拉了一下,确认不会绊脚,才提着剑往桥上走。

桥头带信的人看见她,先摇头。

“还没有。下回到合流埠,再替你问。”

她道了谢,把准备付的一份信钱收回去。钱袋里另有去物华的盘缠,她如今分得开,却还不够走完那一程。

木廊另一头有人叫她。

夏婉裕背着惊雀,脚边放了一包刚称好的药,正在跟一个路过的剑修争哪种握柄更顺手。说得兴起,两人各折了一根细枝,在桥口比划,被推车的坊户赶到高阶上去。

林书芩看了片刻,指出夏脚下的位置:“换到左边。”

“站哪儿都一样。”

“那就换。”

夏婉裕把树枝递给她,自己真换过去了。两人过了一手,林的反应快过以前,仍被她骗出半步。惊雀的主人立刻笑起来,笑完照旧停剑收气,等那点余势全回了自己身上,才伸手讨那根枝。

“上回你讲的后半段呢?”

“没练好。”

“那练好了再藏。”

林书芩将枝递回去。夏没有再问那封信,只提醒她山路午后会结薄冰,最好和自己走同一段。

苏罄寒从桥北过来时,两人已经上了高阶。

她没有叫住林,先到西岸取了约好的镜材。卖材料的人把匣盖掀开,照着她要求的方向试了三遍;她看完,付钱,另留下一句下一批若有更稳的回声便传信上山。

她临走又问起一份完整镜髓。

“眼下这一匣补回流。”她扣上匣盖,“能往天阶升练的,另报给我。”

对方说那样的东西得等,价钱也不会是这一份。她应了一声,仍留下传信的定钱。霜灯地阶下等的根本是她亲炼的,天阶能够承住更强照魄、更复杂的声影,也值得她继续往山外走;材料到手以后,仍有须由她自己熬过的亲炼与蜕变。

转回桥头时,她看见李若失蹲在一家卖草根的小摊前。

他挑得很慢,拿起一丛,翻过来看根,嫌泥太干;卖东西的人不耐烦,反问一把寻常苇根能挑出什么。他也不吵,只把那丛放回去,又看下一丛。

苏罄寒站在木廊下等。

等他终于买好,才走过去。

“今日疼么?”

“还行。”

“后日要去补一次药。我让人——”

她停住,改口问:“你哪时方便?”

李若失把苇根在掌中拢好:“午后。早上还人家一块板。”

苏罄寒点头。她看见他怀里那片布用上了,只包住湿根,下头还特地留了透水的地方。

“种到哪里?”

“棚外。先养着。”

她没有再往里问。

李若失走过她身边时,忽然看了一眼听雪的剑鞘。旧帆接缝压得很平,露出来的边已经褪得看不清从前的颜色。

苏罄寒几乎屏住呼吸。

他却只是伸手指了一下:“那边要磨破了。”

说完便抱着苇根,沿东岸往下游走。

苏罄寒低头看了看,把将擦破的帆边小心推回去。风从桥北吹来,她系紧衣领,提起镜材匣,向上山的方向转身。

水轮棚外,李若失蹲下来,先在浅盘底铺了一层粗沙,再按卖根人说的办法添土。他不太信那个人,添过以后,又自己试了试水能不能慢慢滤下去。

江照棠带着空碗来时,他已经弄了一手泥。

她看见那一小盘新根,想说什么,李若失先问:“碗都在?”

“都在。”

“门边那块干木给你,别拿湿的。”

江照棠抱起碗,靠着棚柱坐了一会儿。李若失继续理根,没有赶她,也没让她帮。

新苇在风里轻轻动了一下。

桥上的车又过去一辆,车影被溪水分开,从三根旧石齿之间流向下谷。

场后状态

李种下的是现实浅盘中的新苇,使用外来种根,原有苇岸仍未复原。苏继续求道与追索,同时按已谈定的方式安排下一次诊治。林等待真实回信、准备旅费与研修;夏的收锋继续有效,也仍爱争胜。东桥恢复日常,器具修补与彼此来往留下此轮已经发生过的痕迹。

继续进入主线 第一至第三年的回声,各人的远行、治疗和突破依新的实际条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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