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试与归路
本条记录独立人物事业及其成立条件。既有经历依人物与地方资料;未来场面须由本局实际时间、行踪、准备和当事人选择成立,已改变的事实继续生效。人物只知晓自己经历或取得的消息。
主要人物:君仙临、齐无界,涉及普心航的旧路见证与其他求路者。帝庭旧址在中州西北寒铁以外的断阶原,真正殿试发生在由旧路响应接近的界外帝庭。小人物的早期调查可从第零年开始,进入殿试取决于实际能力与求索。
留在地上的帝庭
断阶原上有一处朝向已经不合今日天象的台阶。风把细砂积在空位之间,后人历次修过道路,却找不到相同年代的完整宫城。地方人有时称其帝庭,有时说是祭天台。供养旧址的几代人只知道按期送一种护神材料,根本没见过收取者。
第零年,替一家护材铺封缄的杜绫四十八岁,练气七层。她跟母亲学辨材,擅长让真气沿封纸均匀收紧,最烦客人只说“照祖例办”却不肯说箱里会怕什么。母亲去世以后,她接过旧供契,想用最后几年攒的钱买下铺面,免得每次换屋主便重谈租金。她把不同年份的验材退件留下,发现料从柔韧改到坚脆,退件上的药温却总在同一处先淡。这使她怀疑所谓古例正在给一个始终没有养好旧伤的人使用。
齐无界来取这批副签时,杜绫正用没有锁的木盒压封纸。盒子是他上次留下让人试开的,她嫌费事,拆下一侧木榫。齐先笑,随后看见她把有关退件的纸也分了两份,一份留铺里,一份寄给自己的同行。他加价要买两份,她只肯卖已经答应的那份。齐付钱而去,知道还有一份不能由自己安排的材料留在人间。
这些人无须陪他活到断契那天。杜绫会在自己的寿限内退业、传铺或终寿,后来人继承封缄方法与副签,未必继续与齐交易。数百年后的一位查证者若找到此处,先见到的是换过房梁的铺子,才能由不同人的年月辨认同一个古老主人持续求药的事实。
求索从可核实的小事开始:三代供契在不同年号中使用同样的验材方法,一块残照天阙对应的星位与现今天象不合,某次访客留下的回程牌始终没有被取走。低境人可以抄契、访后人、护送材料,却不会因凑齐几个名字立刻获得面见万步帝君的资格。
君仙临并未把这些踪迹全藏掉。成熟持桥者会需要初法、旧路或前人试渡所得,沿线查验的能力本身就是筛选。他愿等待能亲自找到下一段的人,面对千步以下者通常不专门设试。极少数提前受试的天骄须有他实际介入天劫的条件,齐无界的旧事不能成为每个新修士都必经的事件。
帝庭择人时要验桥中真正可用的来源:真一、独仙层次的根本在相属渡行中能承受更强的压制,千份道路也不会因并列就各自变成高品。君求的是能补特定海段的成熟高品承潮、护魂与回返之用,因此愿让真正具备稀缺本领的人提前受试,也会拒绝只有数量、所需作用却不足的来客。呈验者须亲展相应法力并说明来历,名号与层数不能代验。
齐无界想准备另一条回路
齐已经有三处试造的独立归端,两处只可短时使用,第三处在大潮中失准。君的臣契控制的是实际神魂、道心与归返关系;另有几组桥段长期借帝庭渡台维护,使齐在重伤换桥时尤其受制。
他一面为君寻找成熟道路,一面把最重要的维持道逐步移到自己可以主持的端点。他可能与回照院交换护界成果,也可能企图取黎岑的道来补足。后一种选择将引向长流水成道与断源的千步交锋,失败后他必须修复伤耗并重新考虑交易。
齐可以为调查者提供真实帝庭线索,希望对方去试探他无法亲试的关节。对方若查明他的安排,可要求先交出一处独立归端、释放被囚者或承担同样的风险。合作需要交付,不因共同厌恶君仙临就自动可靠。
本篇连贯展开的是两次不同的回来。第一次,齐带着刚修过的定界器赴帝庭,换取亲试一段古路的条件;第二次,等关键维持道已迁出、第三归端真能承潮,他才有本钱在受令时主动断契。第零年一千九百步、约四千一百岁的他仍处在前一种状态。君仙临一万八千步,保有漫长试渡经验和旧伤;齐能在边界间找到巧路,也承担不起与其整桥正面对耗。
初次呈端前,齐先让三处残地各受一轮自己已经走过的潮势。第一处能承回人身,却收不回同时外展的杀伐天;第二处护得住桥段,回返时却会借旧帝庭的一缕界力;第三处在换潮时连先前落下的定界石都错开半个端面。他把第二处借来的力量减去重试,成绩反而更差。若还把它写作自己的完整退路,真正断契时失去的就会是生命。
他因而有理由继续向帝庭付价。此次带去的是真正采炼过的万劫沉璧,用来换一段已经成功返过的路线和一次在场试行。器材不折作完整桥源,交物不会让一千九百步凭空减少;以后若要献出完整外道,须另行写清是哪一份转手。齐会讨价,会藏下自己试得最好的半页,也会把可验部分如实交出,因为君亲自展开的那段道路无法靠几句恭维取得。
第一次真正入殿
合适的求路者抵达时,旧址响应显出下一段可承身的道。到达界外殿庭后,脚下每一层山河都来自曾经自立的修士,头顶日月随桥段轮值。殿中不是一道幻觉问答:君仙临的主枢与可调诸天确实在场,来客要亲自承受这套力量。
他会给来客看已经试过的一段苦海路程,说明缺少哪种承潮之道,随后提出效力、偿付或接受斗法。条件有实际利益,拒绝也有真实危险。所谓道心之问可以围绕来客已经作出的取舍:为过海已经取过谁,又准备带谁一同过。这些问题由人物回答,不替作者宣布所有神桥者都已无须区分。
齐若随行,君会当面询问第三处归端修得怎样。齐可以直答仍不稳,双方都明白这句话意味着反心尚未准备充分。君的自负允许这种对话,不能使契约的真实制约消失。
这场呈端以具体试渡作为殿试的一部分。君令外殿让开,殿外诸天按自己的次序升起:先是暗青河谷承住殿阶,再有金石之天护住侧边,日轮经过高处时,齐脚下的石纹已经变成一段真实桥路。越过外殿以后,苦海中的异潮开始从桥底上卷,前一刻还可踏足的光下一刻便带起寒寂。齐亲眼看见君如何让护寒之道先承,再以转化诸天处理余势,最后交给下一段山海。强大由此成为可以行走的远方。
君先走到预定返处,回头让齐自己收回刚展开的一组桥段。齐以无界借隙调换两端,第一次成功把一道迎潮的剑天送到侧面,却发现回收时仍受臣契牵引,最稳的归处始终落向帝庭。他若借君的承力完成,今夜可以漂亮归来;若硬换成尚未足载的新端,至少要毁掉已送出的定界器。他选择留下一个自己能够承担的较小缺口,亲试回身,再把其余桥段照实撤回。
殿阶上随即落下一阵碎石雨。两枚外放镇器受损,齐没有失去完整来源,却明确试出第二端减去借力以后仍可承担的狭小范围。君把约定路卷推给他。齐将这一小用记作“换隙自返”:先迁少量维持之力,再换相应外展,最后收回本人。第一端及第二端的这块小范围能够配合,第二端其余承载仍借帝庭,魂契也在;扩大到独立全程是此后须真正做完的修持。
君问他为何宁肯把新器摔在桥外。齐答,坏在哪里,总得自己看见。君认可这种肯付价的修持,随后命他按期带回所缺的承潮实证。殿上有真赏识,也有真制约。齐捧着路卷离开时,既想立刻再试,又厌恶自己仍在等主上肯定;这两项心绪不妨碍卷中那段路确实能送他更远。
从殿试回来需要什么
来客可接受条件而活着回返,所签关系以后成为具体约束;可在已有足够准备时抵抗;也可能被完整取用。能否逃出取决于原主枢尚存、独立归路未被截断、盟友能否在外承接,以及君是否值得为追击付更多伤耗。
齐反契须先把关键维持道改为自持,找到在大潮下也成立的新端,并在君实际索取时切断旧归返关系。若提前泄露不完整准备,君可以压住其尚依赖的桥段;若成功,齐获得真实自由,也可能失去部分道路与庇护。这个结果不自动洗去他对诸葛絮和其他人的取用。
沐韵、普心航等大桥若介入,应通过真实位置、承潮、展桥和攻守争取生路。受伤的君仍是有庞大积累的古老修士,却无法以曾经教授神桥为由重新遥控已经断开的关系。
后一次断契须先把小用炼成足载全程。三处独立残地在本篇分别记作留砚台、空舟台、归潮石隙,各有可停下的承接,不共用帝庭母端。齐须逐处亲返,迁出关键护魂、维持与收摄之道;经历第八百零五年夺黎岑失败的支路时,还要先修复桥伤。
本篇可成的一组护返者有明确所求。齐先向沐韵交付经她亲验的换隙自返法、定界材料,并答应在一次有期限的归梦庭放还中护外端,换她守归潮石隙。这能让她往后放还旧源时多一条实用归路;若新法未成、本人旧任务无人接替,或预计须孤身正抗帝庭全桥,她便不赴约。赴约以前,沐还须以自己届时能调出的高品护魂、归返作用,实测能否承住已勘追力;万余步的账面数目不能代替这次准备。黎岑则先收回齐曾用于侵入她归路的原器与完整图,只在留砚台护住已经退离帝庭压制的人器;大桥追力由沐承担,若第三端失守,黎可先撤,不能以旧恩要求她用一道抵万道。齐本人守空舟台并承担切契。
魂契的内层也须预先察清。神魂中的受令纹、道心中与臣印相应的誓根、外部归返线实际相接。齐把相关运行交沐核验,由自己用无界借隙将三处牵附与本道可自持部分逐步分开,再在独立端准备承受反冲。只改外路会使臣印继续由魂心拉回;只压住记忆也不会使誓根消失。齐要保住自己,包括当年求生受契的真实记忆,不能靠换造一个不记得的人假称自由。
条件成熟的那一回,君在界外殿庭要求他展开一段新修好的维持道,准备纳入下一轮总渡。齐先将已约定的承潮实证呈完,再让自己的回返光停在御阶以外。臣契立即牵动主枢,原本无须动用强力的命令,此时必须由帝庭的实际接处执行。君抬手,数层不同山河围向齐外展的天地;河流压住出路,铁林切入侧端,旧臣印则沿真实魂契追索其根本。
齐先让空舟台接回维持之道,沐在第三端以归梦护住他仍连续的本我,把君追来的受令之力引向已经迁空的外层;黎在第一端接走已退出的侍从与器物。齐本人沿预先察明的边界切离受令纹,压住神魂反冲,再以己道断开誓根对旧臣印的回命,最后斩去外返线。君每加一重追压,沐就须调真实相合桥段承住,齐才有继续的余地。三处都断,臣印才失去对本人的实际接续。旧渡台碎成沉黑岩雨,齐的魂心与主枢都受伤;任一内牵未断,便仍受臣契,不能把临时逃远写成自由。
沐亲自守住预先勘过的追力方向,三端又已分别停止旧应时,君若继续便须把更多诸天调出,承担旧伤扩大与原渡路缺护的代价。默认成熟分支里,他保住帝庭主枢,终止这一次追取;这是齐和护返者实际争得的结果。齐带回仍完整的道路,留下毁损镇器与断契之伤。若外源仍全,桥步依旧;若某份确被取走或失全,再从当时数目扣除。沐未能守住时,此分支便不成立,齐可丢弃外展求退,也可能被重新压回殿庭。
旧路证据怎样指向总渡
君保存的是世界第负十二万年末批在途时的亲见:前向归处曾真实响应,中段在受力中失去接续,他在道果仍能闭合时向此界坠返。他不知道是谁拆了备用端,也没有亲见彼岸全部处置。普心航保存的是初断灾潮与救援经历,残照天阙和残路伤痕保存实际承力变化;这些证据能够互相对照,尚不足以单独指认全部责任。
实际的过去见古仙路断裂始末:闻折海把七处承潮天地接向共用归端,在断路前六年拆走两处备用端并隐瞒缺口;隋明蘅发现独立迟返光消失,要求复验却未取得拆端实证,后来仍放行准备充分的行客;自然大潮提前叠合长潮,引起连锁回压。已在彼岸成仙的晏停舟接住最后一处能够进入的载人天地后,主动断开远端与失控中段,保住归帆庭,也使未及抵达者失去前路。
后来的调查须分别取得隋的逐年刻线、闻的私簿与构件物证,以及彼岸归柱保留的断端次序,才能把预警、隐瞒与最后的关闭接成完整事故。第零年没有此界人物掌握所有材料;晏仍在彼岸经营接引,也无法遥知此界后来的人物。此岸端仍响应只证明此端尚有作用,整条路是否可走,仍须按中段承潮与落点逐处验证。彼岸的实际抵达与成仙条件见彼岸与苦海。
新证据改变今人的选择:若现代大桥再次共同依赖同一稳定渡点,又为争先抽走承潮天地,就可能重演更大范围的断界。研究者的独立相养、净土的迁居能力与齐试成的归端,都可用来分散依赖;君也可以强行集中取界以减少自己耗费。哪种道路成立,由已经积累的力量和真实协作决定。
玩家晚到时可能追到一场已经结束的殿试、一个获自由而仍被追偿的齐无界,或一份古路原始观测。此前留下的独立端和获救者继续影响总渡。现代危机沿中州自主世界线推进。
离开之后,还要给谁开门
齐养伤时把那只被杜绫拆过的木盒重新拼起,没有补回原来的榫。他终于能决定自己的桥在哪里停,却收到同样明确的要求:为其守端的同道要交割报偿,旧囚的亲友要问被夺的人是否还在,替他搬材的门人想结束这一期差事。他若将这些要求都当成别人又要控制自己,仍会制造下一批没有退路的人。自由使这些选择更清楚,不能替他选择。
帝庭亦有变化。君改换已暴露的入殿关系,失去的接处无法凭旧臣名唤回。他会追究失物、寻找新的承潮方法,也可能亲自复验齐留下的自返痕迹,看这条他没能完全掌握的路究竟如何成立。水镜中的旧伤仍要换药,殿外仍有人为了真实可得的远方赴约。把他击退一次,并不使其十二万年求生的欲望结束。
无人玩家时,供契铺继续换代,齐继续呈端、试行与迁出维持道,君继续修复归处;第一次试行取得小用仍受臣契。独立端、足载实返、护返者到场、魂心内牵可分与断开时机都成熟,后一次断契才发生。失败时齐可继续效力养伤,或弃部分外展重做;成功后,他把“换隙自返”用于更远海段,所得既能护人,也能便利下一次取用。后来者接近他时,仍须看他实际把哪一条门留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