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幽冥
现行身份与基准
人物分类:重要人物。性别:男。设定基准:共同世界第零年。年龄:五千三百六十岁。身份:药王殿弃徒,外号疯医。对外修为不详,实际为神桥十七步;已亲成九重后立桥。
他把病看得很仔细
苏幽冥替人诊脉时会等病人把话说完,连穷人说不清的饥冷也记下。他确实治过许多命悬一线的人,不在药费上挑选值得救谁。转身进入密室,他却能把另一位活着的修行者列入药性栏,认真区分其愤怒、依恋和恐惧会使试方怎样变化。他认为世道最深的病是欲望不断将人推入争夺;医治天地,才有可能使个人不再被迫作恶。这是他的真实信念,也是他将别人的不同意归为病症的起点。
他还想获得足够漫长的生命,亲见这项诊治完成。他愿承认自己也有欲望,却把自己的欲望命名为承担,认为因此可以优先保住自身。陌生人称他疯子时,他多半一笑;一个已经被他治好的病人说自己仍然想发财、成名、娶亲,他会比听见追杀更失望。真正动摇他的,是别人活得并不高洁,却也没有伤害谁。
五千余年的行医与取舍
他生于中州南部药材市旁的贫寒医户,幼时替家里洗药、辨霉、送汤。母亲曾把家中仅剩的一副好药给了陌生患儿,父亲因此延误病情而死;父亲当时已患重症,那副药只能争得数日,并不能保证痊愈。少年苏幽冥很久只记得“我们救了别人,自己却没得救”,后来又把此事讲成母亲从不计较的仁心。他对同一段旧事的两种讲法,都有意省去了母亲曾悔恨得彻夜不能入睡。
十七岁入药王殿,三十一岁筑基,一百九十岁开辟药泽洞天。他最初擅长含毒而不伤的温养:让药性在经脉、脏腑与灵机间分次释放,减轻一次猛攻带来的损伤。七百九十岁时,他在一次长期疫伤中放弃保住自己的百年母株,用积下的根髓救治尚有生机的病者;其后重新聚材,于同年以旧药泽为祭,凝成辨生调变之则,立即重构新洞天。此事使他得到尊敬,也使他确信自己能在别人畏惧处作最正确的决定。
两千六百一十岁,他将合道药泽升华为虚空自持的第一重天地。此后他先后修成储药、分毒、护魂与生境复原,四千八百八十岁完成九重。飞升后亲见仙光回流,先前救活再多病者也不能替他接通断路。他开始把不同高境失败视作同一种天地疾病的症状,在行医记录之外,另记谁因求道害过谁、谁因失去所爱宁愿毁去旁人的家园。
第负四百一十年,他救过一座受异火侵袭的修士天地。主人出于自己的愿望,放弃完整迁界,将仍能存活的居民先送走。苏幽冥坚持还有更激烈的续界手段,强行留下半片界土试救,反而使原本能被接出的伤者多死了十三人。此后的公示记录列了失误,他本人也签了名;私下却逐渐将根因归于原主求退、不肯相信他的决断。他从此更想得到一种不会因病人意愿而中断的治疗。
第负三百三十年,一位将亡飞升同意交出完整根本道路,条件是安置仍在其天地里的患者。苏幽冥先履行安置,再接成第一步。他由此借到此前做不到的护魂与异质分化,救回了两名被判定难以回接的重伤者。真实成功使他开始把取源与医治绑定。后来六份来自已失去原主人格的古藏交换,十份来自他亲自捕获、或参与围取的独立飞升;其中有受他误认、只因拒绝试方而被强行取用的人。他没有十七名都自愿殉道的依据。
第负二百七十年,药王殿查明他扣留三名求医者,试图以各自成道根本调制一处界隙。殿中要求放人、停方并交原稿,他放还一人,带另两名被囚者与资料出走;离殿时毁去追索接处,伤了追赶者。其后获救的一人留下了药泽方位与实际施法经过,通缉因此有可以核对的责任。剩下两人当前仍被封在他的桥内,连续意识尚存,尚不能自行主持原来的天地。
医天论的真实成分
他所谓以人为药,不是凡人血肉有某种万能药力,而是认为不同修士亲成的完整道法能相互消去偏性。根道辨生调变能够识别活体和已读懂的天地在受药后的变化,十七外道供给不同的护魂、分毒、承火与稳界作用。他曾在自己掌握的一处小界隙中减缓异火侵蚀,也曾让两种互相冲突的法力暂时并行。这些结果真实;它们没有证明天地整体是一名有病的患者,更没有证明抹去人的欲望便能接通仙路。
当前医天大方有一个确定的失败处:他用被压住的主体意愿换得稳定,停止压制以后,原道的自主反应又使药性偏移。他将此解释为药性未净,准备进一步消磨人格;作者层明确这种消磨会伤害本人,不能据此认定大方必将成功。他未掌握求金金性法,也不能将普通魂片拼成一个原已死去的人。把病人的顺从算作有效,会使他的试验越来越看不见自己删掉了什么。
他出手常先稳住伤处再压住患者,使人很难一时分清自己正在被救还是被捕。真正争斗时,他须先让药泽界力接触对手,辨明对方哪一项作用正在失衡;对完全陌生、迅速改换道路的敌人,药法没有立即成立的条件。十七步互相调配需要安静的复验期,同时接纳过多异质会使他的护魂层出现持续疼痛。大桥强者若封死全部归路,他只能弃去部分外展、求援或受取。
关系、秘密与居所
他与药王殿仍共享许多真实技艺。殿中留存他早年的有效药方,也记录弃徒案,不因后来的罪行否认旧方疗效;他则将旧门人不肯继续相助理解为只顾小善。通缉范围对应本人及证实参与者,普通行医者不知道他的藏桥位置。他会隐去新方危险求旧药户供材,旧药户可能因早年的救命之恩相信他,也可能在认出所需禁材以后拒绝。
他读过须问法公开交换的部分试法结果,欣赏对方不惧被骂,却觉得其只满足于理解而欠缺改世决心。须问法能把他试方里不成立的推论指出来,也可能看中其中的异质记录;二人第零年没有共同医天协议。他听说阮清泓拒绝分源,不知道回照院正在研究的全部内容,若得到实证会主动求见。阮清泓拒绝以活人供方会成为实际障碍,不能预设为一听大道理就加入。
他住在可以迁动的药泽外院,白天仍有愿意冒险求医的人来。他会逐人说明普通疗法的用量,对被自己判为“成方所需”的少数人却隐去用途。药柜上有一格放糖渍酸果,是小时候母亲替病童压苦味的东西;他自己极少吃甜,常把果核仔细种下。衣衫有浓厚草药气,手指却洗得发红,睡前反复确认火已经熄灭。
“先把饭吃了,空腹受不住这味药。”这样的话通常可信。“你若真愿这世间好起来,便再忍一步。”他说这句时,可能已经把对方的拒绝算进需要压制的反应。他面对真能提出具体反证的人会短暂沉默,再要求重试;面对哭求,他往往更温和,也更不容商量。
第零年与条件性以后
他已经备好一次局部界隙试方,正在比较三份残材对异火的反应。第一步尚不需新取完整来源;若反应不合,他会寻找具有特定承变之道的飞升,并以疗伤合作接近。求医者可从药方多出的一次复诊、无法自行离开的内院或旧案幸存者知道危险,证据须指向实际扣留与压制。
若被囚者获得独立接应,他会失去相应桥步及大方中的一项作用;若外部提出真正有效而无须取人的替代,他会先亲试,不会因出于敌手就必定否认。最能迫他改变的局面,是被他判为药渣的人仍凭自己道路救下他也救不了的病者。即便如此,他也须交还被囚者、公开原始记录并面对追偿,才能让变化成为他人的真实生活。失败的大方可以毁去一处药泽,未被卷入的旧方、活下来的患者与药户仍有自己的以后。
药方效果限于已经辨明的对象。桥源依神桥与蚀道连续计算。